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說句成讖語 血洗四絕谷

酆都玉女 諸葛青雲 第1頁,共2頁

巫山十二峰頂上站著三個滿面愁容的少年男女英俠,他們就是「仙霞逸士」章凌峰,及「酆都玉女」竇凌波和柴玉芝等人。

這時章凌峰目光隨注,瞥見靈猿「小黑」,倒在江邊的一叢長草之內。

他立即縱過,一加察看,忙向竇凌波叫道:「波妹快來設法相救,‘小黑’雖然身中毒針,還沒有死……」

這「還沒有死」一語,喚醒了竇凌波悲痛萬分茫然神智,趕緊嬌軀電閃,與柴玉芝由石頂縱落。

經他們細加察看,「小黑」是在右耳根上,被打中一根毒針,業已毒發暈去,只是心兒猶在輕微「卜卜」跳動,並未死去,但已十分危殆!

竇凌波探懷取了一隻扁形玉瓶,從瓶中傾出一粒赤紅色的小小丹丸,撬開「小黑」牙關,並弄些江水,餵它服了下去。

章凌峰一嗅藥香,便知道這紅色小小丹丸,絕非凡品,遂注目問道:「波妹此丹,是能解毒?還是為‘小黑’暫時抑住毒力,不會攻心?」

竇凌波的妙目之內,仍蘊淚光,微搖臻首地,低聲一嘆答道:「藥無上妙藥,對於培元固本,增強氣力,均具神效,但解毒卻嫌藥不對症,只能為‘小黑’暫維心脈不斷,保住一口氣兒而已!」

柴玉芝道:「能維持多久時光?」

竇凌波苦笑道:「一個時辰之內,大概尚可保命,過了此限,便自難言……」語音略頓,又自嘆道:「針對毒力,這還是‘小黑’生具異稟,所中又非要害,才尚留一口氣兒,換了一般武林人物,早就遭害身亡,化作南柯一夢的了!」

章凌峰向竇凌波問道:「波妹,我們如今可不可以替‘小黑’把右耳根上所中毒針拔下?」

竇凌波想了一想,點頭示意。

章凌峰伸手拔出毒針,並替「小黑」在針孔上,敷了點解毒藥粉,口內又「咦」了一聲

竇凌波詫道:「章兄有何發現?」

章凌峰道:「我本來以為‘小黑’是被那凌巧玲妖婦,暗發毒針所傷……」

一語未畢,竇凌波便介面說道:「當然如此,‘小黑’必是阻止凌巧玲對我們暗算,把她抓傷以後,才中那妖婦的毒手!」

章凌峰瞪眼道:「這樣說來,凌巧玲那妖婦,未免太以陰險深沉,所用毒針,竟有兩種!」

竇凌波方對章凌峰投過一瞥詫異眼色,章凌峰已拈著那根拔自小黑耳根的毒針,朗聲說道:「這根針兒,與我們先自群猿屍體內,所發現者不同,卻與‘西川怪叟’龍天武老人家遺體上所獲者,完全一樣,若是凌巧玲所發,則不單這妖婦,身懷兩種暗器,甚至連龍老人家的遇害之事,也是這妖婦所為!」

柴玉芝銀牙緊咬,一旁恨恨道:「推而廣之,我的血海深仇,也必定與這妖婦有密切的關係!」

竇凌波愧然嘆道:「唉,我們真是太笨,好容易才找到這麼一個可疑人物,卻不自小心,不單被她逃走,並差點誤中毒針,把我們全都送入‘枉死城’內!」

章凌峰苦笑一聲道:「我們上當遇險,巳成過去,借水遁而去的凌巧玲和‘百毒郎君’唐三變,也只好再行設法追尋。目前急事,乃是救治靈猿‘小黑’,因為波妹餵它所服靈藥,暫遏毒力,不會攻心的一個時辰效用,眼看就到了呢……」

