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被我悽苦的語氣震住了。我悲哀地看著她：「紅，我求求你。」

她咬了咬唇，終於了頭：「我答應你就是了，姑娘不要這麼傷心。」

我感激地看著她：「謝謝你，紅。」

她出去了很久，才把藥買回來。我對她道：「你熬藥的時候避開人，莫叫人現了。」

「知道了。」她應聲出去，又過了很久，才鬼鬼祟祟地提了個有蓋兒的竹籃進來。這丫頭倒細心。我對她笑了笑：「熬好了！」

「嗯。」她把藥端出來，遞給我的時候遲疑了一下，猶豫道，「姑娘，你真的要喝這藥麼？這藥對身子損傷很大的……」

「給我。」我靜靜地伸出手，阻止她往下。

紅的手抖了抖，顫顫地把藥碗遞給我。我接過，一股難聞的中藥味撲鼻而來，我心中一陣反胃，差一吐出來。遲疑了一下，我捏緊鼻子，將藥碗端到唇邊，正欲一口而盡，房門闖開，我還未反應過來，手中的藥碗被人「啪」地一聲拂到地上，碎成片片，褐色的藥汁猙獰地潑了一地。

我抬起臉，月娘臉色白地看著我，轉頭看了一眼紅，厲聲道：「把這丫頭給我拖出去關起來！」跟在她身後的兩個龜奴立即架起紅往外拖，紅哭叫道：「月媽媽，你饒了我吧，你饒了我吧……」

「住手！」我又驚又怒，想下床阻止龜奴，被月娘伸手在我身上了一下，身子頓時僵坐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氣急道，「月媽媽想對紅怎麼樣？」

「這丫頭不聽話，我讓她知道這倚紅樓，誰才是主子。」月娘冷哼一聲，轉頭對龜奴道，「拖出去，給我抽十鞭子，再關到柴房去！」

「不要！」我尖叫，「藥是我叫她買的，不關她的事，不要打她。」

「姑娘，倚紅樓有倚紅樓的規矩。」月娘冷冷地看著我，「莫是抽她十鞭子，她今兒犯的錯，就是要了她的命也不為過，拖出去！」

「姑娘，姑娘救救我……」我眼睜睜地看著紅哭叫著被龜奴拖出房間，惡狠狠地瞪著月娘，她怎麼可以隨意輕賤別人的生命？我氣得不出話來：「你……」

「姑娘是看我這些日子對你太縱容了，所以才這般得寸進尺？」月娘毫不在乎地迎視我憤怒的目光，寒聲道，「姑娘莫忘了，我對你的縱容是有尺度的，不是沒邊兒沒際的，你再這樣胡鬧下去，莫是紅的命保不住，就是姑娘的性命也成問題。」

「你殺了我好了！」我氣恨道，心中又驚又怒，這段日子月娘的確表現得太好話，事事順我的心，以至我輕看了她。她既會武功，又暗中幫楚殤做事，怎麼可能會是善良之輩？手裡操縱著別人的生殺大權，所以才比一般人看似更寬厚，被我這樣的人物撓撓虎鬚，根本不當一回事，沒準在暗中看我笑話吧？

「姑娘好生活著，紅就能好生活著，姑娘自己看著辦吧。」月娘冷冰冰地道。

「月媽媽這算是在威脅我？」我咬唇恨道。

「隨便姑娘怎麼，姑娘自己掂量吧。」月娘輕哼道。

「我倒覺著奇怪了，我每次從將軍府回來，月媽媽不都是把沖喜湯急急忙忙地端過來？你既不想我懷孕，為何今日還要責難紅？」我順了順氣，冷靜，要冷靜。

「因為你懷的這個孩子，是楚殤的，不是寂將軍的。」月娘沉聲道，「楚殤既然沒不要這個孩子，你就得生。」

「你們要我生，我就得生？」我冷笑起來，「月媽媽，你沒聽到大夫我的胎不穩麼，我若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你覺得你能阻我多少次？」

她的臉色變了變，我繼續冷笑：「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給滅我滿門的仇人生下孽種，就憑你手裡捏著紅的命？你未免太看我了。」

「住嘴！」月娘憤怒地瞪著我，「我一直都不想跟你，可你實在太偏執了，楚殤根本沒有滅你滿門，他只不過是擄走了你們父女倆……」她驀地住嘴，我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那又如何？即使他沒有殺掉丞相府那些奴奴僕僕、貓貓狗狗，可他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已經足夠讓我不要這個孩子。我嘲弄地輕笑道：「月媽媽，你接下來會不會跟我，他逼我殺了我父親是我的幻覺？我被他丟進青樓是我的幻覺？就連我此刻懷了楚殤的孽種，也是我的幻覺？」

——2006、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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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瀑布汗……大大們真的好聰明哦。偶前面就那麼輕描淡寫地了一句，個個都猜到卡懷了寶寶……偶……撞牆……既然這樣，大家來這個寶寶要不要吧……汗一個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