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婚禮小插曲

紐約單身日記 imcatwoman 第1頁,共2頁

我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這才我們兩個人啊,怎麼守的住啊?」

這時候,張妮和另外兩個伴娘進了隔壁的房間,通過可以打通的門,跑了進來,我這才鬆了一口氣,道,「趕緊的,我們現在怎麼辦?」

伴娘小徐比較有經驗,馬上衝著門口喊,「不開門。新郎要娶誰?」

門外響起了一個聲音:「娶小羽!」

我回頭看了一眼小羽,她臉微紅,低頭抿嘴笑了。

「小羽是誰?長什麼樣子?」小徐繼續發難。

新郎回答道:「穿白裙的呀。」

小徐大笑著繼續插科打諢,「穿白裙的人多了。你要唱一首情歌,讓小羽點頭才可以!」

這可為難新郎了,小羽說他木納不善言辭,估計唱歌絕對好不到哪裡去的。

男聲清了清嗓子,開始唱:

別想你忍不住我提醒自己

傷了心有些事也要過去

心很痛痛的不想再做我自己

別回頭情已去緣已盡

很想你也不是因為失去你

愛了你用盡我全心全力

一生情只為這一次與你相遇

情難了難再續難再醒

是周華健的《愛相隨》。門外門內嘈雜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變得安靜起來。

男聲繼續唱,雖然聲調不好聽,但是聽的出來唱的很用心:

人分飛愛相隨

那怕用一生去追

我又怎麼能追得回

與你相慰我為你痴為你累

風雨我都不後悔

我又怎麼有路可退

曾經深情你給了誰

一時間,四周寂靜如清晨的湖面,有一種寧靜之美。新郎還是用心的唱:

很想你也不是因為失去你

愛了你用盡我全心全力

一生情只為這一次與你相遇

情難了難再續難再醒

人分飛愛相隨

那怕用一生去追

我又怎麼能追得回

與你相慰我為你痴為你累

風雨我都不後悔

我又怎麼有路可退

我如何面對

聽著聽著,我這個化妝師都動容了,幾個伴娘都開始擦眼淚。回頭,小羽已經淚如雨下。她滿臉的淚水,仍然抬頭甜蜜的笑著說,「nick,你來接我了!」

哇,一聲,門外伴郎團歡呼起來。小徐還不依不饒的說,「紅包拿來!」

門開一條縫,塞進來三個紅包。小徐拿過來之後,大聲宣佈,「現在nick可以進來娶新娘了!」

門大開,幾個男生蜂擁而入,伴郎們撥開各路人馬,為新郎擋路。新郎直衝床前,一把抱起小羽:「小羽,今天你是我的新娘!」小羽嬌羞的點頭。

人群再次歡呼。一時間閃光燈,相機的喀嚓聲,反光板,攝像機轉動的滋滋聲,隨著伴郎和新郎一起衝進了房間。許述,艾小楊,等等各司其職,整個場面熱鬧非凡。

人群擁著新郎新娘,向門口湧去。一個俊俏的伴郎突然回頭,走回來幾步,問張妮:「剛才不好意思,擁擠的時候沒擠到你吧?」張妮微笑著說:「沒有沒有。」他向張妮展露了一個大男孩般的笑容:「沒擠到你就好,一會兒再見!」

我在後面偷笑,輕輕推了張妮一把。人群一擁而出,張妮一邊跟著一邊拉著我在我耳邊低語一句:「小姐,你怎麼自己沒有化妝?」

哦,是哦,我還是一身工作間打扮,腰間是我的工作帶,插滿了各種化妝筆。我擠擠眼說:「今天我的工作是負責把別人打扮漂亮,我自己就算了吧。」

各路人馬各自開車去教堂。

教堂位於一個小山腳下的湖畔邊,遠離塵囂,風景相當宜人。大家陸陸續續的達到後,坐好,儀式開始。神父宣讀了誓言,然後讓新郎對新娘講話。

小羽和nick面對面,手拉著手,nick的聲音在小教堂裡清晰的傳到每個人面前:「小羽,能夠遇到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運。能夠娶到你,是我不敢夢想的事情。今天,這個夢想成了現實。我想告訴你的是,以後不管路有多長,有多難走,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守護你,保衛你,用我最大的努力讓你成為最幸福的人!」

