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明雨的願力也強大無比,雖然遲到了幾日,小嬰兒在那年12月21日,射手座最後一天的傍晚出生,女孩子,六斤八兩。

媽媽名校博士學位在讀,爸爸是在異國超市買奶瓶也會被認出來的大明星。

鄒航第一時間發給我們三口人的影片,小孩子哭一會兒笑一會兒睡一會兒,明雨也是。

滿月的時候樂歡盈用公司微博po出孩子的小手,文案是我寫的,很簡單的一句話:「謝謝你來到我們身邊,一生愛你。」

那是明雨第一次產檢的時候聽到小孩子的心跳的時候說的,我們都感動得無以復加。可新手媽咪終於熬過生產疲憊和激素紊亂,喘過一口氣刷到微博的時候只評價了四個字:「太矯情了。」

隔年二月,快過年的時候,明雨他們從美國回來。抵達北京的晚上,我們全體出動到了機場。

小嬰兒睡了飛行全程,貼心得不可思議。「真好玩。」我湊過去戳她的臉。

鄒航嚇唬我,「弄醒了你就帶走,我哄她媽媽一個都哄不過來。」話音剛落,就看見小小的眉頭皺起,緊接著就是一聲響亮的啼哭。

我們一行人狼狽不堪逃離是非之地,可小孩子睡飽了哭得越發有精神。一路都不消停,一同從美國回來的辛老師無奈道:「跟明雨小時候一樣,只要哭了就哄不好的。」

明雨一臉絕望:「她可千萬不要像我小時候那麼難纏。

辛老師好笑,要接過小孩子。明雨卻沒有鬆手,自己嘴唇貼在女兒柔嫩的額頭上親一親,小聲似乎唸了什麼魔法,小孩子漸漸安靜了。

「她真的好像我啊。」明雨看她睡熟,這才讓媽媽幫忙抱過,神情不知是喜是憂,「尤其磨人的時候。鄒航開著車隨口安慰:「不會的,女兒隨爹,我小時候是手術室門口的長椅都能睡覺。」

「你以為我女兒像你那麼禁折騰的麼?」方明雨突然開始翻舊賬,低著聲音呲牙,「下雨天不戴帽子就出門,她上次感冒就是因為你粗心大意。」

「那就是咳嗽了一聲,不叫感冒——」

「那什麼叫感冒?非要流鼻涕發燒麼?她多小的孩子,真要發起熱來還得了?」

我坐在後座瑟瑟發抖,方小王當了媽簡直武力值爆表,這個脆弱又跋扈的勁兒太嚇人了。不過鄒公子以不變應萬變,隨口承認:「好好好。她上次感冒全賴我。」

明雨被敷衍卻突然笑起來,疲憊地抓鄒航的手臂:「她一定要多像你一點,那才招人疼,我小時候是真的很磨人。

車子停在他們的家門前,鄒航解開安全帶親親明雨的額頭:「現在也很磨人,可是我喜歡你磨。」兩個人莫名親了親,蔣翼側臉看窗外,一手捂住我的眼睛,「別看,少兒不宜。」

我扒開他的手,眼巴巴想「很宜啊」。

蔣大爺要是也願意這樣隨便說說話就和我親親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