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羽的婚禮

紐約單身日記 imcatwoman 第2頁,共2頁

我一邊細緻的刷底色,一邊道,「我知道,你還在想他,mike。但是,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一直等待的樣子。我知道那種等待不一定有結果的戀情的感覺,就像溺水,你開始漂在水上,覺得救生艇會來的。然後累了,就不再掙扎了,讓自己一點點往下沉。這個沉的過程,你甚至感覺不到痛苦,因為你麻木了。」說到這裡,我嘆了一口氣,「已經過去三個月了,你應該給自己一點機會。」

她透過鏡子裡的反光看著我,不語。

「那,我知道讓你一下子開始一段新的戀情是不可能的。要不我們這樣,我負責把你打扮漂亮,如果有男生過來搭話,你負責禮貌接待、並不得加以回絕。同意?」

她笑了,怪嗔道,「今天是小羽結婚,你怎麼一下子成熟了許多?」

我換了把刷子開始打立體陰影,「還不是被逼的。我今天的任務說好聽了是搞造型,但其實是新娘總排程。小羽的另外兩個伴娘到現在都沒起床,今天估計就是靠你我兩個人了。你和小羽兩個,一個被幸福衝昏了頭腦、一個要周旋於各路人馬中間,今天的事情如果我還不上心一點,很多細節的事情誰來搞定?」邊說,我邊開始給她畫眼線。

「哎,你這化妝都是哪裡學會的呀?」她顧盼著鏡子自己的樣子問。

我麻利的又拿起一把小一點的刷子開始調眼影的顏色,「小姐,你以為我們搞玩具的整天就會做機器人呀?我們在學校的時候,輔修課包括兒童心理學、模特寫真、人體結構,上了一整個學期的芭比娃娃臉妝、髮型和服裝設計。還有水粉、油畫,各種課程。所以,化妝對我來說,只是繪畫顏料的質材不同而已,立體效果和色調還是一樣的。」

說著話,張妮的妝已經化好。自然色的基調,淡淡的眼眉,和長而卷的睫毛把眼睛襯托的會說話,加上果汁潤色般的唇彩,她人面桃花般的分外誘人。

張妮拿起鏡子照了一下,抿嘴笑,她嘴唇微翹的樣子很是好看。

「小姐,記得答應過我的啊,」我放好刷子,甩甩手腕,「不要枉費一片苦心啊。」

正說著,小羽洗完澡出來,裹著浴袍,頓時屋子裡香氣襲人,像是雨後的花園,透著各種芬芳花香。

「小羽,你別把頭髮吹乾。先隨便換套衣服。張妮,你幫她拿好婚紗。我們去小羽朋友的髮廊,換衣服、做頭髮,然後上妝。現在快早上7點了,我們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兌著表說。

髮廊裡,店主熱情的打招呼,說恭喜恭喜啊。大家一派祥和的氣氛。小羽不知道是興奮過度了,還是對整個一天有點不知所措,幾乎就沒有什麼想法。問她什麼,她或者說不知道、或者就乾脆說好。

我翻來覆去的幫她挑了一個髮型,告訴髮型師不要太過,自然一點就好,也不要用太多髮膠之類的。小羽的婚紗是薄透的型別,貼身,特別能顯示她窈窕嫵媚的身材,低領v口上鑲嵌了一些閃亮的裝飾寶石。裙襬後方有一米長的train,一步一擺,搖曳生姿。

我告訴造型師,髮型也要自然的那種,風吹過來能有點飄逸感,然後上面戴個公主小皇冠,一定把小羽襯托的很脫俗。造型師說好。然後小羽先換了婚紗,出來的那一刻,我和張妮都驚呼了一下,太美了,簡直就是一個仙子,那麼明亮,那麼姣好。她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漲紅了臉說,是不是有點緊?我們趕緊說,沒有啊,太合身了!

