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難當頭,我哪有心思計較兒女情長?皇帝還喜歡我,我也非常喜歡皇帝,這就夠了。我們共同面對難關,等度過劫難後,一切順其自然。
「奴才相信皇上一定能安然無恙的渡過難關。」
「那當然,皇上吉人自有天相,這些小打小鬧,皇上會处理好的。」
皇帝俊眉微擰,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和孫鬱的對話,不知皇帝聽进去了沒有。
皇帝說:「未出宫時,朕命三寶以太后身体抱恙為由將你請至安国寺當看護,就是這樣,被人鑽了空氣。現在,你回宫了,少不得要三寶陪你演一齣戲。」
演戲?在大康王朝我沒什麼拿手絕活,唯獨演戲還行。但日常生活中需要我用得上精湛演技的地方不太多,我常感覺我就是英雄無用武之地,此刻皇帝需要我演戲配合,我必須抓住機會。「皇上,請明示。」
「福聚德聽到的謠言,太醫院必受波及。三寶,你陪同孫鬱去太醫院,演一齣戲。」
我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無非是演戲要演全套。孫鬱出宫之前,是我親自去請的,還當著那些個御醫的面說太后身体抱恙,孫鬱去當看護。誰知道哪個天殺的真拿這個謊言做文章,還借題發揮,說皇帝和太后都病重。
太醫院那些老御醫,倒沒幾個爱饒舌的,只是外面吹噓太后和皇帝病重,太醫院的那些御醫們定然是嚴陣以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等著什麼時候會召見他們去看病。孫鬱要名正言順的迴歸太醫院,可不得我上前陪同嗎?
經過皇帝的指點,我猶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我拍著胸脯說:「皇上,此事交給奴才去辦,皇上只管放心,奴才保證完成任務。」
沒多久,我們便抵達皇宫了。回宫之後,皇帝徑自去了御書房处理奏摺,我陪同孫鬱去太醫院演一齣戲。
我們走在去太醫院的路上,在大草原呆了那麼久,走路都是踩在青草地上,乍一踩在青磚鋪就的地上,還真有些不習慣。在大草原過的那些日子,恍如做夢一般,現在夢醒了,該面對一切棘手的現實了。
我嘆氣道:「孫鬱,我們被卷进這樣的大事件裡,你會不會想逃離?」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身為御醫,食君之祿,就該做忠君之事。三寶,你別老是胡思亂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看皇上一點都不慌張,你自亂陣腳做什麼?皇上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大,那些想撼动皇帝至高無上地位的人,無疑是在痴心妄想。」
我第一次聽到孫鬱如此高度評價皇帝,「孫鬱,你在大是大非之前,能保持這麼清醒的頭腦,我委實是稍遜一籌。像你所說的,我們應該相信皇上,我們會有驚無險的渡過難關。」
「是啊,三寶,你身為皇帝的貼身宦官,更應該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這樣才能在危急關頭做出最準確的決定。」
孫鬱雖說無條件的相信皇帝的能力,但他跟我一樣,都預感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絕不簡單。我由衷的感謝道:「孫鬱,我這一輩子後悔的事情有很多,但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認識你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