旁邊,艾小楊架在腳架上的攝像機開始拉近鏡頭特寫,新郎和新娘都是眼裡含著淚看著對方。nick從伴郎手裡接過戒指,緩緩的套在小羽手上,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戒指在小羽細巧的手指上無比閃亮。

「我宣佈,你們成為合法夫妻。」神父說。

新人深情的接吻,臺下閃光燈一片。許述摟過kirsten,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鍾如海也緊緊的抱著他的女朋友。張妮和我又笑又感嘆。

新人在眾人的起立祝福中,隨著canond那浪漫而又華貴的樂曲走出教堂。

外面的花園裡,樂隊早就準備好。許述一個健步跳上臺:「現在,我代表新娘家裡人講話。」

眾人陸續落座在白色圓頂、像蛋糕一樣的舞臺前的座位上。座位和舞臺都是臨時搭建的,用的是小羽最喜歡的顏色,白色和紫色的綢帶和氣球做裝飾,溫馨而又雅緻。

大家興致勃勃的聽著許述的發言。

「我是新娘在紐約的一家人,我們今天一路從紐約趕過來,就想給小羽我們最真摯的祝福。同時,我代表大家告訴新郎,nick,你一定要好好對待小羽,否則我們還是會從紐約趕過來,不饒你!」

大家聽了哈哈大笑,這話講的,跟紐約黑幫一樣。

許述繼續道:「小羽是我們最親近的朋友,今天她嫁給你,就是把她自己託付給了你。我們也把她託付給你,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們。要不然的話,你看,艾小楊,鍾如海,李又,這麼多紐約傑出人士,都還是單身呢!」

大家鬨堂大笑,艾小楊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一臉尷尬,差點連攝像機都扶不穩。

「這個孃家人可真有意思啊。」那個俊俏的伴郎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張妮旁邊,「是你們一起的麼?」

張妮點頭,「是啊。哎,你怎麼不跟新郎站一起?「

他看了看張妮道,「我的任務完成了啊。現在是男女方家長講話,接下來就是吃飯了。我總不能跟著他們回家吧。」

張妮笑了。伴郎伸出手介紹說:「我叫段嘯亮,是新郎的大學同學。」

「我叫張妮。」

我正琢磨著要不要也去自我介紹,就聽段同學緊接著又道:「你們紐約過來還好嗎?」

「嗯,還好,我們昨天晚上就到了。」張妮回答說。

段嘯亮撇了撇嘴道:「你們紐約人都看不起我們鄉下人啊,來過馬里蘭嗎?打算住幾天?」

張妮道:「今天婚禮結束以後打算再呆一天,明天晚上回去。」

段嘯亮來勁了,「那好啊,多留一天看看馬里蘭,我們這裡很不錯的呢。要不我開車陪你到處轉轉?」

我仰天差點沒長嘆,本來還以為自己是電燈泡啊,原來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是拿我當透明啊。不過也好,我就不用另外找座位迴避了。

張妮沒有回答。我暗暗的踢了她一腳。她小叫了一聲哦,然後回頭看我一眼。我氣勢洶洶的瞪著她,一臉的「怎麼著怎麼著,想耍賴啊」的樣子。她無奈的呼了一口氣,轉頭跟段嘯亮說,「好啊,我還沒有來過馬里蘭呢,是想看看。」

