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皺著眉望著簡嶧城,總覺得對方突然站出來,像是特意為她說話。
這種想法讓她一下有些受寵若驚。
秦昱臉色非常不好看,冷了季潔一眼,語氣充滿了譏諷:「一個助理這麼不懂規矩,不虧是簡莫染帶出來的人。」
對於這種奚落,在季潔聽來,不過是無關痛癢罷了。
她並不是很在意。
反而簡嶧城臉色有些不好看,語氣寡淡:「秦叔,我怎麼覺得剛才的事,是你們太過分?」
「怎麼就是我們的錯了?」秦昱皺著眉,難以置信地望著簡嶧城,「現在難道不是簡莫染的問題更大嗎?」
就連張旭東也跟著附和了一句:「這麼大的麻煩擺在眼前,她居然堂而皇之的不見了,這就是她作為羽霓的獨立負責人應該又熱態度嗎?」
「先不說簡莫染這件事做得對不對。」簡嶧城面色坦然,淡淡道,「你們自己呢說了,莫染才是羽霓的負責人,那她做什麼,本來就沒我在給大家解釋的必要,她既然承諾過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我們為什麼不願意多給她一點時間呢?」
簡嶧城居然會幫簡莫染說話?
這下,就連季潔都覺得有些奇怪了起來,望著簡嶧城的目光充滿了深意。
她還以為,公司裡面現在最想等著看簡莫染出事的,就是簡嶧城了。
秦昱臉色不悅,冷嗤道:「我們給她時間,可是公司等得起嗎?」
簡嶧城平靜地說:「只是半天時間而已,就算你們心裡有怨,也不至於對一個助理撒氣。」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簡嶧城說了半天,就是不想讓大家為難季潔而已。
秦昱的臉色一下變得有些古怪,卻還是如實說:「我對插手簡莫染如何管教助理的事,是沒什麼興趣的,只要簡莫染能解決目前的問題,這些都不重要。」
簡嶧城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輕聲細語道:「秦叔能這麼想就對了,不過是等一個上午而已,這點耐心我相信大家還是有的。」
秦昱臉色雖然依舊不好看,有些沉,卻勉強算是妥協了下來,憤憤道:「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等等就是了。」
他開了口,一群人也就不繼續糾纏了,很快跟著他離開了辦公室。
季潔在原地猶豫了兩秒,滿滿挪動腳步走到簡嶧城身後,輕聲說:「剛才謝謝你。」
她並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你知道簡嶧城剛剛的確是替她解了圍。
簡嶧城回過頭望著季潔,那種眼神就像是在嘲諷季潔自作多情。
季潔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因為剛剛那種被維護的感覺,真的太真實了。
可很快,她就聽見簡嶧城寡淡到極致的聲音:「我只是不想公司裡面的氣氛太僵而已。」
剛才的感覺並不是錯覺,簡嶧城的語氣還真有一種嘲諷的意思在裡面。
季潔一下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她伸手攥緊自己的褲縫,咬了一下嘴唇,吶吶道:「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對不起。」
說完,她轉身就往辦公室外面跑。
簡嶧城以為,他這樣是償還了上次季潔對他的漠視。
可是他並不覺得自己心裡很痛快,反而覺得更加不爽了。
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默默開始在意季潔了。
下午,簡莫染出現在了工廠。
隨她一起來的,還有工廠的兩車工人,跟隨後而來的裝置和材料。
晉塬臉色十分沉重,看見她來了正想抱怨,一眼就看見她身後的車了,神色逐漸凝重了起來,走過去問:「這是?」
簡莫染簡單解釋說:「工人,梁有順呢?」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梁有順的聲音:「老闆,我在這兒呢。」
梁有順快步跑過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跟簡莫染彙報說:「老闆,我們今天可不敢偷懶,可是感覺還是不可能來得及,主要是剩餘能用的材料也不多了。」
梁有順滿臉憂愁,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頭疼。
要是新品不能準時上市,他這段時間的努力也是白費了。
所以梁有順當然希望一切能得到完美解決。
簡莫染點點頭,吩咐道:「我就是過來解決這件事的,這些工人馬上安排投入到生產線上去,材料和裝置都有新的了,你馬上安排人弄進去,加緊趕工。」
梁有順眼睛一下亮了起來,怔怔地望著簡莫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不敢相信地說:「這些問題就都解決了?」
就連晉塬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愣愣道:「你這是從哪兒回來,一個早上的時間就解決了這一點問題?」
這種事放在常人身上還真是有點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