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她的女兒如此出色,就算要嫁人,這苧蘿村周圍,還真是找不出與她般配的男子,而以她的傲氣,更是不可能看上比她差的男子。
那麼,若能讓她心動之人,必然非同尋常。
這苧蘿村中沒有的,吳國未必沒有,更何況,她去姑蘇城的時候,正值試劍大會,七國公子游俠齊聚姑蘇,其中必然有不少年輕才俊。她出去這一趟回來,整個人的氣度大變,除了孫武之死對她的影響之外,說不得,還會有個讓她開竅的男子。
韓薇想到孫武,忽然心中一動,想起青青說過,曾給孫奕之療傷,還與他孤男寡女在太湖當中的無名島上相處了幾日,她越想越是心驚,忍不住拉住她的衣袖,急切地問道:「青青,你……你和孫大將軍的孫兒,那個叫奕之的孩子,有沒有……」她有心詢問,卻又難以啟齒,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心一橫,直接了當地問道:「你們可曾同房?」
「同房?」青青愕然地看著她,一雙眼瞪得大大的,完全不理解她的意思,「什麼叫同房?」
韓薇一梗,支吾著說道:「就是……就是……你們可曾……可
曾在同一張**……」她眼一閉,牙一咬,狠狠地說出最後兩個字:「睡覺!」
「睡覺啊?」青青恍然大悟,用力搖搖頭,「沒有!阿孃你不是說過,男女七歲不同席,雖然阿爹也說過事急從權,我也就是給他療傷的時候……咳咳……」她忽然想起自己曾將孫奕之扒光了丟進藥泥坑中療傷,臉上驟然一紅,趕緊略過那一節,含糊地說道:「我也就碰了下他的傷口,沒別的!」
韓薇這才鬆了口氣,點點頭,「還算你記得阿孃的話,沒忘了最要緊的規矩。只是……」她看著女兒臉上忽然泛起的紅暈,心頭一緊,警惕地問道:「就算沒什麼,你……是不是對他……對他……動了心思?」
「什麼心思?」
青青先是一怔,忽然想起方才跟阿孃討論的不是其他,而是自己的……婚事,她拒不接受聶冉,阿孃卻又提起孫奕之,這心思……她頓時面紅耳赤,氣惱地一頓足,憤憤然嚷道:「我才沒有!阿孃你莫要亂說,我……我上山去了!」
這一次不等韓薇再阻止,她已如一陣風般衝了出去,那速度簡直比她跟白猿相鬥時還要快得多,韓薇至看到人影一晃,「不許」二字才剛剛發出聲來,已經不見了青青的人影。
她不禁頭疼起來,女兒如此迴避的模樣,看來她猜得雖不中亦不遠矣。只是那丫頭卻忘了,吳越兩國被是世仇,而這次孫武之死,又與她有關,那孫奕之生於世家大族,又是孫家嫡傳,年未及冠便已領軍一方,如今家破人亡,一身的血海深仇,又揹負著孫家的重任,這等人物,無論成敗,都絕非池中之物,豈會是女兒的良配?
青青這樣的性子,自由自在慣了,豈能受得了世家的拘束?況且,那人若想復仇或闖一番大業,必然需要聯合其他世家將門,對他來說,最方便的莫過於聯姻。這等名門大家,妻媵妾婢,數不勝數,以青青這點直來直去半點迂迴都不懂的腦子,就算劍法天下無敵,也未必是那些女人的對手。
她是從那樣的家裡逃出來的,自然不願女兒再回到那樣的地方。
照她的看法,聶冉無父無母,只有個師父,無論從家世人品上,都堪與青青相配,更何況他本就是一遊俠,自然不會拘束青青,兩人這幾日練劍時的默契往來,她看在眼裡,早已心熱不已。
只是如今青青不願接受聶冉,她也不便強求,只能先想辦法讓青青對那人的心思淡了,等跟聶冉離開越國之後,相處久了,或許就水到渠成了。
她卻不知,青青逃也似地離開之後,一齣門就撞上了聶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頭也不回地朝山上跑去。
聶冉不知她為何生氣,只當她要上山收拾那些陷阱,他那日雖未上山,心裡卻依然惦記著,如今楚國間客被擒,又有大批的越國劍士在周圍駐守,不必擔心韓薇的安全,他也就毫不猶豫地跟著青青,朝著山上一路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