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好看的好處是什麼呢?那就是這話從賀長安嘴裡說出來,眾人都會覺得他風流倜儻,花春臉上有點紅,但不覺得生氣。
要是換個長得難看的人這麼說,花春早一盤子菠菜給他糊臉上了!她現在是個男人,他也是個男人,男人說男人秀色可餐……兄弟,搞基嗎?
尷尬地笑了笑,她垂頭:「侯爺還是好好用膳吧。」
賀長安低笑:「別往心裡去,我這個人愛開玩笑。」
「嗯。」花春頷首,繼續往嘴裡塞東西。
宇文頡在旁邊看著她那通紅的耳朵以及娘裡娘氣的吃飯姿勢就氣不打一處來,冷著臉就放了筷子。
皇帝筷子一放,桌上的人自然就不能再吃。賀長安轉過頭來,無辜地看著他:「陛下用好了?」
「嗯。」宇文頡點頭:「你跟我去花園裡走走,花丞相可以出宮了。」
可以出宮了!花春眼眸一亮,立馬蹦起來行禮:「謝主隆恩!」
奶奶的,現在連出個宮這種尋常的事情都要這麼感恩戴德的,她也真是不容易!
賀長安是沒吃飽的,但是皇帝好像有話要說,無奈,只得跟著往外走。站起來的時候看見花京華嘴邊的飯粒,他還忍不住順手給他取了:「丞相一路小心。」
「多謝侯爺。」花春僵硬地笑著,身上起了層雞皮疙瘩。
你說這麼好看的人,能不能在她是個女人的時候來勾搭啊?她會很高興的!現在這樣的身份,對她這麼溫柔,她是真的很彆扭。
有一種臭女屌絲不要臉裝男人博取男神親近的罪惡感!
三步並兩步,花春一溜煙兒地跑出了紫辰殿。
御花園裡。
帝王神色凝重地看著面前的人:「長安啊,你是不是……」
「皇上。」賀長安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了,連忙抬手製止他,然後道:「您別想太多,微臣當真只是覺得花丞相身上有股子特殊的氣質,讓人想親近而已。微臣沒有心愛的女人,但也不會有心愛的男人。」
他是個正常人,沒有斷袖之癖!
看了看他認真的表情,宇文頡還是覺得將信將疑。
不過,花京華最近是變了不少,整個人從個冰山變得跟個傻子一樣,要不是頸後痣還在,他都懷疑是換了一個人。
現在這個…沒有以前那個那麼討厭,卻更娘娘腔了,他簡直恨不得把他給丟軍營裡去,好好磨練一番男子氣概!
長安不會走偏路就好,畢竟大梁風氣雖然開放,但若有斷袖之癖,還是會被非議甚至被降官的。這麼多年摯友,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朋友自毀前程。
「對了。」左右看了看,賀長安低聲問:「紫辰殿刺殺的事情,有眉目了麼?」
「嗯。」提起那件事,皇帝臉色就有些難看了:「有眉目,但是證據不夠,他們連個屍體都不給朕留,所以還得想個法子。」
「您想怎麼做?」
宇文頡道:「京城風光甚好,不如你我不帶護衛,微服出宮去看看?」
「這個主意好。」賀長安拍手贊成:「正好想四處逛逛,有皇上罩著,微臣自然更加放心。」
「那明日下朝之後,你來紫辰殿便是。」
「遵旨。」
花春摸著鼓鼓的肚子,心滿意足地跟著引路宮人往宮門口走,還沒走過宣政殿呢,後頭就追上來個小宮女,打發了引路的宮人,湊到她面前道:「丞相,我家主子讓奴婢送來點薄禮。」
啥?花春不解地看著她,小宮女徑直就塞了個紫玉佩到她手裡。
「你家主子…是誰?」瞧了這玉佩兩眼,花春問。
「自然是霍昭儀娘娘。」小宮女笑道:「娘娘說了,丞相為國為民,辛勞不已,這點小禮不成敬意,還請丞相別嫌棄。」
說完,竟然直接就跑了,生怕她把東西塞回去似的。
微微皺眉,花春覺得這事兒有點難辦。拿人家手短,她是向來不會收禮的,這要是讓太后知道了,還不得拍死她?可這已經收下了,再退回去,不是結仇了麼?
真會給她找麻煩啊!這玉佩看起來還價值不菲,就算她不懂古玩鑑賞,就這冰涼的觸感和成色也不一般啊!
怎麼辦呢?
生平第一次收這種大禮,卻害得她回去的時候一晚上沒睡好覺,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直接在朝堂上站著睡著了。
「丞相?」宇文頡斜眼看著她。
花春閉著眼,身子往前後左右四周倒,倒到一定角度又會自己站穩回來,整個兒跟個筆筒裡呼嚕轉的圓珠筆似的。
朝堂上安靜了下來,眾人都往花丞相那邊看,後頭站著的唐太師急了,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裳:「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