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掌櫃點頭道:「還給他也好,不過呢,老哥我琢磨了一下,你住在我店裡,還每天幫忙幹這幹那的,讓你住地字號,老哥心裡過意不去。這樣好了,你搬到二樓人字號去,房錢你意思一下,一月給個一兩就行了。」
葉佳瑤目瞪口呆:「大哥,沒這個必要吧!」
人字號要三百個銅錢一晚呢,一個月就是九兩多,給個一兩意思一下,等於白住了,這可不是幾兩銀子的問題。地字號給她打三折她都覺得很過意不去了,現在搞個人字號一折她還怎麼好意思住啊!
「行了行了,就這麼定,我和你嫂子都商量過了。」杜掌櫃笑呵呵地說。
葉佳瑤正色道:「大哥,你們已經夠照應我了,再這樣我真不好意思住下去,您趕緊收回,不然我只好找別地去住了。」
杜掌櫃有些生氣:「小哥,你這麼說就是跟老哥見外是不是你這大哥是白叫的是不是?老哥自個兒開客棧,最不缺的是啥?不就是房子麼?」
「可您的房子又不是拿來空的,是用來做生意的。」葉佳瑤跟他講道理。
兩人相持不下,最後二孃過來拍板,雙方都讓一步,葉佳瑤搬去人字號,房錢一月三兩銀子。
葉家瑤想想自個兒反正漲工資了,生活質量也應相應的有所提高才是,便答應下來。
說來說去,都是蠢驢惹出來的事,葉佳瑤搬好了房子,就揣著銀票就去找蠢驢。
靖安王府很好找,一打聽就打聽到了,葉佳瑤來到府門前,只見門前開闊,左右兩尊大石獅,一排的燈籠高高懸掛,門口還有侍衛把守,十分的氣派。
葉佳瑤剛要跨上臺階,侍衛就來趕人:「睜大眼看清楚,這可是侯府,閒人免進。」
葉佳瑤低頭看自己這身衣裳,的確寒磣了點,土布灰衣的,但也不至於看起來像要飯的吧!衣裳還是乾淨的,也沒打補丁啊!看來這靖安侯府的看門狗也不咋樣,以貌取人,進一步推斷,有其主必有其僕,所以,這裡的主人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聽見沒,還不快走?」侍衛喝道。
葉佳瑤摸出一百兩的銀票拍在侍衛胸前,拽拽地說:「這位兄弟,老子是來還錢的,麻煩你把銀票交給你們世子爺,順便轉告一聲,要是他閒得慌就去花樓逛逛,喝喝小酒,老子的事不用他管,一定轉告哦,要是敢揣自己兜裡,回頭世子爺問起,別怪老子沒警告你哦!」
說完,葉佳瑤拍拍屁股,揹著手,大搖大擺的走人。
侍衛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這什麼人啊!穿的這麼寒酸,一看就是窮小子,可譜挺大,居然敢自稱老子,還揶揄世子爺,真是狗膽包天。
不過,他還真被這小子給唬住了,不敢怠慢,立刻進去找世子爺。
夏淳于正在孃的屋裡聽娘說事兒。一件他一點也不感興趣,還很頭疼的事兒。
「淳兒啊……」靖安侯夫人夏尤氏笑意溫柔,眼角淡淡地魚尾紋掩不住內心的喜悅,歡快的聚在了一起。
自從被瑤瑤取了個別名「蠢驢」之後,夏淳于每次聽娘叫他淳兒都覺得是在叫「蠢兒」。
「今兒個為娘進宮見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給我透了個訊,太后有意把琉璃郡主指給你,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誰都知道七王爺是太后最疼的兒子,是皇上最倚重的兄弟,可惜英年早逝,琉璃郡主被太后養在宮中,只等成親便封為公主,誰娶了她就能承襲七王爺的封地,成為一藩之王,滿朝王公子弟誰不在動這個心思,結果太后獨獨看中了你……」
夏淳于漠不關心道:「兒子無福消受。」
那琉璃郡主有多刁蠻,他在宮中當值可是早有耳聞,娶到這種媳婦,整個侯府都要被她攪翻天,娘還喜滋滋的,到時候哭都沒眼淚。
夏尤氏嘖了一聲,薄責道:」怎麼這麼說話?你可別犯渾,這可是太后的意思,太后的意思就是皇上的意思,難道你想違抗聖旨?別人求都求不來,你還一屑不顧的,這不是犯傻嗎?」
「夫人,外面有人找世子爺。」丫鬟進來稟報。
夏淳于心說,來的好啊!忙起身道:「兒子出去瞧瞧,可能是公事。」立馬遁了。
夏尤氏鬱郁地嘆了口氣,先前她還滿心歡喜,這會兒卻是擔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