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有順難免有咩不服氣。
覺得簡莫染現在說的這些話,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每天這麼忙,要看著工廠的事,還要看管倉庫,怎麼可能顧得過來?
可是承認顧不過來,難免就讓人覺得是他自己沒用。
所以梁有順只說:「老闆,倉庫的管理員都是精心挑選和培訓出來的,出了這種事,大家都很難過,可是這也不能怪我沒有管理好倉庫吧?這段時間有多忙,老闆你應該清楚的?」
他在抱怨,簡莫染望著他的表情卻是除了冷漠還是冷漠,就那麼一言不發沉默地盯著他。
梁有順心底發慌,不自覺地補充了一句:「老闆,我知道發生這種事你心裡肯定很生氣。」
他起初表達了對簡莫染的理解,很快卻又說:「可是生氣也不能隨便汙衊人來出氣的,你說我沒有管理好倉庫這邊的人,覺得我在撒謊,你說這些話的依據又在那裡?」
「你想要依據是吧?」簡莫染表情非常冷淡,「那我就告訴你,林濤不僅抽菸,而且我沒猜錯的話,打火機應該被他丟在了附近的地方,辦公室他的工位上,應該還能找到他抽菸的證據。」
梁有順很快轉頭望著林濤。
不僅是他,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林濤身上。
林濤表情一變,第一反應就是著急地否認,飛快道:「我沒有!」
他現在真的是非常緊張,說話的時候氣息都有些顫抖,大聲質問簡莫染:「簡總,你憑什麼認為我抽菸?就因為事故發生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裡值班,你就想把這個村推到我的頭上嗎?」
他臉上的皺紋很深,此刻費力狡辯的模樣,讓他臉上的皮膚緊繃在了一起,面容有些猙獰地兇狠。
他心裡很清楚,這件事如果被證實,他就徹底毀了。
梁有順懷疑地盯著林濤,此刻也有些不信任他了,冷冷地質問:「林濤,老闆說的是真的嗎?你抽菸?還叭東西帶到倉庫來了?」
倉庫是絕對不允許抽菸的,要不然一點火星稍不注意,可能都會造成火災。
林濤急促地喘息著,飛快否認道:「我沒有!」
簡莫染冷淡地忙著他,眼神充滿了諷刺,平靜地敘述:「可是你身上有煙味,而且你的牙齒是黃色的,只有常年抽菸的人才會有這種痕跡。」
她望著林濤一寸寸沉下去的臉色,繼續說:「還有你的手指,我剛才仔細觀察過了,你的右手食指跟中指的中間部分都已經被燻黃了,你還否認?」
要不是因為有這些觀察,簡莫染也不會認定對方抽菸。
林濤的呼吸已經完全亂套了,只會惶恐不安地不斷重複自己沒有。
簡莫染微微搖了搖頭,嘲諷道:「一個連自己抽不抽菸都不敢說實話的人,誰保證你剛才說這件事與你無關是真的?」
「是,我承認,我是抽菸!」林濤這下是真有些急了,眼睛都紅了,「可是我絕對沒有把東西帶到倉庫裡面來過,也絕對不可能在倉庫裡抽菸。」
這下樑有順也跟著急了:「你當初應聘的時候,可從來沒說過你抽菸!」
他失望地望著林濤,又飛快對簡莫染表達衷心說:「老闆,我視線是真的不知道他抽菸,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會選擇他來當這個倉庫管理員的,規矩從一開始我就說得很清楚了,現在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的啊。」
他還記得簡莫染說她沒有管理好倉庫的事。
如果因為這件事又丟了這邊的工作,梁有順恐怕才真是要想不通了。
季潔在這個時候插話說:「有沒有搜過他的工位就知道了。」
梁有順幾乎立刻就指著林濤的工位說:「在那邊。」
季潔看了簡莫染一眼,跟著梁有順走過去搜查林濤的工位。
簡莫染果然美猜錯,林濤的工位抽屜裡還放著沒來得及處理掉的香菸。
梁有順捏著香菸盒子,冷著臉盯著林濤質問:「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在狡辯嗎?」
林濤臉色已經完全慘白了下去。
他甚至完全不敢去看見簡莫染的眼睛,錘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
可哪怕到了這個地步,林濤也不想輕易承認,還在試圖解釋說:「我剛才已經承認了,我的確抽菸,可是這也無法說明這次的火災就是我的錯吧?我又沒有在倉庫裡面抽菸。」
簡莫染平靜地望著他:「你有沒有在倉庫裡面抽菸,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林濤臉色非常難看。
簡莫染又補充了一句:「事情發生的事,倉庫這片區域只有你一個人在,沒有人能替你證明不是因為你抽菸造成了這場火災。」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林濤的反應已經透出絲絲心虛來了。
此刻,他就連說狡辯的話,都有一些蒼白,冷漠道:「可是你也沒辦法證明就是我的錯,沒有實際證據,你現在說的這些就都是猜測!」
他堅信,一切都已經被那場大火銷燬了,他們什麼都查不出來的。
「你還不承認呢?」梁有順因為被林濤欺騙了,此刻正在氣頭上,是完全不會用好臉色看林濤。
此刻他冷著臉質問林濤:「倉庫又不會莫名其妙的起火,你剛才還隱瞞自己抽菸的事,如果這件事真的與你無關,你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要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