段嘯亮的眼睛都亮了,說那好那好,一定陪你到處看。然後拿出手機道,「你給我留個電話吧。晚上我簡訊你,告訴你明天什麼時候來接你。」

我眼睛朝上的翻了翻,暗自想到,丘位元肯定在附近拿著小弓箭到處轉,見誰就給誰一箭,婚禮真是好場所,不費我這一番苦心了。

臺上又想起了另外一個聲音,是一箇中年男子,帶著口音,「我是新郎的叔叔,今天趕來參加他的婚禮。」新郎在臺上的一側,摟著小羽傾聽。

「尼克兒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這孩子沒啥別的,就是特別老實,認準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底。他娶到小羽我也替他高興啊!哎,我這把年紀,看著孩子們成親,心裡真是欣慰啊。尼克兒,你一定要好好對待小羽,要不然的話,我也從紐約趕來不饒你!」

nick嘟囔了一聲,「叔叔,您又不住紐約。」

惹的臺下又一片大笑。

「好了,」叔叔開心的大聲說,「別的我也不多說了。大家吃好喝好玩好,該幹啥幹啥!」

叔叔的簡短髮言簡直把婚禮直接往□□推。大家帶著笑聲鼓掌。

主持人鍾如海跳上臺趕緊說,「下面,請新郎新娘為大家先跳個舞!」

樂隊開始奏起輕快的樂曲。nick拉著小羽的手,走到草坪中間,開始翩翩起舞。他們倆凝視著對方,彷彿世界都不存在了。樂曲聲歡快悠揚,他們在草坪上旋轉著,像兩隻蝴蝶一般相互圍繞和嬉戲。微風吹來,小羽的婚紗裙襬飛揚起來,宛如一個仙子般,輕盈而又不食人間煙火。

她朝賓客招手,於是大家紛紛加入舞池,一起跳。段嘯亮是第一時間拉了張妮的手就上去。

「哎呀,我不會跳。」張妮推卻道。

段嘯亮不由分說一把拉過她,「不要緊,我可以帶著你的,你放鬆就可以了。」

一曲完畢,大家鼓掌。張妮和我趕緊拉過小羽,到教堂的休息室換衣服、化妝。

房間裡面堆滿了大家帶來的婚禮各種用品,張妮開始尋找小羽的禮服。我進門前還不忘叮囑艾小楊多拍幾個賓客的鏡頭,艾小楊一面換著數碼卡一面答應:「當然,我都拍到現在了,用掉兩張卡和三塊電池了已經。」

鍾如海在外面活躍氣氛,上臺要新郎說認識小羽的過程,誰追誰的,把個木納的新郎搞的語不成句,連幾個伴郎都跟著起鬨。

我們進了屋子,張妮開始幫小羽換衣服。

「小羽,累不累?」張妮一邊幫小羽套禮服一邊問。

「嗯,有點呢,」小羽說,「對了,你剛才和一個伴郎在跳舞?」我含笑睇了一眼張妮,她也回笑,點頭嗯了一聲。

小羽一邊穿衣服一邊道,「他是我老公的大學同學,人不錯,挺帥的一個小夥子。」小羽的話點到即止,雖然我是恨不得她能把段同學的出生年月地址、小學成績、中學體育、大學戀愛、工作單位一併報上來,但是想著張妮這個高手幾次約會一摸底就能知道人家的裡裡外外,於是作罷,只是衝張妮擠樂擠眼,趕緊上去給換好衣服的小羽換妝。

「小羽,現在畫一個古典妝,和你的旗袍配套。」我拿出刷子道。抹掉了她臉上的桃紅色系列,我挑了個暖色開始打底。

張妮在一旁看著我給小羽化妝,道:「小羽,nick對你真好,看得我們姐妹幾個都嫉妒了。」小羽剛想笑,我趕緊制止,「別動,只能說話,不能睜眼。」小羽只能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哎,這個要看你想要什麼了。nick不是一個很好的男朋友,不會浪漫,也不善於表達,在平時的生活中沒什麼情趣,跟他在一起沒什麼戀愛的感覺,每天就是過日子。但是我覺得他可以給我一段牢靠的婚姻,踏實,穩重。或許沒有激情的東西才更容易長久,因為那才是真實的生活狀態。結婚,就是看你什麼時候開始可以接受這樣的一種平淡的狀態。」

小羽說著,我感嘆道:「哎,結了婚的人說出來的話都不一樣了。」

是那種浪漫的愛,是一種親情吧,知道他在家裡,我心裡會很踏實。」

正說著,門外響起了很大聲的爭執。

「為什麼?我就是要現在走!」

「我不是說了嗎,現在不行,明天好嗎?」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