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的爬起了身子,帶著輝夜姬來到一處早就準備好的營地。
輝夜姬終於在這裡看到了集中在此的三萬人。
沒有秩序,一片混亂的營地,擠滿了從全國各地想盡辦法抓來的人們。
因為他們幾次試圖逃跑,嚴鬼丸日夜帶著一眾武士嚴加看管。
一切都是最暴力,最野蠻的模樣。
「很好,很好。」輝夜姬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你是叫嚴鬼丸是吧?做得非常好,我期待你更多的表現。」
剛才在大殿上輝夜姬的表情有多恐怖,那麼現在看到眾多人口以後她的神色就有多麼和睦。
「是,鄙人一定會好好表現!」神的誇讚讓嚴鬼丸心花怒放。
大筒木輝夜把手一揮,眼前的三萬人就一片接一片的消失了。
然後他轉過身來對玄武說到:「我的丞相,這一次我會寬容大量,不追究你的問題。」
「但是你一定要記好了,以後每個月都需要向我提供一萬人,直接送到神樹那裡。」
玄武的臉上已經只有麻木,彷彿輝夜姬說什麼都只會默默接受。
「還有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輝夜姬話音剛落,身影便消失不見。
眾人在原地跪下,恭送神的離開。
良久之後,玄武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
「玄武大人?」嚴鬼丸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以後你來負責抓人吧,按你的想法來。」玄武的聲音嘶啞,心中只感覺到一片絕望。
但這就是嚴鬼丸沒法感同身受的了,他喜滋滋的應下,為自己的潑天際遇感到高興。
沒過幾天,朝中的形勢便大不相同了。
那些原本在討論神之國未來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各樣取悅神的建議。
加大即將到來的開國大典的投入,建造更多讚頌神的雕像。
甚至還有人提議將成年的男女強制配對,提高生育力。
再也沒有人關心之前那些消失的人口去哪裡了,也沒有人能提供對於未來的規劃。
宰相玄武生病了。
從那一天開始他便告病在家。
他清醒的認知到,去不去晨議其實根本毫無意義。
第三天,他便辭去了丞相的官位,準備告老還鄉了。
這次大筒木輝夜倒是沒有阻攔他。
畢竟神關心的只有每月的祭品是否已經到位,至於誰是丞相誰是將軍,朝中誰說了算這種瑣事她根本不會在乎。
就好像一群綿羊需要有一隻頭羊,但農場主並不在意哪隻羊是頭羊一樣。
難道還要指望農場主親自去選拔一隻羊當頭羊嗎?
玄武離開了,但似乎並沒有什麼人在意。
而與之相反的是,被輝夜姬親口稱讚過的嚴鬼丸。
他從一個落魄的流浪武士,到投效丞相作為幹髒活的黑手套,再到成為統御神之國所有士兵的總將軍,這其中的整個過程只花了半個多月。
嚴鬼丸這聽起來如同兒戲般的晉級經歷,隱藏在背後卻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不過他倒根本不在意這些,他才不管什麼神之國的未來這樣虛無縹緲的事情。
反正只要大筒木輝夜喜歡就行了。
嚴鬼丸儼然變成了輝夜姬最忠誠的牧羊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