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我的火焰越燒越烈。
我拿起背囊頭盔武器高高舉起然後惡狠狠的摔在地上惡狠狠的摘下自己的臂章摔在地上還惡狠狠的踩了一腳最後再惡狠狠的脫下自己的迷彩服上衣迷彩短袖衫摔在地上!
我惡狠狠用盡全身的力氣高喊:
——「我就操你這個狗頭大隊!我不幹了!」
喊完我就哭了淚水嘩啦啦流啊,不是哭自己,是哭小兵的命運。我現在回憶起來,其實我對戰爭對軍人尤其是對小兵的認識就是那個時候開始逐漸形成的。
他還是那麼看著我,但是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我就那麼流著眼淚光著膀子露著一身黝黑消瘦的精肉,上面還有點點傷疤,就那麼惡狠狠的看著他。
他就那麼默默的看著我哭,一句話都不說。
也沒有表情。
很多年前,我就這麼對一個陸軍上校怒吼。
不是因為他是上校,我是上等兵。
那我一定不會這麼怒吼。
是因為我曾經把他當兄弟當大哥——或者說,是當成自己的父親。
是的,「曾經」,這個詞語很重要。
因為在那一瞬間,我對他所有的感情都被他的出賣葬送了。
我說過,我是個重感情的人。
一直都是,現在也是。
但是很多年前,我第一次被自己信賴的人出賣,就是他乾的。
而他,對於我那麼重要。
你們說,18歲的時候,我容易嗎?
呵呵,愛信不信,但是我就是這麼一步步過來的。
是的,一個小兵的故事。
我沒有強迫你們相信,但是也希望你們不要汙辱我的青春。
因為那個時候,我真的很純。
有多少人真正做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