做了頭髮以後,我開始給她上妝。按照我事先設計的,給她做了一個通透妝,以粉色為基調,淡淡的,薄薄的,在臉頰上方暈開胭脂,在下唇上點上閃亮唇彩,一切裝飾停當的時候,我們拉她到鏡子前面看,她一下子捂住嘴,眼眶裡都是淚水。

「哎,你別花了妝啊。」我叫道,然後趕緊分散她的注意力,「張妮,許述他們什麼時候到?叫他們直接去賓館,可以開始拍照了。」

張妮,這個平時鎮定的像我們家檯燈一樣的女人,今天也有些緊張,一邊打電話一邊告訴我們,許述他們快到了,我們應該馬上會賓館等。

大家又趕緊趕回賓館。

「新郎快到了,這個許述人呢?」張妮手不離電話的到處張羅,「我還是到外面去等他們。」邊說著,邊招呼另外兩個伴娘一起下樓。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小羽兩個人。小羽在床頭坐下,拉我坐她身邊。

「緊張麼?」我問。她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摟著她的肩膀,輕輕說,「一會兒呢,去教堂要補妝,然後儀式結束後呢,張妮幫你換衣服,我再給你做一個造型。吃晚飯的時候,你還要換一套衣服和一個造型。不過這些你都不用擔心,張妮她們全都準備好了,你只需要微笑。拍照片的角度有許述和艾小楊這些專業人士……」

話沒說完,小羽的眼淚下來了,「知道嗎,你們能來我真的很開心。」

我輕輕一邊拭去她的眼淚,輕聲說,「不是說好了嗎,今天只想開心的事情?」

「我是開心啊,」她拿著紙巾擦去眼淚,「你知道嗎,有些事情我誰也沒告訴。nick,就是我老公,曾經我們在一起兩年。他是一個不怎麼善於言辭和表達的人,很木納,很本分。我以為這輩子就和他在一起了。後來我換了工作,辦公室有個同事追求我,拿現在的話來說是高帥富吧,但是我一直沒有接受。有一天,nick向我求婚,這是很順其自然的事情,我答應了。可是,又害怕了。我不知道自己害怕什麼,或許是怕一輩子就像親人一樣和他過下去,或許害怕已經要成為□□。我戴上訂婚戒指的第三天,從他家裡走了。半夜,我敲開了同事家的門,告訴他我想和他在一起。他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驚喜,但是很淡然的說進來吧。我於是進去了,和他一起生活了兩個月。」

說到這裡,小羽停住了。

我從來沒有想到她的小腦子裡會有落跑和抗婚的念頭。

「我很糟糕,是麼?」她問。

我笑了,「什麼糟糕呀,每個人的生活都是不一樣的,你喜歡的是激情和浪漫。」

她點頭,繼續道,「兩個月以後,我發現我錯了。同事,andy,是很浪漫,但是不是一個適合在一起生活的人。他帶我去波多黎各度假,半夜,我又從住的賓館跑了,連夜坐飛機開車回馬裡蘭,敲開了nick家的門。因為我知道,nick才是我真正會一輩子在一起的人。」

頓了頓,她揉著手裡的紙巾,低頭看了半天,接著道,「nick出來開門,看到我很驚奇。因為他知道我跟andy跑了,他的朋友都叫他忘記我,他也試圖在忘記我,但是沒有想到我會在一個深夜敲開他的門。他首先問我怎麼了,我只說了一句話:我想回來,你還要我嗎?他二話不說,就把我抱進了房間。」

說著,小羽的淚水又下來了,「nick甚至從來沒有說過原諒我的話,因為在他看來,愛就是包容,就是接受那個人過去包括未來的錯誤。他說,我回來了就好,第二天問我是不是還想結婚。我點頭說是。」

說到這裡,她帶著眼淚笑了,嬌嫩的像剛被雨滴打過的玉蘭花。她拉過我的手,悄悄的微笑著說:「知道嗎,我懷孕了。」

我開心的看著她,說,真的嗎?

她認真而又羞澀的點頭,「我知道,是我回去的那個晚上。」

我立即過去給她一個擁抱,高興的說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們呀。她輕輕的說,「沒有人知道啊,就你一個人知道,一會兒再告訴張妮。你們……你們能來,我真的很開心,你們就是我的家裡人……」說著,她的眼淚又下來了,還沒有等到我去擦,她自己抬起臉,幸福的笑著,淚珠還在臉上閃光,「一會兒儀式結束之後,我要扔花束。你和張妮要站在一排女生的最中間,我想你們兩個中的一個拿到花束。」

我看著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眼淚也下來了,抱著她說,說好今天不哭的呀。

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一個男生的聲音道,「新郎來求娶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