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夜色下,孫鬱原本目視前方,聽我說的這番話後,忙把頭低下,嘟噥道:「三寶,我也不後悔認識你。」
聽孫鬱叫我三寶,我想起皇帝曾為我解釋過為何賜三寶這個名字給我,我一臉幸福的把賜名來由解釋給孫鬱聽,他聽了,沒多大反應,只說了一個哦字。
我估計孫鬱沒体會到我對這個名字的喜歡,我便補充道:「孫鬱,你知道嗎?當皇上告訴我三寶的含義,我真的感动極了。我從來都不知道世界上有一個男人除了我那奸臣爹和我娘之外對我會這麼用心,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配得上皇帝如此盛大的寵爱。」
孫鬱這才慢悠悠地說:「知夏,你值得,你配得上。」
孫鬱犯傻了
,怎麼在皇宫裡叫我知夏?這不是提前暴露我的身份嗎?我忙低聲說:「孫鬱,你怎麼回事?我是三寶公公,你叫誰知夏呢?」孫鬱從沒犯過這種低階錯誤,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搞的。
眼瞅著我們就要走到太醫院,孫鬱悶不吭聲,我也不好再說他,只得再次低聲提醒道:「孫鬱,你悠著點,別再把我給賣了,我是三寶公公!」
太醫院門口,有不少御醫搬了扶手椅在門口納涼,一個個將官服的扣子解開了幾粒,揮舞著蒲扇,偶爾搭幾句話,甚是閒逸。現在是夜裡,他們是自願加班,穿著談吐隨便一點,我沒什麼意見也不應該有意見,這是他們的自由。
我輕咳一聲,遠遠便喊道:「各位大人,都在乘涼呢?」
御醫們一個個的起身,有的人記得扣盤口,有的人不記得扣就那麼起身來迎接我和孫鬱,他們嘴裡都喊著三寶公公,聽起來好像很想我似的,這一定是一種不該有的幻覺!
孫鬱挨個叫了他們的名號,他們這才跟孫鬱搭話。
「孫鬱,你怎地去了半個月才回來?太后身体可大好了?」
孫鬱回道:「好了好了,太后鳳体安康,並無大礙。」
「孫鬱,你好像曬黑了不少?你在安国寺每天都曬太阳?」
燈光昏暗,又是在太醫院的門口,這些人眼光真毒,竟能看出孫鬱曬黑了,孫鬱語塞,我替他回答道:「這位大人,您說笑了不是?三伏天,誰會沒事跑出去曬太阳?只是孫鬱閒不住,每天都去安国寺附近的山頭轉轉,採摘草药什麼的,一來二去,可不得曬黑嗎?還是各位大人舒服,每天坐在太醫院,又不用出去曬太阳,咱家真是羨慕。」
我這話一說,其他人都不敢再刁難孫鬱,倒是院使發話道:「天氣這麼熱,大家呆在太醫院也閒著無事,除了值班人員,其他人等儘早回家,明早按時來點卯即可。」
太醫院院使打發這些御醫回家,只有好处沒有壞处。御醫們不嚴陣以待,太醫院照往常的秩序運轉,不正是說明皇帝和太后身体健康,無需聯合會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