第十三章 催眠知真象 開刀改心靈

怒馬香車 慕容美 第2頁,共2頁

「夫人,我只求自己心安理得,至於別人怎麼說,我還是一句話,當他放屁。」

「……」文素文又笑了,但卻是苦笑。

「所以,歸根結底一句話,對於方才我與太上所談的事,希望夫人能通權達變,勉為其難地接受下來。」

「你……你要我同杜少恆上床?你以為我這麼賤?」文素文俏臉都變青了。

「夫人,請莫誤會,我的意思,只是作戲,杜少恆在一般女人心目中,雖然是一個‘花花公子’,卻不會亂來,對於夫人,更是由衷地敬佩,所以,即使與夫人斗室相處,他也決不敢褻瀆夫人,只要夫人將計就計,在太上面前,改以歡容相對就行了。」

「為甚麼要我去敷衍那老賊?」

「這有兩個理由,第一,是讓太上對您發生錯覺,以為你已經想開了,因而鬆弛對你的防範,以便我們搭救,第二,只有你能對太上發生影響力,目前,道消魔長,而正邪決戰在即,如果能由夫人對太上發揮某些影響力,將可以使俠義道方面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姑娘,你將我估計太高了。」文素文幽幽地一嘆道:「我坦白說,我只想見到司家的人接受報應,其他的包括我的生命在內,我都毫不關心。」

冬梅正容道:「夫人,您要想司家的人遭到報應,就必須接受我的建議才行。」

沉思了少頃,文素文才一挫銀牙,點首一嘆道:「好!我答應你。」

多謝夫人,還有,夫人也必須珍惜自己的生命,方才我已說過,這是我們這些人冒著生命危險,混進來的主要目的。如果夫人不肯接受我的勸導,則訊息傳出之後,真真姑娘一定會自己設法混進來……」

文素文連忙接道:「那怎麼可以!」

冬梅苦笑道:「夫人,如果您與真真姑娘易地而處,您會有怎樣的行動呢?」

「……」文素文默默無語。

「夫人,您還不知道,為了阻止真真姑娘冒險,石車主費了多少唇舌都不行,最後,只好暫時將她軟禁起來。」

「這都是孽!孽!」文素文長嘆了一聲之後,才苦笑著點首說道:「好!我全都答應,現在你該滿意了吧?」

「多謝夫人……」

為了更加增強對方的信心,冬梅又將文素文的丈夫江濤於靜中參悟先天易數,所顯示出的江家運數當有此一劫的事,也簡略地說了一遍。

當她們的談話將近尾聲時、門外,忽然傳來司介侯的陰沉語聲道:「冬梅,你好大的狗膽!」

文素文,冬梅二人臉色一變之間,司介侯已像幽靈似地出現室內,後面還隨著一個時百川。

也不等冬梅有甚麼反應,司介侯已揚指凌空連點,將冬梅的真力封閉住。

冬悔不愧是一個經過大風大浪的奇女子,臉色一變之後,居然立即鎮定下來,冷笑一聲道:「沒有膽量,怎敢獨闖虎穴。」

「說得是。」司介侯笑道:「只是,江濤的先天易數,畢竟未成氣候,你們才到達這兒就立即現出原形來啦!」

接著,扭頭向時百川笑問道:「時供奉對這丫頭,還有興趣嗎?」

時百川拈鬚微笑道:「仍然有興趣,遠望太上成全。」

司介侯道:「這是順水人情,本座自然樂意成全,只是我要提醒你,這朵花兒刺太多,雖然已封閉真力,仍須格外當心。」

「在下知道。」

在司介侯面前,不稱屬下而稱在下,足見時百川在這兒是如何的跋扈囂張。

司介侯接道:「本座還要問她幾句話--丫頭!方才,你的話老夫已全部聽到了,現在你說,司馬元在哪兒?」

「既然已全部聽到了,又何必問我?」冬梅顯得泰然自若地說。

「你們四個人之中,你、杜少恆、白小云等三人卻是明的身份,只有司馬元一個人是暗的所以,老夫必須問你。」

「太上,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

冬梅這壹份鎮定功夫,使得一旁的文素文既佩服,又慚愧,也感到輕微的困惑--她,憑甚麼會顯得這麼鎮靜呢?

