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家對包養的看法

紐約單身日記 imcatwoman 第2頁,共2頁

張妮收到了林康康的簡訊,問她今天過的是不是好,張妮說好,謝謝。視線離開手機的一剎那,她突然覺得很惆悵。偌大的窗前是哈德遜河上來來往往的船隻,還有半個側面的自由女神像。她站在窗前,出神的看著。

艾小楊從他幾百張的盜版碟collection裡面挑出了一張,是一部很老的片子叫《憤怒的葡萄》。電視上,畫面的顏色都已經不鮮豔了。他拿著遙控器,反反覆覆的看著其中的一個鏡頭。沒有人能夠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看,或者他只是對著一個畫面在發呆。

許述回到家以後,開啟客廳裡的一排自己組裝的電腦,一邊剪片子,一邊放音樂,一邊在facebook上找kirsten聊天。

我沒有回家,自己開車到bayside的一個海灘。把車泊好後,一個人沿著岸邊走了很久。海水拍打著燈火臺,遠處點點的燈光和星光。其實,我很想家。

新的一週還沒過多久的時候,艾小楊鬱悶的想去張妮家跳河。

“我能住你家麼?”他苦兮兮的看著張妮,“我保證你不再讓我住下去的時候,我會從你家視窗跳出去。”

“你我郎無情妹無意的,住一塊兒多沒勁。就連你跳河都不能滿足我的虛榮心啊。”張妮說,“哎,問許述了嗎?”

“這年頭,不是男女授受不親,是男男授受不親!我去許述家住了還了得?哪天我牛了的時候,人家狗仔隊拿出一張我衣冠不整從他家走出來的照片,我說都說不清楚啊。”艾小楊哀嚎道。

“你到底什麼事兒啊?真一定要搬出來住嗎?”張妮正經的問他。

“不是。我只是想表達有跳河的念頭。”艾小楊說。

艾小楊有個遠方表姐,從中國不遠千里迢迢來紐約生孩子,借住在艾小楊家裡。杯具的艾小楊就開始了他的杯具生涯。

其實以往的經驗一直告訴我們,有朋友來紐約了,你寧可給他租房也別讓他住你家,你寧可給他買旅遊套票,也別坐地鐵帶著他滿城轉悠。說不清楚為什麼,可能是因為紐約地小人多,安全距離太小,一旦有生人介入生活空間,大家就都會變得不好受。

艾小楊秉承了他東北漢子的豪爽,滿口答應了一切要求,把三陪進行到底。但是他忘記了,即使是東北人,也是紐約的東北人。東北只是本質,而紐約是特性。

“呦,你這屋子,給小的。就一張床,一個書架。聽姐的話,啊,這日子沒法兒過了,咱回去吧。”表姐進他的屋子,眼睛就紅了,淚盈盈的。“你這叫過的啥呀,這屋子還沒我北京房子的一個廁所大呀。叫姐看著就心酸呀。”

艾小楊滿頭黑線,“姐,這個,紐約本來住房就小,寸土寸金。再說了,這房子的格局就是那樣設計的,客廳大,臥室小,赫赫……赫赫。”艾小楊一面說,一面搓著手,笑的比哭還難看。“姐你就睡我屋子,我跟室友說了,睡客廳。”

“你說,紐約這地方給破的呀,都及不上我們北京的一個衚衕兒啊。我都不知道人家都說紐約好啥了。”表姐一邊收拾,一邊說,“你就光說機場,那跟咱首都機場能比嗎。咱首都機場多氣派,多寬敞。紐約的小破機場呦。再說這馬路,窄窄小小的,跟咱們北京的大馬路能比嗎?小楊啊,不是我說你,在這兒生活有啥意思。”

這時候,換許述,會嘻皮笑臉的說“表姐,你累了,晚安”,換張妮會說“表姐,別讓孩子在這兒受罪了,您也瞧見了,咱的生活不好”。但是艾小楊說了一句讓他到後來一直都後悔的話“表姐,您先歇著,明天帶您去曼哈頓逛逛。”

艾小楊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他做助理出片是一個按天計算的活兒。美國搞藝術的特別多,多還不算,還都是世界一流的,就地鐵裡一個拉小提琴的,都是曾經世界大賽獲獎的,你隨便參加一個什麼興趣班,老師都是奧林匹克的冠軍。所以啊,這個人才雲集啊,驚喜重重啊,你說你早20年去個武館學防狼術,那教練就是李連杰;你晚幾年去學溜冰,這教練說不定就是金妍兒。所以,在藝術界,學什麼幹什麼幾乎是夢想,因為紐約雲集了世界人才。艾小楊作為電影學院剛畢業的學生,很快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短短幾年內當上導演,於是,像每一個搞藝術的一樣,跟著project走,做一天算一天的錢。艾小楊為了表姐,就那麼白白的自行斷送了一個星期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