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魔是罪有應得,可是,梟奴和巫奴,龍奴都是無辜的,他們名義上是看管蚩魔,實際上,也是被關押在這地方,一關就是數萬年,昏暗,冰冷……
這漫長的歲月,楚雁棲都不知道他們的怎麼熬過來的,想想地府入口的地方寫著的文字——進入此門者,要放棄一切希望。
是的,他們甚至連著希望都沒有。
「陛下,你一定要在大荒等著奴。」梟奴說道。
「好!」楚雁棲輕輕的感慨,他有些明白,為什麼梟奴會不顧一切的給他提升靈力了,一甲子或者上百年的時間,對於一個修仙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對於一個凡人來說,卻是一輩子。
他要不能夠破開封印,不能夠修煉,就算能夠修靈,卻連著丹靈期都不能夠邁入,也是徒勞,最後不過百年光陰,壽元耗盡而死。
但是,他現在卻是丹靈期的修為了,壽元一下子提升到了千年之久,而且,他本身精通煉製各種丹藥,想要突破進入嬰靈期不成問題。
就算他不能夠煉製丹藥,梟奴這兩日給他往藍漓中塞的各種丹藥,也足夠讓他順利突破嬰靈期,如果不是怕他境界不穩,梟奴會直接讓他突破丹靈期大圓滿,進入嬰靈期。
有著漫長的壽元,他才能夠等到梟奴等人破印而出。
「陛下,藍漓奴已經幫你整理好了。」梟奴說道,「衣服,吃食,丹藥,靈草……都分類放好了,還有你要是飛行法寶等等,那些你用不到的東西,出去後,你找蒼琅給你賣掉吧,白放著,也佔儲物鐲子的空間。」
「好!」楚雁棲答應著,他真感覺,梟奴就像他前世所見的某些家長一樣,孩子要遠行之前,不斷的嘮叨著這樣那樣,殷殷囑咐,另外幫忙收拾行禮,唯恐他少帶了一樣東西,就要在外面忍飢挨餓。
「我這麼大的人了,我會努力照顧好自己的。」楚雁棲知道他不放心,當即說道,「我會努力活到一甲子過後,讓你來找我的。」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之後,梟奴連著眼睛都要紅了。
這個一隻愛哭的老妖……楚雁棲在心中暗道。
「陛下,奴去看看蚩魔好了沒有,今晚都準備好了,免得明天走的時候忙亂。」梟奴勉強擠出一點笑意,說道。
「好!」楚雁棲點頭答應著。
梟奴走了出去,沒多久,巫奴就帶著蚩魔走了進來。
蚩魔依然是老樣子,一聲短衫囚衣,手腳之上,依然鎖著沉重的鐵鏈。
「把他身上的刑具去掉吧!」梟奴吩咐道。
巫奴也沒有說話,手指一點,黑色霧氣閃過,蚩魔身上的鐵鏈,如同是被腐蝕掉一樣,瞬間消失。
「你今晚就準備好,陛下明天就要走了。」梟奴對著蚩魔說道。
「是!」蚩魔難掩心中的喜悅,儘管捱了二千杖,差點就把他打成了肉丸,但是,他這個時候,心中卻是非常開心的。
當即走到楚雁棲面前,在他身邊跪下,伸手抓住他的右手,低聲說道:「陛下,會有些痛。」
「呃?」楚雁棲愣然,他帶他走而已,他想要做什麼?
「你要做什麼?」楚雁棲問道。
「罪蚩要在您的身上,有個容身之所,否則,罪蚩沒法子出去的。」蚩魔低聲說道。
楚雁棲感覺,有些回不過神來,什麼意思?在他身上有個容身之所,豈不是,他要作為寄生蟲,寄生在他身上?這……不太好吧?
他沒有養個魔神做寄生蟲的愛好,他是魔神,又不是蛔蟲——不過,蛔蟲好惡心的。所以,楚雁棲可憐巴巴的看向梟奴。
梟奴忙著扶著他道:「陛下,沒事的——這是唯一能夠把蚩魔帶出去的法子。」
「會有多痛?」楚雁棲問道。
「不會怎麼痛的。」梟奴忙著安慰道。
「嗯……」楚雁棲點頭答應著,閉上眼睛,反正,他們都商議好了,連著梟奴都不反對,他說什麼也沒用了,只不過,想到魔神居然要寄居在他身體內,然後再出去,他就感覺很是荒唐。
「陛下,罪蚩開始了。」蚩魔說道,說話的同時,淡淡的銀輝閃過,對著楚雁棲的手臂上烙了下去。
楚雁棲痛的差點叫出來,什麼叫不怎麼痛?這感覺簡直就像烙鐵狠狠的烙了一下子,痛徹心扉。
這份痛楚足足維持了一分鐘,楚雁棲痛的全身冷汗淋漓的時候,蚩魔才放手。
楚雁棲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看到時候,只見自己的手臂上,有著一個梅花狀的銀色花紋,看著像是紋身,但銀光閃閃,比紋身要好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