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八點多。
早飯好了,薑母姜芳芳和董學斌三人一起坐在了桌子前面,小米粥,雞蛋,早餐不算豐盛,但很溫馨。
「小韜。」
「嗯,媽您說。」
「你們坐那麼遠幹什麼啊?」
「呃,咳咳咳,沒坐遠呀。」
「你跟你媳婦好容易聚聚,別管我這個老太婆。」
「汗,跟家我倆也斜對面坐著的,嗯。」
「得了吧,以前你們倆可膩呼著呢,哪次吃飯不是緊挨著?」
董學斌還想再解釋,可姜芳芳卻沒說話,不徐不疾地拉著椅子走了幾步,放到董學斌身邊,挨著他坐了下去,然後就看姜芳芳主動挽住了董學斌的一隻胳膊,伸手把自己放在對面的碗拽了過來,「吃吧。」
吃什麼呀。
我左手哪兒會用筷子?
呃,難道姜姐愛人是左撇子?
右手被挽住了,董學斌也沒好開口,只能把左手伸上去了。
薑母笑道:「這才對嘛,不用管我,看你們小兩口熱乎,媽心裡也高興,來來小韜,快趁熱吃。」
董學斌道:「好嘞。」
薑母問了聲,「你今天還走嗎?」
「這個……」董學斌猶豫了一下。
姜芳芳替他說了,「他得走,回去還有事。」
董學斌接話道:「對對,有事,吃了飯我就回去。」
薑母一蹙眉,「那怎麼行,起碼吃了晚飯再說,就這麼定了。」
董學斌詢問地看了眼姜芳芳,見姜姐沒說什麼,董學斌才對薑母點點頭,晚飯走就晚飯走吧,無所謂,明天姜縣長也該上班了,縣政府的事情也不歸董學斌操心了,他清閒的很。
飯後。
董學斌和姜芳芳一起把碗刷了。
這一刻董學斌才注意到,姜芳芳早上去過衞生間後是穿了衣服,可卻只穿了上衣,一件淺色的襯衫套著,領子裡看不到她昨晚那件高領的紅秋衣,應該是沒穿秋衣的,但褲子,她沒穿褲子,卻仍然還是昨晚那條紅色的純棉秋褲,光著腳丫兒。晚上沒有睡衣,穿個秋衣秋褲是很正常的,而且有董學斌這個假冒的丈夫在場,姜縣長一個良家婦女,肯定是要避嫌一些的,不可能就穿內衣睡覺。但白天還這麼把秋褲露在明面兒上就有點太居家太隨意了。
好像真沒把董學斌當外人。
一身穿著要多隨意有多隨意。
廚房裡,董學斌刷鍋碗後擦擦手,忍不住往她秋褲上看了好幾眼,低聲道:「姜姐,你晚上回去嗎?」
姜芳芳沉吟道:「我再陪我媽一晚上吧。」
董學斌一嗯,「您母親讓我晚飯後走,那白天……」
「隨便乾點什麼都行,主要是讓我媽高興,她要是生氣了,說絕食就絕食,我也沒有辦法,我那邊事情也不少,縣裡不少檔案等著處理呢,要是我媽不行的話,我也走不開,還得請假。」
「嗯,那我知道了。」
「咱們表現的可以再親熱一些,不然真沒準被我媽看出來不對,剛才吃飯的時候她的話你也聽見了。」
董學斌咳嗽道:「我怕您找我後賬。」
「不會的。」姜芳芳平靜地一瞅他,「這次是你幫我,我心裡有數兒,先過了我媽這關再說。」
「那,那行。」
「走吧,碗也刷了。」
「成,我還是少說話。」
姜芳芳已經拉開了廚房門。
董學斌調整了一下心態,也跟著走上去。
結果下一刻,姜芳芳就主動伸了手,捏住了董學斌的手掌,董學斌一吸氣,也反握住了她。
倆人手拉手出去了。
薑母正在客廳聽收音機,一見倆人這麼膩呼,也是笑了一下,很是有些欣慰,「這樣多好,過日子嘛,床頭吵架床尾合。」
姜芳芳道:「我們沒吵架。」
薑母哼了一聲,「沒吵架小韜怎麼出差這麼久連個招呼也不打?肯定是生你氣了,別把媽當傻子。」
董學斌忙道:「媽,真沒有,我倆好著呢。」
姜芳芳一頓,只好順著她說,「現在我們和好了,沒事了。」
薑母看看他們,道:「你們別是假裝和好糊弄我吧?」老太太還挺多疑,言罷立刻緊張了起來,「你們沒離婚吧?」
董學斌苦笑,「媽,沒有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