竇凌波好生疼愛「小黑」,一雙妙目之中,淚水盈盈地,悲聲說道:「章兄,我實在喜歡這隻通曉人言,善解人意的靈猿,何況,它這次所以遇害,是為了替我們犯險解圍而致,你能夠想個辦法,救救它麼?」

章凌峰嘆道:「天生靈物,誰不鍾愛?但凌巧玲所用毒針,毒力至劇,眼前在這‘巫峽’江邊,何來對症靈藥?」

竇凌波聽至此處,妙目之中所蘊含的兩眶淚水,已再度泉流而出。

章凌峰扼腕咬牙又道:「可惜,可惜,我那專解百毒的‘碧玉球’,偏偏已被歹徒騙去,否則,若有此寶物在手,‘小黑’所中劇毒,豈不……」話方至此,竇凌波秀眉一挑,凝神側耳地,抬頭向章凌峰叫道:「章兄你聽,這是甚麼?」

原來在奔流江水的上流濛濛霧氣之內,傳來了一陣隱約歌聲。

章凌峰,竇凌波,柴玉芝三人,凝神聽去,聽出那歌聲是首李謫仙的詩句:

「巫峽夾青天,巴水流若絲,水流有到處,青天無盡時,三朝上黃牛,三暮行太遲,三朝復三暮,不覺鬢成絲……」

章凌峰聽至尾聲,色然而喜,從口中發出了宛如瀚海龍吟的一聲長嘯!

竇凌波知曉章凌峰此舉是與歌聲酬答,遂向他注目,問道:「章兄發嘯,與那作歌人酬答則甚?莫非聽出了什麼,認識他麼?」

章凌峰點頭答道:「此人乃我道義之交,各種文武學識,皆極高深淵博,故想發嘯把他引來,或許他身邊帶有甚麼能夠救治‘小黑’的解毒藥物,也未可知。」

竇凌波「哦」了一聲道:「章兄的這位道義之交,定必也是當世武林中的知名人物!」

這時,上流的茫茫水霧之內,歌聲已歇,並起了與章凌峰相和嘯聲。

章凌峰偏過臉兒,向竇凌波笑道:「波妹大概知道此人,他也列名於‘乾坤小八劍’中,就是精於劍法,擅於易容,並富於智計的‘追風劍客’茅浩。」

竇凌波自然久聞「追風劍客」茅浩之名,遂心生希冀說道:「章兄,快點把茅大俠請來,免得江流太急,他一時收不住輕舟直下之勢。」

章凌峰笑道:「波妹放心,適才江上嘯聲,便顯示茅大哥聽出是我,已在前途,將舟攏岸……」

說至此處,伸手向上流江岸的霧影之中一指,含笑繼續說道:「上流江岸的霧影之中,已有人影閃動,大概是茅大哥趕來了!」

竇凌波目注一看,頷首說道:「不但有人,還是兩個……」

轉瞬之間,人影已馳出霧影,是一個風神衝朗,腰佩長劍的青衣書生,和一個瘦骨嶙峋,身著紫色儒衫的中年文士。

章凌峰認得那風神衝朗的青衣書生,就是至交好友「追風劍客」茅浩,但卻覺得那瘦骨嶙峋的紫衫文士,甚為陌生。

茅浩馳至距離竇凌波等約莫丈許之前,便自雙眉微蹙,愕然止步!