司介侯目光深注著,似乎想要看穿她的五臟六腑,少頃之後,才冷哼一聲道:「丫頭,你不怕死!」

冬梅嬌笑道:「太上,凡是進入這兒的人,都早已將生死置諸度外,但我現在卻更是有恃無恐……」

「憑什麼?」

「因為,我自信還有利用價值,太上不是準備將我當作禮品送人嗎?」

文素文禁不住暗中啞然失笑:「原來她憑的是這個……」

司介侯臉色微微一變,但旋即自我解嘲地一笑道:「丫頭,你夠聰明,但老夫有辦法治你的。」

接著,扭頭向時百川沉聲道:「時供奉,這丫頭交給你了!」

「多謝太上!」

「不用謝,但本座希望你能在一個時辰之內,將司馬元的下落問出來。」

「在下當勉力以赴!」

「好!現在,立即將這個丫頭帶走!」

「好的,冬梅,咱們走吧!」

當出門的剎那間,冬梅扭頭沉聲道:「夫人,您要珍重此身。」

司介侯卻冷冷地回了她一句:「死丫頭,還是當心你自己吧。」

「多謝太上關注,我會當心的……」冬梅的語聲逐漸遠去。

司介侯冷地一笑,然後,順手將文素文摟入懷中,在她的俏臉上親了一下道:「素文,請放心,不管你對我有沒有好感,我都不會難為你,而且,這一輩子,你是跟定我了!」

「……」文素文只是淒涼她笑了一笑。

沉思了少頃,司介侯忽然揚聲喝道:「來人!」

「屬下在!」仍然是那個替文素文去弄酒菜的侍女,但此刻應聲出現門口的她,卻是一雙空手。

「去請左右侍者和張神醫。」

「是。」

「然後,將杜少恆和白小云二人叫來。」

「是!」

司介侯道:「記著,這兒所發生的一切,不可透露。」

「婢子知道。」

首先應召前來的,是左右雙使者琴兒劍兒。

一進門,司介侯立即點了她們兩人的穴道,並冷笑一聲:「你們兩個作得好事!」

琴兒,劍兒,兩人都是一副惶恐而又茫然的神色,劍兒並搶先問道:「太上,我們是哪一點錯了?」

司介侯冷冷笑道:「冬梅與白小云二人,是石瑤姑派來臥底的奸細,你們還在裝羊!」

琴兒,劍兒,同時臉色一變道:「太上,我們不知道啊!」

司介侯道:「即使你們真的不知道,我也對你們失去了信心,但老夫為了你們兩個,費去不少心血,所以我必須先在你身上,取得補償。」

「太上……」琴兒,劍兒兩人,自然明白司介侯心中的所謂補償是甚麼意思,因此,兩人的俏臉,都一下子變得煞白,只是無助地,顫聲呻了一聲「太上」。

司介侯冷冷笑一聲,道:「今宵,由你們兩個侍寢,然後,交與張神醫,在七天之內,改變你們的神志,正好可以趕上決戰期間,派上用場。」

琴兒、劍兒二人,算得上是魔宮的核心人物,對魔宮中的一切殘酷手段,自然是知之甚詳。

她們兩人想想即將降臨的惡運,驚急交迸之下,當場暈倒過去。

司介侯精目一轉之間,門外傳來那侍女的語聲道:「啟稟太上,杜大俠與白姑娘到!」

「進來。」

杜少恆,白小云二人緩步而入,一齊向司介侯施禮道:「參見太上。」

「罷了!」

