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世勃然大想道,」好!王某人今天奉七公主之命,按本幫幫規訊問於你,你妄加抗辨,不吐實情,不但是未將七公主看在眼裡,你連帝君也沒有放在眼中.」
唐天鵠大叫道:「絕無此事,唐某隻求面見帝君.」
王一世厲叱道:「胡說!帝君日理萬機,哪有閒空見你這叛逆之人;」
唐天鵠也叱喝道:「王兄說話要有憑據.」
王一世沉聲道:「聽任兩名重犯走脫,也有失職之罪,就該重懲。」
唐天鵠道:「內中另有隱情。」
王一世吼道:「說!」
唐天鵠搖頭道:「干係重大,除帝君外,不足為外人道。」
王一世一方面早想教訓一下跌扈飛揚的唐天鵠,一方面想在七公主面前討討好。說實話,七公主是帝君面前的大紅人,連自己的靠山,金總護法也要看看她的臉色。現在有七公主的命令,自已落得放手去做.辦對了,少不了一功,辦錯了,上面還有七公主給頂著.當下打定了主意;連連冷哼道:「姓唐的,你太狂、太傲!你儘管不要說,看看我姓王的有沒有法子教你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
說著,向站立案邊的一個武士打了一個眼色。
這武士是王一世的心腹,他知道令主教他將刑具抬上來,但他卻另有看法,於是伏在王一世耳邊大獻妙計.王一世聽得連連點頭,吩咐道:「帶下去暫押!」
唐天鵠冷笑連連,被一群武士押了下去.
王一世寫了迴文,打發瞭解送唐天鴿來堡的武土頭兒,又摒退了閒人,方問道:「另外兩個呢?」。
大廳門口守衍的答道:「在廊下候著。」
王一世下令道:「帶姓孫的進來.」
片刻,孫姓香主被押了進來.
王一世打量了孫姓香主一眼,喃喃道:「真是一表人才!……咳!端過座位過去。」
身邊武士立即端了一把椅子過去.示意孫姓香主坐下。
孫姓香主哪裡敢坐,連連推讓道:「有令主在,屬下哪敢坐。」
王一世和藹地道:「坐下,坐下!我這裡沒有這些排場。」
孫姓香主受寵若驚地坐下,可憐,凳子上只挨著半個臀部。
王一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孫姓香主答道:「孫祥!」
王一世誠地思頭過.「名字不錯,人也不錯,就是跟錯了主兒,可惜!」
孫祥聽出了話意,立即打蛇隨棍上,加以攀附道:「請王令主提拔!」
王一世笑道:「談不上,我這裡倒是缺一個香主,唉!可惜你有案未結。」
孫祥不由又皺起了眉頭,哀求道:「請令主開恩。」
王一世嘆了口氣道:「這事我知道你是受連累,可是孫祥道:「是呀!出賓館的時候,人還在,車行途中,兩個大活人會突然不見了,真是怪事!」
王一世問道:「你可知道,那兩個病人是從何處逃走的?」
孫祥答道:」車底有塊活板,當然是從車子下面走的。」
王一世又問道:「誰走後面!」
孫祥答道:「唐令主親自斷後。」
王一世雙手一拍道:「對了!這一定是他們師徒二人商量好了的,只有你被蒙在鼓中。」
孫祥「噗通」一聲跪倒地上,連連磁頭道:「令主既詳內情,還請令主開脫。」
王一世裝著無可奈何的神色道:「可是缺乏證據呀!你教我如何開脫,除非……」
孫祥槍口道:」請令主明示良策。」
王一世冷冷地道;」除非你立刻自救,舉出他們的罪狀來。」
孫祥一愣道:「屬下也無證據呀!」
王一世搖頭嘆息道:「那就沒有法子了!……咳!孫祥!你們因何縱放兩名重犯,從實招來。」
孫祥聽王一世說話突然換了口氣,板下了面孔,心裡不由一駭,忙口不擇言地回道:
「人是他們放的,與屬下無干。」
王一世立即追問道:「他們是誰?」
孫祥回道:「唐令主和容香主。」
王一世又問道:「你為何不出面阻攔?…咳!當然,你一個小小香主,怎敢和違拗唐令主的意思。」
這無異是在遞話,孫祥也有點小聰明,立即順口答道:「小人職卑位低,迫於唐令主威勢,怎敢攔阻。」
王一世點了點頭道:「嗯!你可認得字?」
孫祥答道:「粗識幾個。」
王一世向旁立武士吩咐這:「拿紙筆去,讓孫香主親筆寫張供狀。」
須臾,孫祥親筆寫了供狀,供詞完全合乎王一世的心意。王一世陰笑在心,口裡和藹地道:「不用怕!任何人問起也這樣講,放膽去做!有本令主和七公主為你擔著,你要一改口,就是自尋死路。」
孫祥連連點頭道:「屬下省得.」
王一世吩咐道:「將孫香主帶下去好好看待,等結案後,本令主還要重用,唐天鵠師徒二人打入水車,嚴加看管。」
孫祥被帶走後,王一世又召來堡中文案,低聲吩咐道:「這是孫祥的供詞,速將案情以飛鴿傳書呈報帝君,三人縱囚之罪,擬作如下懲洽,唐夭鵠容養吾二人凌遲處死,孫祥剜目割舌,逐出幫門。」
桃紅李白,春意已闌!
