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東陰陽怪氣地說:「別是知道自己惹禍了,不敢出來面對了吧?她簡莫染不是號稱天不怕地不怕,現在知道當縮頭烏龜了?」
秦昱冷著臉,這會兒是連一點體面都顧不上了,直接說:「就因為她的這些破事,每次都把集團牽扯進去,還說什麼脫離集團,結果她做的那一件事,不是跟集團的名聲掛鉤,每次都讓別人給她收拾爛攤子!」
眼看著火災後,新品上市是做不到的,各大網站上開啟的預售也不可能實現了,集團的名聲也跟著被連累,被所有人不看好。
負面影響的確太大。
雖然羽霓的確脫離了集團,可別人知道它,是因為簡莫染。
而簡莫染是簡氏集團的大小姐,誰又相信這兩者是脫離開的。
最後,還不是把集團牽扯進去了。
季潔原本一直在安靜聽著,想著反正這些話簡莫染也聽不見。
她沒必要生氣的。
再說了,現在本來就是她們理虧,簡莫染的確沒打招呼就不來了,也沒遵守承諾給大家一個交代。
可這會兒她怎麼都聽不下去了,拉下臉盯著秦昱質問:「秦董事這話就沒意思了,老闆什麼時候麻煩過你們收拾爛攤子嗎?」
秦昱不悅地盯著季潔,沒好氣道:「她不需要我們收拾,那她自己呢?」
張旭東也跟著接了一句:「你倒是讓她出來解決這個問題啊,這麼多人等著一個處理結果,她如果負責任一點,就不該這個時候不出現!」
季潔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我說過了,老闆只是暫時離開了一下,該給你們的交代下午就會給你們。」
她知道這些人現在最關心的是什麼,卻也只能給出一句:「至於老闆是去做什麼來,我知道助理當然不可能知道。」
秦昱冷下聲訓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還有什麼好辯解的,她就是任性!」
季潔沉沉地望著他:「是不是任性,或許等她回來你們可以當面問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背地裡發牢騷,擾亂風氣。」
秦昱有些不高興了,眯起眼鏡盯著季潔,眼神有些兇狠,質問道:「你什麼意思?」
季潔心臟突突地跳動了一下,一下有些緊張。
她也意識到自己一時心直口快,可能說錯話了。
這些人真是她的頂頭上司,而不是簡莫染。
簡莫染是老闆,也是朋友。
所以季潔平常在她面前隨意慣了,說話也就有些沒規矩了。
以至於現在跟董事會的股東們,也忍不住多嘴了兩句。
秦昱面色很難看:「你不過就是簡莫染身邊的一個小小助理,也敢質疑我們?你膽子是不是太大了,說我們擾亂風氣,我看你這個小助理卻做不好自己的本分,才是這個公司最亂的風氣吧!」
季潔咬緊牙關,雖然心裡不舒服,卻還是違心道歉:「對不起秦董,剛才是我一時著急沒顧得上,說錯話了,我就是想讓大家先冷靜下來而已。」
雖然初衷是為了維護簡莫染。
可是季潔也清楚,她的確說了一些不該自己說的話。
所以她認了秦昱的教訓。
這個時候,她也不想給簡莫染節外生枝,所以乖乖道歉了。
可是秦昱卻不會就這麼算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被一個助理幾次三番下了面子,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
所以哪怕季潔道歉了,他語氣依舊充滿了嘲諷:「我們還用不著你來教我們怎麼做!」
他嗤笑了一聲,不屑道:「等你有一天坐到我現在這個位置,你才有資格來跟我們平等對話,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只會無能犬吠。」
季潔咬緊牙關,拳頭一下攥緊,滿臉難堪。
她知道秦昱現在心裡不舒服,可她剛剛所說,明明大部分都是事實。
就因為她是助理,秦昱是董事,就能這麼羞辱人嗎?
太過分了……
可除了在心底生悶氣,季潔沒有任何別的辦法。
簡嶧城從外面走進來,不緊不慢地說:「秦叔,犯不上跟一個助理這麼動氣。」
很顯然,剛剛他從外面進來,就聽到秦昱的那番話了。
季潔沒想到這種時候簡嶧城會突然出現。
今天早上他沒來的時候,季潔還以為這個人不想來參加這次會議了,沒想到太會在這種時候出場。
她垂著眸子,不想讓簡嶧城看見她眼底的難堪和脆弱。
秦昱在簡嶧城面前倒是和氣了不少,語氣還算平靜地說:「簡莫染手底下的人太沒規矩,我忍不住教訓了兩句。」
簡嶧城沉下嗓音:「秦叔,你也知道,小染最不喜歡別人插手她的事,既是她的人,就沒有你來教訓的道理,惹惱了她,可能會不太好收場,不過是因為一點小事而已,何必呢?」
他就像是在給秦昱提建議,可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卻有些像是在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