壩長還挺熱心,讓他兒子出去給我們打聽,一會兒,他兒子就回來告訴我們說草鬼婆這幾天進山去了,年年都要進山,沒個十天半個也下不來。
養蠱的草鬼婆到了一定時間是必須要放蠱的,不然的話,蠱就會憋得難受,草鬼婆自己會生病,甚至會威脅性命。這就是說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做出什麼事兒就要付出什麼代價。
下蠱並非一定要給人下,據說給人下蠱,能保自身三年,給牲畜如牛馬羊豬下蠱,可保一年,如果實在沒辦法,還可以給植物下蠱,大樹什麼的,那個時間就短,也就三個月。
所以這草鬼婆到了一段時間就去山裡下蠱,每次禍害十幾棵樹,被她下過蠱的樹片葉不長,從裡面往外鑽蟲子,基本上被她下蠱的一片區域是進不去人的。
而那草鬼婆都是去深山老林,一片其他人平日裡都不去的地方,這也是壩子裡的人和草鬼婆之間秘而不宣的約定,大家彼此心裡都有數。
聽我們問起那片山的位置,壩長就搖頭道:「去不得,去不得,那地方連我們自己人都不去,你們外人進去更要迷路都多少年沒人進那片山裡去了」
我和唐克交換了一下看法,就算找到草鬼婆,估計也問不出來什麼事兒,就算知道了,和我們現在進行的事情也沒關係,所以倆人倒是都很淡然,反正只是順便想打聽一下,滿足好奇心而已,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
向壩長道謝之後,我們就打算離開了,想到要靠兩條腿上路,人就有點兒頭疼,好在壩長派人開拖拉機把我們送到了公路上。
一路上我都在查地址,看到手機地圖上還表示著崖塔縣的地點,人心裡還有點兒感慨,我一直想知道,那個叫葉修的男人當初為什麼想要引我過去。
我拉著唐克想和他聊聊,但是一晚上沒睡的唐克上了車就迷迷糊糊的,聽我提問他也心煩,擺擺手道:「我就想告訴你一句話,齊不聞,好奇害死貓。你想去想去,想去就去啊你怎麼不想想萬一是陷阱呢人家是內鬼啊」
唐克一句話把我噎住了,他說的也沒錯,既然葉修是內鬼,很有可能是把我引過去做個肉票,到時候和老爺子交易,這樣一想,我還真是差點兒又一不小心做了大家的累贅。
接下來的事情向我們證明了帶瘋子上路是有好處的,這廝雖然跟唐克一樣貪財,但是也挺捨得花錢,我說要坐大巴出行,瘋子說是有些地方特別偏遠,而且就算到了那個葛家寨,也未必是最終目的地了,有些地方根本不通車,所以不方便。
我問他怎麼辦,瘋子衝著我一笑道:「你們吃口飯,等我一會兒,我去想辦法。」
我和唐克一直從中午就開始一直等,在縣城裡百無聊賴地閒逛打發時間,在這期間裡,我一直在琢磨老爺子的事兒,用我的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
剛接通了電話,我這邊的複製手機就響了,我搞不懂這手機的原理,按照這樣來說,有人給老爺子打電話的時候,我應該也能接到才對,可是並沒有。
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技術上的限制,比如說這部複製手機只能接到某幾個電話的複製來電,我的是其中之一,那別的呢這樣做有什麼意義老頭兒章連我和我加老爺子的電話都想監聽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麼長時間以來,老爺子一直沒有打過電話。
那說明可能用的是其他手機,這倒是也情有可原,甚至有可能我家老爺子早就料到了有這麼一部複製電話的存在。
但他為什麼還用這部手機發過簡訊
我家老爺子是老狐狸,做的事情不是那麼容易讓人想明白的,而且我知道,我想的越多,就越容易進他早就設計好的圈套,他做事兒從來都是想三步做一步的,我能想到的這些,他早就已經想到了。
我琢磨不明白,唐克一直處在意識昏迷的狀態,再說我知道他對這些複雜的問題也不關心,乾脆也不和他商量了。
一直等到了晚上,一輛車在我們面前狂按喇叭,瘋子從裡面探出頭,讓我們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