位於長安南城鼎安門稍稍偏西的一座神秘古宅中,重院冷落,燈火零星,透著一派陰森可怖氣象。這裡,正是「百鳳幫」的長安行轅。
在東跨院的後進,有一個小合院,裡面是明暗三間廂房。正屋裡一色紅木傢俱,顯得極有氣派:當中吊著一盞碧紗燈,淡綠色的光芒對映在紅木桌椅上,益增一番古色古香的韻味。
正中一排擺著四架紅木桌椅,從右邊數過去的第二張椅子上,坐著一個宮裝婦人。年紀不過二十出頭,身材豐腴.算不得出奇的美,但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卻像兩江深潭,真是溺得死人。
她一身盛裝,遍體透著喜氣,但眉心處卻有一個暗結,像有無限的憂慮和煩惱似的。
左側的臥房內閃出紅光,原來臥房一張八仙桌上正燃著一對紅燭,燭淚凝結甚厚,怕已點燃了很久了。
那婦人終於偏過了頭,輕問道:「什麼時候了?」
右側那間廂房內立即奔過來兩個侍婢,雙雙跪倒在婦人面前,其中一個稟道:「啟稟五皇娘,二更天了!」
另一個又道:「今天是大喜之日,帝君一定會來的。」
婦人暨緊了眉頭,輕叱道:「一邊去吧!」
兩個侍婢想討好反而討了沒趣,立即遵命退回右側廂房中去了。
原來這婦人是今天才被「青城帝君」召納的新皇娘,只知道三皇娘原來是大公主鳳卿,這五皇娘該不是剩下的六個。公主當中的一個吧?
一刻時光又過去了!
驀然,小合院中傳來一降雜亂的步履之聲,接著,一聲輕喝道:「帝君駕到!」
五皇娘忙不迭地站了起來,右側廂房中閃出一十二個侍婢,跟在五皇娘身後,向門口迎去。
一陣哈哈大笑聲音未落,一個身穿粉藍大衫的魁梧男子走了進來,面上蒙著黑紗,看不見他的真面目。
迎接的人一齊跪了下去,齊聲道:「迎接帝君!」
原來這人就是「青城帝君」,他一把扶起五皇娘,哈哈大笑道:「皓卿!害你久等了!」
皓卿;四公主不是叫皓卿麼?一點沒錯!正是她.她說不上十分美,但那雙眼睛的確教人迷,豐映的身材更挑動起魔君的肉慾。
她是跟隨大公主鳳卿之後的第二個犧牲者。
皓卿柔夷被魔君拉著走進了臥房.在床邊上坐下,魔君彎起食指,抬起她的粉頸,輕浮地問道:「高興不高興?」
皓卿懾於淫威,只得連連點頭道。」高興,高興!」
魔君吩咐道:」去倒杯酒來!」
皓卿連忙拿了一個大盞,滿滿斟上一杯。
魔君笑道:「喝下去!」
皓卿原以為魔君自己要喝,想不到卻是要她喝,脹紅了臉。期期艾艾地道:「女…啊!
妾身不善飲……」
魔君倏地聲音一沉,叱道:「鳳卿不曾告訴你?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不容許打折扣。」
皓卿,心頭一駭,忙道:「妾身這就喝。」
鼓足一口氣.將一大盞酒喝得精光。
魔君伸手接過酒盞往旁一甩,恣意笑道:「寡人最喜醉美人,來…」
一隻手摟過皓卿,一隻手已將皓卿腰間的羅帶抽開了。
燭淚一直在流,是在為皓卿遭受宰割而哭吧?
三更天!