章凌峰說道:「茅大哥為何面帶詫色?難道你不認識小弟章凌峰了麼?」

竇凌波在他耳邊,低聲說道:「章兄不要怪人,你自己胡塗,尚未將臉上的蒙面雲巾除掉!」

章凌峰這才恍然,趕緊除去蒙面黑巾,茅浩目光一注,冷冷問道:「章賢弟一向光明磊落,怎麼如今竟蒙起面來,莫非有甚見不得人之事?」

章凌峰起初委實被茅浩問得一怔,但卻即會過意來,苦笑說道:「茅大哥何出此語,是否你在江湖上聞得小弟的什麼劣跡?」

茅浩嘆道:「殺人之家,辱人之女,怎會是我‘仙霞逸土’章賢弟所為?但流言如箭,眾口爍金,賢弟為何不設法查明真相,替自己洗刷洗刷?」

章凌峰道:「小弟怎不盡力洗刷,來來來,我先為茅大哥引介兩位武林同道,巾幗奇英!」

說完,先指著竇凌波道:「這位竇姑娘,芳名凌波,是‘鐵面閻君’包效肅包老前輩的衣缽傳人。」

茅浩「哦」了一聲,立時肅立抱拳,向竇凌波注目含笑說道:「茅浩昔年曾見包老人家馨櫝,唯近年風萍流轉,拜謁無由,想必老人家一向安好?」

竇凌波也恭身答道:「多謝茅大俠……」

「茅大俠」三字方出,章凌峰便在一旁,截斷竇凌波的話頭道:「彼此均是俠義同道,波妹不必再稱呼什麼‘茅大俠’,便跟著我叫‘茅大哥’吧!」

竇凌波果然立即改口,向茅浩抱拳一笑,說道:「多謝茅大哥存問,家師託福安泰!」

章凌峰又指著柴玉芝,為茅浩引介道:「這位柴姑娘,芳名玉芝,便是慘被兇邪冒用小弟名號,殺害全家的唯一倖存之人!」

茅浩雙眉方軒,章凌峰繼續說道:「柴姑娘起初也以為這樁血仇,是小弟所為,遂受盡千辛萬苦,跋涉入川,拜謁包老人家,請求主持正義,並曾將小弟,拘到‘幽冥地府’,加以審問,但如今柴姑娘業已明白,小弟也是受害無辜,共同查緝真兇,了斷此事……」

竇凌波聽至此處,介面笑道:「章兄,我也要修正一下,以後,可不必再稱呼‘柴姑娘’,也跟著我,叫她芝妹。」

章凌峰點了點頭,茅浩是足智多謀,反應敏捷之人,僅從這「你跟著我叫」,和「我跟你叫」的修正稱呼之上,已看出章凌峰與竇凌波這一雙英雄兒女,雖是新交,已積情愫。

這時,他也指著那位紫衫文士,向章凌峰、竇凌波、柴玉芝三人笑道:「章賢弟暨兩位姑娘,我也為你們引介一位極負盛名的武林奇俠……」

語音至此略頓,目注紫衫文士,揚眉朗聲說道:「這位就是四川唐門旁支,但卻青出於藍,冰寒似水,號稱為當世用毒聖手的‘百毒郎君’唐三變!」

這番話兒,簡直把章凌峰、竇凌波、柴玉芝三人,聽得一齊怔住。

當然發怔,剛剛有個「百毒郎君」唐三變,與凌巧玲雙雙縱入江中,遁水而去,如今,竟另外又來個「百毒郎君」唐三變……

章陵峰等凝思至此,已被茅浩看出他們神色有異,詫然問道:「章賢弟,你們又何面帶驚疑神色,這位唐兄,以前雖然曾誤入歧途,名聲不好,但近數年來,卻已恍然頓悟,盡改前非,變得如仙如佛了呢!」

