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賣紙祭死人
我們進鎮子的西郊看起來還頗有鄉村風情,放眼望去都是菜地和平房大院,但是北郊一看簡直就像小歐洲,出了市區不到十分鐘的路程,街邊遍佈各種公園和雕塑,大媽一個漂移把車尾甩過來,迎面就是一片別墅區,都是獨棟的二層別墅。
大媽的手機響起了最炫民族風的鈴聲,只見她煩躁地把電話一摁,接著就是猛踩剎車,本來坐在後座的我差點兒從擋風玻璃裡飛出去,唐克連忙把我扶穩,像模像樣殷勤備至道:「師哥,沒事兒吧」
趁著我們下車的功夫,對面的小別墅裡,一箇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穿著很是樸素,一身藍色粗布工作服,腳下踩著綠膠鞋,頭戴軍綠書記帽,一臉愁容地把大媽迎進門,壓根兒沒搭理跟在後面的我和唐克。
我們倆訕訕地對視一笑,也跟在大媽身後進了門。
這別墅外面是清一色歐式裝修,白磚紅瓦歐式圓窗,裡面卻可謂是別有洞天,大廳裡橫七豎八掛著幾根晾衣繩,上面掛著各色各樣的背心秋褲外加猛一看都看不明白用途的特大號內褲,靠窗的地方並排擺著兩張竹床充當沙發,洗手間門口堆著好幾個洗衣盆,這陣容簡直就像合租房。
大媽輕車熟路進了門,男人要去拿手電,大媽大手一揮,豪氣萬丈道:「不用,我手機帶燈。」
說罷,跑馬燈手機搖身一變大號手電筒,大媽繞到樓梯下面,我們這就看到樓梯下藏著一扇小門,男人拔掉了門上橫著的木頭門閂,自己往後退了一步。
那男人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大媽倒是毫不含糊,徑直走向了黑黝黝的樓梯,我和唐克也連忙跟了下去。
樓梯及窄且陡,大媽扶著牆側身往下走,身軀幾乎擋住了我和唐克的所有視線,只能一步步緊跟著大媽的腳步。
約莫走了十幾層臺階後,大媽停了下來。
周遭一片寂靜,只能隱約看到一些光亮照在前方,我彎著腰往前看了一眼,前面已經是平地了,下面空蕩蕩的一片,本來應該是被設計成庫房的地方,卻什麼東西都沒放。
「別出聲了,」大媽低聲囑咐了一句道:「都憋著氣兒。」
說完,大媽往下走了一步。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聲刺耳啼哭突然響起這聲讓我措不及防,下意識往後退一步,差點兒摔在臺階上。
大媽神情緊張,如臨大敵一般,低聲告訴我們,這就是在這家鬧的那東西。
那聲音幾乎快要穿透人的耳膜,我本能地捂住了耳朵,耳朵還是被震得生疼。
我和唐克跟著大媽來到了地下倉庫裡,地上凌亂地堆著很多黑乎乎的灰,其中還有一些沒有被完全燃燒的紙片,牆上隱約能看到一些潑灑過雞血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