紅燭已流完眼淚,熄滅了。
臥房門口坐著聽候召喚的兩個小婢正在打盹,院子裡有武士穿梭造巡,步履之聲清晰響著。
驀然,天空中亮起一點綠光,跟著兩點,三點……一共七點綠光在天空中閃亮,歷久不滅。
一名武士跑了進來,在臥房門口悄聲稟道:「七公主緊急求見!」
如此叫了十幾聲,而且一聲比一聲高,最後臥房裡才傳出低沉的應聲:「知道了!」
接著是一陣容容之聲,片刻之後。房門開啟,魔君在門口出現。沉聲問道:「人呢?」
武士回道:「小人方才見到求見流星,人怕已進了二門了。
魔君在堂屋裡的椅子.上一坐,揮手道:「去傳進來。」
武土應暖一聲,疾步而去。
魔君長衫雖不甚整齊。但那條面巾卻扎得一絲不漏,除了眉眼之外,其餘部位一概見不到.片刻,七公主一身勁裝,滿面風霜地走了進來。
魔君似乎對這位七公主特別的疼愛,也特別的器重,只聽他親切地笑道:「慧兒!甚麼事這樣急?深更。半夜地跑來?」
七公主回道:「緊急軍情。」
說著,有意地望了望左右……
魔君立即會意,揮退了武士侍婢,方道:「說吧!」
七公主向臥房努了努嘴道:「裡面是何人?」
魔君輕笑道:「五皇娘。」
七公主一怔道:「五皇娘?那位五……?」
魔君恬不知恥地道:「就是你四姊皓卿。」
七公主一驚道:「皓卿?哼!又高升了。」
魔君輕叱道:「別說這些閒話,先報告軍情吧!」
七公主正色道:「好!女兒已查出‘天官教’,教主原來是病郎中金策易。」
魔君怔了一怔道:「不對吧?好像是一個姓何的老頭子!
七公主肯定地搖頭道:「不!那只是金郎中做的幌子,根本就沒有姓何的其人。」
魔君又問道:「你查確實了?」
七公主點頭道:「絕對錯不了!女兒還探到另一項重要軍情。」
魔君聲音一咦道:「快說!」
七公主走過去幾步壓低了嗓音道:「本幫金總護法和金郎中是同胞兄弟!」
魔君沉叱道:「慧兒!你可不能胡說!」
七公主狡田地笑道:「女兒怎敢,這可都是金郎中自己說的,而且……」
魔君迫不及待地追問道:「而且怎麼樣?。
七公主神色凝重地回道:「而且金家兄弟二人時有接觸,父君!這不能不防啊!」
魔君怔神良久方喃喃道:「千萬不要中了敵人離間之計啊!」
七公主肯定地道:「絕對不是離間之計。」
魔君凝聲問道:「你怎會那樣肯定?」
七公主侃侃言道:「如果金郎中向女兒說這些活,女兒一個字也不會信他,而金郎中對另一個人敘說這些,湊巧被女兒聽到,那就一個字也不錯了。」
魔君忙問道:「對誰呢?」
七公主一字字如敲金擊玉道:「碩果僅存的孽種俠魂武揚!」
魔君沉聲道:「好!這件大功是你的!你要求什麼賞賜?」
七公主嬌笑道:「女兒只求一件。」
魔君笑道:「別說一件就是一百件為父也會依你.」
七公主一個字一個字緩緩地道:「只求父君福壽雙全.功成名就。」
每個字都敲在魔君的心坎上,真令這當代魔道巨掌舒服透了.當即呵呵大笑道:「難為你有這番爭心!為父心裡有數,來日自會厚待於你.」
七公主盈盈一拜道:「謝父君。」
魔君又問道:「還有事麼?」
七公主雙眸一轉謹慎地回道:「關於天忌和古然之兩個老不死的下落,女兒已撤下羅網,不日可獲.咳……!關幹唐天鵠等失職之罪既經王令主訊明,又有唐天鵠手下的香主孫祥指證,父君因何遲遲未予處決?」
魔君陰側側地笑道:「這點為父另有算計來!見過五皇娘。」
七公主推拒道:」不了!皓卿姐會感到不好意思的。」
魔君笑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將來還不都要……」
雖然魔君這時將話煞住,但他的心意卻流露了出來,看樣子七個公主都免.不了要變成皇娘。
七公主暗暗心寒,忙又一揮道:「女兒去了,父君早安歇吧!