章凌峰搖頭苦笑道:「小弟怎會不信茅大哥之言,只是剛才有位‘百毒郎君’唐三變,在此躍入江中,水遁逃去,如今卻又出來一位唐兄……」

茅浩聽得愕然叫道:「章賢弟,你說什麼?剛才曾有個‘百毒郎君’唐三變,在此遁水而去?」

章凌峰頷首道:「正是,小弟已然被人冒名,鬧了‘雙包’,誰知在唐兄身上,又來一次,豈不太以令人驚異?」

唐三變目光微轉,向章凌峰問道:「章兄,適才那冒稱小弟名號之人,是怎樣出現,怎樣逃走,請你對我詳詳細細地,敘述一遍好麼?」

章凌峰道:「唐兄所囑,當然遵辦,但在細述詳情之前,可否先奉煩唐兄一件事兒?」

唐三變道:「章兄不必用甚‘奉煩’字樣,但有所命,唐三變無不盡力。」

章凌峰遂把這位「百毒郎君」,引到江邊叢草之間,指著昏臥草中的靈猿「小黑」說道:「這是我波妹所有的一隻罕見靈猿,適才中了妖婦毒針,唐兄乃當世用毒聖手,既然湊巧駕臨,定可救它一命的了!」

唐三變毫無難色地,點頭笑道:「我自改邪歸正以來,誓不用毒,但各種解毒藥物,則是隨身攜帶,俾便遊俠江湖,濟人救世,這靈猿所中毒針若在,請章兄先給我看上一看!」

章凌峰立郎把那根拔自靈猿「小黑」耳根的毒針取出,遞將過去。

唐三變接過毒針,方自略加註目,竇凌波已以關切神情問道:「唐大俠,這針上所蘊的毒力,是否極為特殊?你能不能夠……」

唐三變不等竇凌波把話問完,便自截斷了她的話頭,正色說道:「這針上所淬的,不是一種毒物,而是性質相反的三種毒汁。故而幾乎以任何藥物施救,均難見效,甚至於反而會把中毒之人,加速死亡地,送進鬼門關內!」

竇匪波聽得唐三變這樣說法,以為「小黑」生望已絕,不禁目蘊淚光,神色大變。

唐三變發現她悲悽神色,趕緊含笑叫道:「竇姑娘,不必擔憂,別人無法能救,我卻能夠解毒,因為,這種毒針,便是仿造我當年為惡江湖時,所用最霸道的暗器!」

他邊自說話,邊自取出一隻黃色玉質小瓶,傾了三粒深綠丹藥,用江水灌下「小黑」腹內,然後偏過頭來,向竇凌波笑道:「竇姑娘請放寬心,一盞熱茶時分之後,包管使你這隻心愛靈猿,祛解所中劇毒,安好無恙,恢復了鮮龍活跳……」

竇凌波這才放下了心上的一塊大石,揚眉笑道:「這毒針竟是仿製唐大俠若干年前所用之物麼?但不知仿得可像?」

唐三變道:「像倒極像,只是針上所淬毒質的威力,差了一些,大概是他們無法獲得我昔年專用的獨門毒物!」

章凌峰一旁笑道:「好了,趁著這等待‘小黑’甦醒的一段時間,讓小弟把接受‘鐵面閻君’包老人家陰曹審判,以及承蒙波妹相助,偕同……芝妹,來此緝兇的經過情況,向茅大哥暨唐兄詳細報告一遍。」