出人意外的是,司介侯並未像對琴兒,劍兒一樣的,向杜少恆,白小云二人驀然施展點穴手法,只是目光炯炯地向他們兩人注視著。

杜少恆,白小云二人身處虎穴之中,自然是隨時隨地都會提高警覺。

尤其是,當他們進入室內的瞬間,已看到琴兒,劍兒二人倒臥地上,因而更是心知有了變故,而不約而同地凝功待變。

但他們外表上,都表現得很自然,杜少恆並首先笑問道:「太上有何訓示?」

司介侯冷冷地一笑道:「杜少恆,很夠沉著!」

不等對方接腔,目光一掃琴兒,劍兒二人道:「我想,不用老夫另加解釋了吧?」

杜少恆仍然是泰然自若地道:「最好是請太上明示。」

「好!老夫告訴你們,冬梅已經招出了一切。」

「啊!她是怎麼說的?」

「你們為何而來?她都完全說明了。」

「她的人呢?」

「這個--你毋須過問……」

白小云插口問道:「太上,琴兒,劍兒怎樣了?」

司介侯道:「她們是自己急暈了過去。」

白小云道:「太上,我承認是奉命前來臥底的,但琴兒,劍兒,的確是不知情,她們是無辜的。」

司介侯道:「也許你說的是實情,但老夫對她們已失去信心,目前,你們兩人不必多管閒事,還是談你們自己的事情吧!」

杜少恆介面問道:「太上打算如何處置我們?」

「這個……」

這時,室外傳來那侍女的嬌語:「啟稟太上,張神醫到。」

司介侯連忙接道:「請,請……」

一個年約五旬的灰衫老者緩步而入,向司介侯,文素文二人分別行禮道:「參見太上,參見夫人。」

「張先生不必多禮,請坐。」

「謝太上。」

張神醫在一旁的一個錦墩上坐下之後,司介侯才正容問道:「張先生,關於改變神智的手術,最少須要多少時間方可完成?」

「七天。」張神醫答得簡捷有力。

「正好跟老夫的構想很吻合。」司介侯笑道:「現在,一共有四個人須要改造,張先生能有把握在本月十五日之前,全部完成嗎?」

張神醫屈指計算了一下道:「本月十五日,還有十二天,理論上應該是可以的。」

「那就有勞張先生了,本座要這四個人在決戰時,能派上用場,所以,希望張先生特別辛苦一點。」

「老朽當勉力以赴,但不知太上要改造的四位,是怎樣的人?」

司介侯抬手向琴兒,劍兒,杜少恆,白小云等四人分別一指道:「就是這四位。」

張神醫也分別地向他們四人凝注了少頃,才點點頭道:「三位姑娘都很年輕,手術很容易,只有這位先生,由於年齡較大,必須多費點時間。」

「只要能趕在十五日以前,全部完全就行了。」

「是的,老朽當不使太上失望。」

司介侯目光移注杜少恆問道:「杜少恆,我們的對話,你都聽清了?」

「唔……」

「還要老夫另加解釋嗎?」

「不須要解釋,在下只有一個問題……」杜少恆道。

「請說。」

「為甚麼要將我們四人改造,冬梅呢?是不是你將她殺死了?」

「沒有,冬梅那丫頭還活得好好的,她會另派用場。」司介侯神秘地一笑,接著道:

「杜少恆,方才,老夫可以出其不意,點了你們的穴道,但老夫並未這麼作,你知道那是甚麼原因嗎?」

「在下沒興趣過問。」

「那老夫自動告訴你,老夫要考你們一下,夠不夠作為一個本門殺手的條件,同時,老夫也不願落一個暗算制人的口實。」

杜少恆披唇一曬道:「想不到太上還是這麼一位光明磊落的人物。」

「多謝誇獎,」司介侯含笑接道:「二位是一齊上呢,還是--」「悉聽尊便。」

司介侯道:「老夫之意,二位還是一齊上比較好……」

「那太上你不是太吃虧了嗎?」

「吃虧就是便宜。」司介侯擺擺手道:「走!這兒不便施展,咱們到外面去。」

一行人魚貫地走出司介候的「寢宮」。到達主洞中一個較為寬敞的部位,同分侯才沉聲道:「好,就是這兒吧!」

太上親自動手,在天一門這是一件大事。

因此,當他們這行人停在現場的時候,魔宮中的各級人員,聞風趕來看熱鬧的,不下二百人之多,但陰盛陽衰,女的卻佔了九成以上。

當然,司馬元、百里軒二人也雜在旁觀的人叢中。

儘管司馬元是經過了巧妙的易容術,而取代了公冶恆的身份,但只要是有心人,仍不難於他的目光中,瞧出濃重的焦慮神色。

站在司馬元身邊的,還有公冶升、公冶月,和百里軒的徒弟小精靈。

司介侯顯得不當作一回事似地,在場子當中一站,向杜少恆、白小云二人笑道:「進來吧!老夫先讓你們十招。」

杜少恆注目問道:「我可以用兵刃嗎?太上。」

司介侯傲然一笑道:「老夫就是一雙肉掌,你們可以隨便。」

杜少恆道:「多謝太上!可是,我和白姑娘,都沒帶兵刃。」

杜少恆、白小云二人,為了避嫌,於進入魔宮之前,都已自動繳了械。

司介侯笑問道:「這是說,你們準備使用兵刃?」

「是啊!」杜少恆笑著說道:「以目前情況來說,我們是以下駟對上駟,如果不使用兵刃,豈非是太過吃虧了。」

「有道理,老夫已經說過,你們可以隨便。」司介侯沉聲接道:「將兵刃還給他們!」

「是!」

隨著這一聲恭喏,兩道寒閃飛向杜少恆、白小云二人身前,並沉聲喝道:「接劍!」

杜少恆、白小云二人分別接住長劍,也正是他們原先使用的兵刃。

司介侯含笑接道:「杜少恆,老夫再說明白一點,禮讓的十招中,老夫不會反擊,即使是十招之後,老夫的反擊,也僅僅是點住你們的穴道,不會傷害你們,因為,老夫還要你們派用場,這就是說,你們兩個,可以毫無顧忌地放手搶攻……」

杜少恆截口笑道:「一如你已改造成功的殺手一樣,只管殺敵,不顧自己的安全?」

「正是。」

「這本是盡便宜的好事,白姑娘,打點起精神來,只要咱們能夠生擒這位太上,咱們兩個,就可以大搖大擺地離開這兒。」

司介侯呵呵大笑道:「杜少恆,你打得好主意啊!」

杜少恆正容說道:「此情此景之下,我不能不存此萬一的希望……」

司介侯截口笑道:「有道理,請!」

杜少恆與白小云互相一使眼色,雙雙振劍前撲。

這兩位,顯然是由於「寢宮」來此途中,互相以真氣傳音取得了協調。

因此,兩人一開始就使出源自白雲山莊的「閃電劍法」,而且使的是「閃電劍法」中的精髓--連環三絕招。

很顯然,他們是真的打算生擒司介侯,以便作為脫臉的憑藉。

這兩位,白小云雖然是「香車四小」中的老麼,但一身功力,絕不在司介候的兩位高足琴兒劍兒之下。

至於杜少恆,他自從於暗中研練「混元和合神罡」之後,功力一直在增進之中,至於究竟已精進到何種程度,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目前,可正是他一展身手的好機會。

因而一上手,兩個人都毫無保留地,全力搶攻。

試想,這兩人的聯手合理,是何等威力!

