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的具體操作,倒是已經籌備好了,只要一宣佈,立即就能實施。」平安蹙眉道,「只是這朝堂的反對之聲,讓皇上感到很有壓力。很多服侍了三朝皇帝的老臣最近聯名上書,反對恩科,昨天還跪在御書房外,一直不肯走哩。那些人還去找了太后,太后也來勸皇上不要推行科舉,皇上都煩死了。姐姐,你有沒有法子能幫幫皇上?」
「是皇上讓你來問我的?」我笑道。平安趕緊搖頭,噘嘴道:「我是見皇上被他們氣得飯都吃不下,想為皇上分憂,皇上封我為秉筆尚儀,可是我一力也出不上。」
「秉筆尚儀,可以議政麼?」我詫異地道,見平安頭,笑了笑,「原來如此。」原來秉筆尚儀與秉筆太監最大的不同,是秉筆太監不能議政,只是遵照皇帝的意思批奏摺,而秉筆尚儀,可以給皇帝一些政見。不過皇帝聰明地沒有將秉筆尚儀這項權利公佈於眾,她們的這項權利是處於保密性質的,否則只怕引來更多的反對之聲。
「姐姐可有法子對付那群蒼蠅?」平安眼巴巴地望著我,我忍不住笑道:「你當我是蒼蠅拍麼?」
「姐姐……」平安拉起我的手臂搖了搖。我笑了笑:「皇上要取締舉薦制推行科舉制,才遭到文武百官的反對,是吧?」
平安趕緊頭,我笑道:「那還不簡單,不要取締舉薦制就行了。」
「姐姐你這了不等於沒嗎?」平安生氣地道,「要是這樣,皇上幹嘛還費力跟那些蒼蠅們著?幹嘛還要推行科舉制。」
「我的意思是,不要取締舉薦制,沒不要推行科舉制啊。」我笑了笑,「既然世家要保留舉薦制,就讓他們保留著。民間學子不是很青睞科舉制嗎?那就推行。舉薦制和科舉制一同實施,不就沒事了嘛。」
我們偉大的鄧爺爺收復香港澳門可以實行一國兩制,在這天曌國朝廷實施兩種選拔官員的制度應該也行得通吧?
「這樣可以嗎?」平安瞪大了眼,「這樣不會讓人覺得很不公平嗎?」
「這世上哪裡有絕對公平的事?公平是有範圍和條件限制的,所有的公平都是在這個範圍和條件限制下的相對公平。」我淡淡地道,「世家舉薦制由來已久,貿然取締,必定引來世家的反對抵制,引朝堂的混亂,這是皇上要極力避免的。科舉制可以為皇上引來民間高才捷足且忠於皇上的學子,皇上必然要實施,但科舉制與舉薦制之間並不是你死我亡的關係,可以將兩者轉化為互惠互利的並行關係嘛。畢竟,舉薦制也不是完全沒有給皇上引薦優秀的人才不是嗎?」
不管是科舉制還是舉薦制,都不要忘了,選拔和推薦出來的只是人,不是官。給官你當的人始終還是皇帝,皇帝完全可以把通過科舉制選拔出來的心腹弄個大官當,把舉薦制推舉上來分不清敵我的人弄個沒什麼實權的官當,一年兩年三年,慢慢架空舉薦制,讓其名存實亡就行了,何必要一開始就要和他們掙個魚死網破呢?
平安似懂非懂地看著我,臉上有一絲茫然,我笑了笑:「你就給皇上這麼建議,看皇上怎麼決斷就是了。」那些細枝末節,皇帝自己也能想得通,不用我得那麼詳細。
平安懵懵懂懂地走了,我則坐在軟榻上,怔怔出神。朝堂之上的局勢,越來越風雲變幻,皇帝慢慢在向各大世家出手,而云家,在這裡面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夜裡,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床邊似乎站了個人,我眯了眯眼,輕聲道:「紅,是你嗎?」
那人沒應聲,我睜開眼睛,朦朦朧朧見床前那人身上僅著白色的內衣,身形似乎像個男人,立即駭得魂飛魄散:「是誰?」
睡在屏風側床的紅被驚醒了,那人隨手一揚,紅便悶聲無息地倒回床上,我嚇得驚叫出聲,那人在我身上一,我頓時不出任何聲音,全身也無法動彈,只聽那人溫和地道:「卡門姑娘莫怕,在下只想跟姑娘幾句話。」
我深身一震,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那聲音,那聲音竟然是寂驚雲!
他在我床邊蹲下身,房間太黑,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只聽著他溫柔地道:「自從當初在綺紅樓見過姑娘,聽聞姑娘為在下所唱之曲,姑娘的身影就一直印在在下心上,在下知道姑娘是皇上看中的人,一直不敢對姑娘有非份之想,心想,能這樣默默陪在姑娘身邊,也是好的……」
我越聽越是心驚,這是寂驚雲嗎?寂驚雲怎麼會半夜三更潛入侯府,潛進我的房間,做出這種詭異的事?他明天就要娶妻了,怎麼會來跟我這番莫名其妙不著邊際的話?我瞪大眼,努力想看清他的臉,可是眼前仍然只是一片漆黑,耳邊只回蕩著他溫柔的聲音,那聲音的確是寂驚雲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冒出來,我感到頭皮麻,恐懼的感覺扼緊了我,讓我想尖叫,可是被他了**,我張開嘴,卻不出任何聲音。
他在我床邊了些什麼,我完全聽不進去,只是恐懼地瞪著那個人影,過了一會兒,那人站起來,轉身走出去,我聽到他拉開門,又關上房門。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才覺冷汗已經將我的內衣全打溼了。我仍然動不了,也不出話,因為恐懼,更是了無睡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身子一軟,抬了抬手,能動了,看來**道已經自動解開了,我尖聲叫起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