茅浩、唐三變點了點頭,尋了兩條比較潔淨的山石,大家一齊坐下。

章凌峰便從自己酆都赴約,驚悉「西川怪叟」龍天武業已遭害物化,初識「酆都玉女」竇凌波,被地帶下地府接受會審開始,仔細加以敘述。

剛剛說到竇凌波奉了乃師「鐵面閻君」包效肅之命,協助章凌峰緝兇,與柴玉芝三人,由酆都乘船,直下「巫山」之際,靈猿「小黑」便已甦醒。

它剛一甦醒,便立即撲向竇凌波的懷內,惹得章凌峰也為之暫時中斷話頭。

竇凌波一面撫慰「小黑」,一面指著唐三變,向它含笑說道:「‘小黑’,你的命兒,是這位唐大俠救的,他是你的大恩人呢!」

「小黑」聞言,立在竇凌波懷中,合起兩隻小手,向唐三變拜了拜。

茅浩看了微笑讚道:「這真是一隻通靈可愛的異種靈猿,可惜它喉間橫骨,難於化去,否則,很快便可學會人言,更足傳為千古美談的了!」

唐三變向章凌峰含笑說道:「章兄請再把故事,續講下去,你們於‘酆都’登舟,順流覽勝,一路之間,可有事故?」

章凌峰搖頭道:「一路之間,未發生任何事故,但到達‘巫山’,才一下舟,便發現了大堆猿屍,波妹並收了靈猿‘小黑’,除去‘銀線七星蛇’,替‘小黑’報了殺母之恨!」

當下,便將這段經過,向茅浩、唐三變兩人,重說了一遍。

唐三變靜靜聽到殺卻「銀線七星蛇」,並埋卻「小黑」之母以後,揚眉問道:「章兄,你們於挖坑埋卻‘小黑’之母時,有沒有把那條‘銀線七星蛇’的屍體,也一併埋掉?」

章凌峰與竇凌波,柴玉芝三人,均被唐三變的這兩句話兒,問得為之怔住。

他們愕然互視,由章凌峰發話問道:「唐兄問此則甚,莫非蛇身有寶,或是另外有甚利用價值?」

唐三變搖頭笑道:「蛇身既未藏寶,也無什麼利用價值,只是倘若未加掩埋,任其腐爛,因所蘊毒性奇重,萬一隨風飄揚,則山中禽獸,甚至於水內魚蝦,都難免會遭受一場劫數!」

竇凌波「哎呀」一聲,妙目流波地,看著章凌峰,苦笑一聲道:「章兄,這一點是我們太疏忽了,如今只好再上峰去,把蛇屍掩埋起來,免得流毒于山水之間,害及無辜生物!」

章凌峰笑道:「反正凌巧玲與那冒用唐兄名號之人已逃,在此也無法追緝,不如大家上峰頂去吧,我也可以利用上峰的時光,把最後一段經過,向茅兄和唐兄報告一下。」

群俠自然同意,遂一齊閃身登峰,章凌峰也把最後那段利用猿啼,將凌巧玲、杜強引來情節,告知茅浩、唐三變。

唐三變皺眉問道:「怎麼還有一個杜強,剛才竇姑娘不是隻說凌巧玲與那冒用我名姓之人,雙雙水遁逃走了麼?」

竇凌波介面笑道:「杜強走不了,他因被我以獨門手法,點了穴道,凌巧玲無法解救攜帶,遂索性殺人滅口地,把杜強弄死在大石之後!」

茅浩目注唐三變道:「我們少時下峰之際,請唐兄察驗杜強遺屍,因唐兄眼皮子寬,識人極多,或許可以看出這群兇邪,究竟是何來歷?」

唐三變笑道:「看是不妨看上一看,但普天之下的江湖人物,多得勝如恆河沙數,我卻那裡認識得完?故而效果如何,此時尚說不定!」

一行男女奇俠,除了柴玉芝略為遜色,由竇凌波負責攜帶以外,全都身負上乘輕功,雖然崖壁陡峭,也未稍多久,便到了殺蛇之處。

大家動手,掘石數尺,把那條「銀線七星蛇」屍,深深埋在其下。

等埋完蛇屍,章凌峰已把所有經過,向茅浩,唐三變二人,說得清清楚楚。

唐三變靜靜聽完,臉上神色於異常嚴肅之中,並帶有憂慮意味。

章凌峰發現唐三變的面色有異,以為他聽出對方來歷,注目問道:「唐兄何以突然面呈憂色?莫非已從小弟所陳述的故事之中,聽出了什麼蛛絲馬跡?」