何況,司介侯自矜身份,根本就沒將這二位放在眼中。

以上的諸般因素湊合在一起,因此,使得心高氣傲,目空四海的司介侯,於事出意外的情況之下,第一招就被迫退五步,併發出一聲驚「咦」。

也幸虧他功力奇高,應變神速,否則,這第一招上,他就是不死也得重傷了。

第一招是避過了,但對方兩人的攻勢,是何等凌厲和快速。

所謂閃電劍法,本來就是以快速見稱,何況杜少恆、白小云二人都是存心以速戰速決方法,企圖挾制司介侯以便脫險。

因此,司介侯剛剛避過第一招,對方兩人的二三招,又飛快地跟進,而且,一招快似一招,也一招狠似一招地、將司介侯迫得連連後退。

杜少恆雖然是老江湖,但此刻卻等於初出道的雛兒初試啼聲。

面對天一門中身為太上門主的絕頂高手,得心應手之下,不但信心大增,而神采飛揚,連多年所受的屈辱和悶氣,也之消除淨盡。

此刻,他有如一頭出押猛虎,手中長劍縱橫揮闔,威風八面,加上白小云一旁的協助,更是如虎添翼地迫得司介侯險象環生。

但司介侯畢竟不愧是一代魔王。

儘管他是以徒手,面對功力奇高的兩位高手。

也儘管他因輕敵而失去先機,使得旁觀的人,也不由地暗中替他捏一把冷汗。

但就憑他的沉著和對「閃電劍法」的熟稔,居然於驚險萬狀中,熬過了十招,而毫髮無損。

而且,他一脫出禮讓十招的約束,立即呵呵大笑道:「平空獲得如此兩位武功卓絕的高手,看來真是天助本門……」

話聲中,又被迫退了一丈有奇。

「夠意思,杜少恆,老夫要開始反擊啦!」司介侯仍在邊退邊笑著。

杜少恆長劍翻飛,精妙而又快速的劍招,有如長江大河似地,綿綿地施出,一面冷笑著道:「沒人限制你。」

司介侯沉喝一聲:「劍來!」

一道精芒,應聲射入司介侯手中。

一劍在手的司介侯,立即如虎添翼地,顯得神氣起來。

「嗆、嗆、嗆」地,一連三劍硬接,立即將對方的攻勢封住,並縱聲狂笑說道:「杜少恆,當老夫徒手禮讓十招中,你沒達到挾制的目的,現在就只有看我的啦!」

「刷、刷、刷」一連三劍,居然將杜少恆、白小云二人的長劍震開,尤其是白小云,被震得手臂發麻,手中長劍,大有把持不住之勢。

但司介侯是何等的高明,就當白小云芳容一變,拚命抓住長劍的剎那之間,左手凌空一指,已點住她的「將臺」重穴,並沉喝一聲:「帶下去……」

司介侯雖然一招反擊,立即將白小云制住,但他自己卻也幾乎吃了杜少恆的大虧。

原來杜少恆乘著對方制住白小云的剎那,心神略分之間,電疾反擊,一劍回掃,饒是司介侯閃避得快,他那閃身時揚起的束腰絲帶,也被斬掉一段。

以司介候的身份而言,這可是一件丟人的事。

但他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呵呵大笑道:「夠意思,杜少恆,你值得老夫放手一搏!」

杜少恆也揚聲笑道:「多謝太上誇獎!」

這兩位頂尖高手,口中說著,手中長劍,更是奇招迭出地,展開以快制快的搶攻。

一時之間,但見劍氣森森;勁風激盪,連兩個當事人的身形都給淹沒了。

在旁觀的人的眼中,但見一團晶幕,在場子上飄旋著,不但分不出是誰佔了上風,甚至也分不出誰是誰了。

雜在人叢中的司馬元,此行本就是為了掩護白小云而來,當雙方惡鬥開始之前,他的眼神中還顯現出濃重的焦慮神色。

但此刻,當白小云被司介侯點倒後,被一個女劍手帶走時,司馬元不但不曾採取甚麼行動,甚至連眼中的那股焦慮神色也消失了。

這情形,就像他是真的成了公冶恆,而忘了他是司馬元似地。

是他被場中的激烈惡鬥吸引住全部注意力而忘形?還是別有原因呢?

就當全體群豪屏息凝神,靜觀這一場難得一見的精彩惡鬥時,忽然--一道淡煙幻影似的人影,以無比快速的身法,疾射當場並傳出一聲清叱:「住手!」

只聽「錚錚」兩聲脆響後,晶幕立即消失,惡鬥中的兩人中,司介侯是一臉苦笑退立丈外,杜少恆卻是長劍斜揚,像泥塑木雕地呆立當場。

兩人中間,卓立著一位灰衣白髮的老婆子,不,由滿頭銀髮上看來,它是一個老婆子,但由她那不見一絲皺紋,而又紅潤姣美的面孔上判斷,卻最多隻能算是一位四十出頭的中年婦人。

只見司介侯訕然一笑道:「多謝太君幫忙!介侯很慚愧!」

原來這個老婆子,就是當年與無雙大俠江自強夫婦齊名的賈素芬。

賈素芬淡淡地一笑,說道:「你用不著難過,其實,即使我不插手,你也有力量將他制服的。」

司介侯苦笑道:「是的,但那至少將是一千招以後的事了。」

「這些,暫時不談……」

賈素芬邊說邊向司馬元所站立處,徐徐地向後退著。

當她返到距司馬元還有三丈左右時,忽然猛地旋身,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司馬元撲了過去,人還差太多距離,司馬元、百里軒二人,已同時被她的「凌空點穴」手法制住。