魔君呵呵狂笑道:「慧兒真是善解人意……」
這裡是一條花溪。
清淺的溪流夾著兩岸的紫奼紅嫣一片片落瓣在水面上飄著……
一雙男女正並肩坐於花溪之旁,男的丰神如玉、女的堪比花豔,更比花嬌,他們不是別人,正是俠魏武揚和七公主何慧卿。
武揚拾起一塊石子扔進溪流,激起一陣漣漪,溪流漣漪有平靜悄逝的時侯。一而心頭的那陣漣漪卻久久消失不了。
他身旁的何慧卿瞅了他一眼道:「時光真快!轉眼又是榴紅季節了。」
武揚輕嗯一聲道:「還有三個多月就是一年了。」
七公主一愣道:「什麼一年?」
武揚心情沉重地道:「丹碧山莊滅門之禍到中秋就滿一年了。」
七公主想不到武揚又想到了自己的血海深仇,使她無法介面,只得將話題岔開,輕問道:「少俠!你判斷一下,看帝君聽了我的話後會有什麼後果?」
武揚沉吟道:「很難說,如果他全信,金重山就不會像以前那樣蒙寵了,如果這魔君不信的話…」
七公主搶口道:「我包管他百分之百信我的話。」
武揚一怔道:「你這樣有把握?」
七公主輕嗯著點頭!
武揚唱嘆一聲道:「如果真是這樣,我倒為你擔心了。」
七公主明白他的意思,心裡不由一陣激動,輕笑道:「少俠請放寬心:目前他還不至於動我的歪腦筋,因為像我這樣的重任,在幫中還找不到適當的人來接替.」
其實,這也不是可靠的想法。但是,武揚也沒有適當安慰的話,只得撇過不談,另找話題:「何姑娘!關於那位何大俠的話你都信了?」
七公主輕應道:「倒是沒有什麼可疑的。」
武揚搖頭道:「依在下看,未可全信.」
七公主張目道:「怎麼呢?」
武揚道:「恕我說句不敬的話,這位何大俠似乎是憑空鑽出來的.」
七公主笑道:「這話不能這樣說,他老人家的話可信的成分很大,他能說出鳳卿大姐背上有塊紅色癬,這就錯不了啦!」
武揚蹩眉道:「你呢?你是他最小的女兒,他應該對你最疼才是,他說出你身上甚麼明號不曾?」
七公主嬌嗔道:「你這個人!人家身上一塊疤痕一也沒有,教他說什麼?」
武揚神聲凝重道:「何姑娘想一想:令母帶著七個女兒高飛遠隨,那位自稱是令尊的何大俠竟然不聞不問。一直到了今天,你們俱已長大成人,而且大姐已遭魔頭淫辱,他才又突地現身,怎不教人疑?」
七公主蛾眉緊皺道:「也許他老人家有隱情。」
武揚又道:「其實,可疑的事情很多!據止水前輩說:金策易最少已失蹤三年。那麼,去年在本莊現身,以及這次傳信的都不是金大夫本人。」
七公主問道:「那會是誰?」
武揚輕哼道:「極可能就是金重山,根據他的現身說法,他既然和金大夫是兄弟。相同之處自然很多,稍加變化,自然就可混充過去了.」
七公主一怔逍:「會是他?」
武揚神色凝重地道:「凡事該從壞處想,這有兩種可能,一是金、何二人想獨當一面,和魔頭鬥個高下…」
七公主迫不及待地問道:「另一種可能呢?」
武揚接道:「另一物可能就非常可怕了!所謂‘百鳳幫’‘天宮教’不過是上為二,二為一的組織而已,都是駱陽鍾那廝一人在搗鬼;如果真是那樣,我們已經墮進那魔頭佈下的陷餅裡去了。」
七公主含唇略加思忖道:「照你這樣說,金重山即是你所見到的金策易,那麼姓何的也就是姓駱的改扮的了?」
武揚點頭道:「這假設不是沒有可能,因為你大姐已當了三皇娘,所以他才能說出鳳卿背上的紅色瘀。」
七公主道:「少俠這種想法如果十分正確的話,那我的處境已十分危險了!」
武揚嘆道:「只怪我趕到昭化時晚了一步,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讓你這樣聽那姓何時擺佈的.」
七公主皺眉嘆息道:「擺在眼前的許多事實,使人非信不可。何大俠他說:皇娘本是駱陽鐘的親妹妹,本來跟何大俠過得很好,誰知和駱陽鍾一見面,竟然跟著姓駱的跑了,這些事在總宮裡流傳已久,相互印證,使人不得不信!」
武揚道:「是呀!何大俠所說的許多隱私話,愈真切,愈顯出他的身份有問題.想一想。什麼人不可以為他送信?卻偏偏拐彎抹角地找金策易出面託我?這是第一步,先將你我拉在一起。」
七公主問道:「你還有什麼發現?」
武揚道:「他那名字。」
七公主喃喃道:「‘九天俠’何鳳鳴!」
武揚微微頷首道:「號與石含著‘鳳鳴九天’四個字,這正是姓駱的開辦‘百鳳幫」的宏滔大略,一鳴驚人,震九天,驚武林,若說這是巧合,未免太巧了。」
七公主面顯憂戚地道:「真有些令人可怕!」
武揚道:「既巳上圈套,還得繼續套在裡頭,稍為一動,被對方發現,那危險性將更大。」
七公主神邑惶然地問道:「那怎麼辦?」
武揚詭滴地一笑道:「我倒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說著,附在七公主耳邊,面授機宜一番.