唐三變道:「那凌巧玲的來歷,已在杜強口中,略加透露,縱然不是‘陰陽雙屍’門下,也一定與這兩個久未出世的蓋世兇邪,有深切淵源關係。」

柴玉芝介面問道:「‘陰陽雙屍’是哪路兇邪?小妹年輕識淺,還未曾聽說過呢。」

唐三變道:「‘陽屍’叫做‘赤陽妖屍’赫連威,‘陰屍’叫做‘玄陰鬼後’赫連素……」

柴玉芝「哦」了一聲,道:「原來是兄妹二人……」

唐三變介面說道:「不是親兄妹,而是堂姊弟,但這兩個邪魔,終於由姊弟結為夫妻。」

柴玉芝嘴角一披,不屑說道:「亂倫無恥,不是東西!」

唐三變笑道:「這‘陰陽雙屍’,不單是兇淫無恥,功力也高明絕倫,並每人精擅一兩種武林列為大忌的毒辣手段……」

柴玉芝聽至此處,詫然問道:「那‘陰陽雙屍’,既然如此狠毒厲害,兇威應該早震江湖,為何這些年來,不見有人提起?」

唐三變答道:「柴姑娘問得有理,這是由於‘陰陽雙屍’赫連素夫婦,過於淫兇狠毒,惡孽無數,終於在三十一年前,遇見一尼一儒兩位前輩奇俠,把‘赤陽妖屍’赫連威,施以宮刑,‘玄陰鬼後’赫連素毀去容貌,並一東一西,分別幽禁於天山東海……」

柴玉芝道:「既予嚴懲,何不索性殺掉?」

唐三變嘆道:「這就是正派人物心慈手軟之故,總想給對方留個洗心革面,回頭向上的機會,但往往便由於除惡未盡,死灰復燃,反而貽患不淺!」

竇凌波雙眉微軒說道:「如今,與‘陰陽雙屍’有密切關係的凌巧玲,既然為惡江湖,則赫連威與赫連素兩個老魔,多半脫困而出,又想在武林之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章凌峰苦笑道:「小弟無論與‘陰陽雙屍’,或凌巧玲,均素無恩怨,不知他們為何要首先拿我開刀?」

唐三變向章凌峰看了一眼,含笑問道:「章兄恕我冒昧動問,尊師是那位前輩奇俠?」

章凌峰聽人問起師門,不禁神色一正,肅立恭身,抱拳道:「小弟先師,業已功成仙去,他老人家複姓‘公孫’,單名一個‘仲’字,昔日行道江湖時,武林中稱他老人家為‘東海雙儒’之一。」

唐三變聽得章凌峰說出師門來歷,「哦」了一聲,含笑說道:「難怪,難怪,原來章兄竟是前輩奇俠‘東海雙儒’門下的得意弟子,這樣說來,與‘陰陽雙屍’極有關係的凌巧玲,要用盡陰謀,拿你開刀,便一點也不足為怪了!」

章凌峰起初愕然,旋即略有所悟地,皺眉問道:「唐兄此語,莫非是說‘陰陽雙屍’,與小弟師門,結有嫌怨?」

唐三變點頭道:「章兄記不記得小弟適才說過‘赤陽妖屍’赫連威,與‘玄陰鬼後’赫連素等‘陰陽雙屍’,曾被一儒一尼兩位前輩奇俠,施以宮刑,毀去容貌,並幽禁於天山、東海之事?……」

竇凌波旁聽至此,嫣然介面笑道:「我明白了,那一尼一儒中的‘儒俠’,定是章兄先師公孫仲老前輩……」

章凌峰劍眉一挑,目閃神光說道:「好,我就承當起家師與‘陰陽雙屍’的這段過節,但個人力薄能鮮,還望茅大哥、唐兄、波妹、以及柴姑娘等,盡力相勸,才好設法除去這兩個久蟄復出,危害江湖的兇邪人物……」

茅浩笑道:「賢弟放心,除魔衙道,本屬我輩職責,我與唐兄,既然遇上此事,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柴玉芝拉著竇凌波的手兒說道:「竇姊姊,你不是要請唐大俠去察看杜強來歷麼?我們現已埋完蛇屍,快點去吧,免得遲又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