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明知故犯

霍燼炎看這人臉色有些不對勁,下意識有些警惕,閃身擋在簡莫染面前,戒備地盯著林濤。

林濤捂住臉禿廢地躬起身體,整個人脊背繃緊,身體在不停地哆嗦,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我明明不是故意的,為什麼你們要逼我?」

他不想去坐牢,更不想承擔任何責任。

這明明只是一個很小的失誤。

林濤就像是失了魂那般,自己嚇自己都快把自己給嚇死了。

他臉上的表情甚至有些魔怔了,就那麼愣愣地睜著一雙佈滿絕望的眼睛盯著簡莫染:「為什麼要這麼咄咄逼人?為什麼要逼我?就當成是意外不好嗎?」

他這個樣子是真有些不對勁了,霍燼炎冷著臉護在簡莫染身前,盯著林濤的目光充滿了森冷的戒備:「所以火災的確是因為你的失誤?」

林濤臉色相當頹廢,整個人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僵住了,失魂落魄地開口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抽了一根菸而已,我把菸頭丟在裡面的時候,我明明踩滅了,我不知道為什麼火還過燃燒起來!」

他說話的語氣都有些不對勁,聽著就讓人覺得心底瘮得慌。

梁有順神色比誰都激動,跳出來指著林濤說:「還真是你乾的好事,難怪你這麼害怕別人來看監控,那你之前還說那麼多狡辯的話,我還差點兒以為是老闆冤枉你了。」

梁有順此刻可能是絕對自己就是代表正義。

所以他對林濤說話的時候,滿是高高在上的姿態,譴責道:「林濤,要不是知道監控修好後你肯定就會暴露出來,你現在也不會承認吧,剛剛還說去什麼廁所,你就是想跑對不對?」

林濤沒法否認。

剛剛如果不是被簡嶧城攔下來了,他的確是想跑的。

可如今,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跑不掉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簡莫染的原諒。

這個念頭出來後,林濤甚至根本顧不上去聽梁有順說了些什麼,他愣愣地盯著簡莫染,朝著她走過去,眼神有些魔怔般瘋狂:「簡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告我,我不想去坐牢!我知道我錯了,我罪該萬死!」

一邊說話,他還面色兇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態度特別誠懇地認錯:「我賠不起你的損失,可是能不能看在我不是故意的份上,不要跟我計較……」

在別人聽來,他這個想法實在太過荒唐。

霍燼炎擋在簡莫染面前,伸手指著面前的空地,對林濤說:「站在那裡,不許在過來了!」

讓這種人靠近實在是一種冒險。

因為他看起來實在是整個人都透露著古怪,讓人不得不提防,霍燼炎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人靠近簡莫染的。

從頭到尾,簡莫染一句話都沒說。

這樣林濤越發拿不準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也明白,這裡是簡莫染說了算的。

所以簡莫染的態度至關重要。

他聽了霍燼炎的話站在一邊,眼神卻依舊緊緊盯著簡莫染,用近乎低沉的嗓音哀求道:「簡小姐,求求你繞過我吧,我以後為你當牛做馬都行!」

他低垂著眼,堂堂七尺男兒此刻卻是紅著眼睛,小心翼翼地哀求道:「能不能不要跟我計較,我女兒還小,她才剛剛學會走路,她不能沒有爸爸,我們家也確實承擔不起這個賠償。」

簡莫染就只是望著他,面色很沉,一點兒要鬆口的意思都沒有。

林濤臉色慢慢也就沉了下去,實在是一點辦法摁住沒有了,膝蓋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我給你跪下了行不行,求求你放過我!」

一群人被他這個行為嚇得不輕,面面相覷。

簡莫染臉色終於有了一點變化,原本平靜地臉上慢慢露出了一點笑容,嘴角微勾,嘲諷道:「怎麼,賣慘不行,就開始道德綁架嗎?」

簡莫染冷冷地盯著林濤,神色中不見半分柔軟和同情,語氣冰冷:「我要是現在堅持不放過你,罪不可恕的那個人,是不是就是我了?」

林濤蒼白地解釋了一句:「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簡莫染打斷了他的話:「行了,你是什麼意思我並不感興趣。」

林濤臉上的血色已經完全褪盡了。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就像是嗓子眼兒裡卡了一團棉花。

簡莫染語氣冷靜:「你是一個成年人了,成年人是能為自己做錯的事付出代價的,當然這個代價不是說你低三下四地祈求一番,給我下跪這麼簡單的。」

簡莫染從來不是什麼聖人,從來不會因為憐憫就輕易放過一個人。

所以不管剛才林濤說了什麼,她的初衷都不會改變。

簡莫染就那麼居高臨下地望著林濤,一字一句道:「你明明知道倉庫裡面是不允許吸菸的,可是你明知故犯,這樣的錯,誰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