賈素芬這一突然的行動,不但對司馬元、百里軒二人是一意外,連天一門中的人,也感到不知所措地,人人自危起來。

因此,司介侯道先訝然問道:「太君,這是--?」

賈素芬冷冷地一笑道:「這個公冶恆是冒牌貨,你且卸下他的偽裝瞧瞧。」

司分侯將信將疑地,走向司馬元身邊,卸除其臉上的偽裝,現出司馬元的本來面目,但他卻不認識司馬元,因而仍然訝問道:「太君,這是誰啊?」

「我也不認識,但我敢斷定,此人就是司馬元。」

「啊!那麼,這個百里軒,也是假的?」

「百里軒並不假,但他卻已成了吃裡扒外的奸細。」

「太君,您是怎麼知道的?」

賈素芬道:「我不是大羅金仙,當然是有人告訴我……」

「是誰告的密?」

「沒有誰告密,是冬梅親口招供的。」

司介侯道:「啊!多謝太君,那丫頭終於招供了……」

「老身不敢掠人之美,這全是時百川在冬梅身上施展瑜咖術的收穫,要說,你讓去謝時百川。」

司介侯諂笑道:「時供奉是太君身邊的人,所以,介候還是應該向太君致謝才對。」

「別廢話了,介侯。」賈素芬正容接道:「決戰日期越來越近,目前,咱們有很多事情要辦,請好好聽著。」

「是!介侯恭聆!」

「第一,奸細雖然一網打盡,卻難保沒有其他的敵人混進來,所以,第一件事是澈底清查奸細。」

「是的,這事情,馬上執行。」

「第二,江自強,戈敏芝那兩個老不死的幽禁之處,應該加強戒備,必要時,應該先行處死他們,我認為留著那兩個老不死,有害無益。」

「太君之言甚是,且等介侯請示過家嚴後,當有所決定。」

「第三,你要改造杜少恆等人成為無敵殺手,我也贊成,現在,再加上百里軒、司馬元二人,則我們的殺手陣容,就更為堅強了。」

「是是……」

「為了爭取時間,你必須責成張神醫,務必在七天之內完全。」

「是是……」

在賈素芬面前,平常威風八面的「太上」,似乎只有說「是」的份兒了。

賈素芬忽然「咦」了一聲道:「小精靈怎麼不見了?」

小精靈真是精靈似鬼,當乃師百里軒與司馬元二人受賈素芬所制,而沒人注意他時,他卻乘機由人叢中悄然溜走了。

這個天然石洞中,範圍這麼大,小精靈又是早已呆在這兒的人,憑他對這環境的熟悉,隨便向哪兒一躲,一時之間,要想找來他,可真不容易。

司介侯高高在上,自然不知道小精靈是甚麼人。因此,聞聲一怔道:「太君,小精靈是甚麼人?」

「就是百里軒的徒弟。」

「哦!那不要緊,介侯馬上下令,作細密搜查,那小鬼跑不了的。」

「但願如此……」

語聲還在空間迴盪著,但賈素芬的人,卻已失去了蹤影……

也許是由於時間太急迫,司介侯顧不得先在琴兒,劍兒二人的身上動歪腦筋,而一併送到張神醫的手術室。

杜少恆、司馬元、白小云、冬梅、百里軒,加上琴兒、劍兒,七個人七張手術床一字橫排。

他們七個雖然穴道被制,但眼睛能看,耳朵能聽,腦子也能想。

在他們的印象中,這間手術室,面積足有十丈見方,但人員卻很少。除了主持改造手術的張神醫之外,只有兩個小廝,一個持著盛放刀剪的磁碟,一個卻捧著藥盤。

另外,有四個女劍士守在門口。

門是很結實的木門,關上木門之後,還拉上一層厚厚的幕布,外間的一切雜音,都被隔絕了。

手術室內,一片寂靜,寂靜得可以聽到彼此間的心跳聲。

張神醫檢視了一下藥盤和刀剪盤後,向那四個女劍士說道:「四位姑娘,手術即將開始了,老朽再說一遍,這是極其精微玄妙的手術,不能夠受到任何的干擾,所以,手術一經開始,即使是四位姑娘想要咳嗽,也務必強行忍住才行。」

四個女劍士同聲回答:「我們記下了。」

張神醫道:「現在,請四位姑娘將他們七個人的啞穴點住,以免他們驚呼。」

「好的……」

隨著這一聲嬌應,四個女劍士一齊向手術檯前,快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