七公主聽後笑道:「這是否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武揚點頭笑道:「一點也不錯!凡事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正陽樓可說是長安城內第一家酒樓了!
瞧!時不過西初光景,天尚未黑盡,業巳華燈高挑,人影如織。
澄澄澄!樓梯輕響,上來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年紀不過十八九歲,面上不施脂粉,卻紅白有致,輪廓分明。
真個是:眉如山凝翠。眼如秋水寒;滿座食客立即給予兩句評語-一豔如桃李,冷若冰霜.這兩個頗似一對姊妹的少女在臨窗落座後,回眸三顧。」足以顛倒眾生,就連那裡手待命的店小二也痴立著發呆了。
其中一個有一雙微微上斜的鳳目,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道:「喂!夥計!來四碟小菜,一盆薄餅。」
店小二這才如夢初醒,連連哈腰退去。
在酒樓一角上,坐著一對白髮雞皮的老夫婦倆.、那老頭兒輕聲道:「你看見那兩個沒有?相貌和你差不多哩!」
那老婆子笑了笑道:「倒是真的簡直像極了!」
這正是怪事!一個雞皮白髮的老婆子竟然和一對豔麗如花的姊妹比起容貌來了,那豈不令人笑話?
那老頭兒就算討老伴的歡心,也多少離了點兒譜。
不過,要有誰去將老婆子面上那層雞皮剝去,你就會發覺那一雙老夫婦所說的話並無誇張的成份。
原來他們是俠魂武揚和七公主喬裝而成的。
那雙姊妹花要的菜餅均巳送到,四隻纖手迅速地夾萊捲餅,送到嘴邊。
登徒子的口誕都淌到地上了,大膽一點的,已經起了俏皮話。
「晦!那餅一卷起來,可與那玩意像極了!瞧那種歡喜的樣子。八成‘橫’。‘豎’‘上’‘下’一齊受用!」
「晦!妞兒!上大爺這邊來喝上一杯如何?」
不三不四的話兒此起彼落。
那次姐妹面脹紅,氣得說不出話來.
有些色膽包天的,一見可欺,變本加厲,竟然起身離座,圍著那雙姐妹品頭論足起來.酒樓上食客甚多,卻沒有一個敢出來打抱不平的。
這邊,武揚向七公主丟了個眼色。
她會意地站了起來,施施然向那邊走了過去。、那邊總有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根本就沒有理會這個糟老婆子過來。
七公主冷冷發話道:「各位不要太過分了,行吧,」
眾人一回頭,見是一個口氣就可以吹倒的一個老婆子,不由引起一陣鬧笑,內中一個道:「你是千什麼的?「七公主冷笑道:「有些不平。」
另一個道:「八成是來找棺材本的。」
七公主沉聲道:「老婆子數三下,你們趕快連波帶爬,不然…」
其中一個大漢邪氣邪聲地道:「不然你要用你那沒牙的嘴給大爺…」
一句話沒完,只見七公主抬了抬手,那壯漢連哼都沒撥出來,兩眼立時翻白,頓時了帳。
眾人不由一駭,紛紛嚷道:「不得了啦!殺人啦!
七公主連忙向那雙姊妹一使眼色道:「兩位姑娘先脫離險地吧!
那雙姊妹帶著感激的目光望著她,但卻沒有動一下身子。
七公主催促道:「還不快走?」
那雙姊妹齊聲道:「‘老人家見義勇為,如今鬧了人命,我姊妹倆豈可一走了之?」
七公主疾聲道:「看樣子二位姑娘也是在武林中走走的,何必等著官府來找麻煩。
那雙姊妹站了起來道:「那麼一齊走吧!老人家是一位高手,我姊妹正想討教哩!」
說著,一左一步扶著七公車,矯健如飛地下樓而去、此時,店內一片混亂,食客競相奔走!
武揚也趁亂下了正陽酒樓,向鼎安門外尾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