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時候的事兒?」
「已經有仨月了。是我娘不讓我媳婦告訴我的,她說是不要誤了我在口外找我爹!」
王南瓜說娘都死了,他也不想再打聽了。過幾年攢夠了錢,把老婆接出來,安個家,就在口外過日子了。
「這樣也好。省得掙點錢都搭在路上了。再說,男人走西口,女人在家守活寡,也夠苦的了!」田青心裡也不好過,但還是安慰王南瓜。
說到了掙錢,王南瓜說想給攸麵館改個名兒,叫「想回家山西莜麵館。」
田青一拍桌子:「好!這名字改得好!包頭本城的和外地的山西人太多了,哪個不是背井離鄉的?誰不想回家看看?就是要把這個莜麵館辦成山西人的家!讓它充滿濃濃的鄉音鄉情鄉土氣息!」
「還是讀過書的,一說就說到點子上了。我呀,就是這個意思!」王南瓜點著頭,龔文佩也拿來了筆墨:「田青,那就麻煩你給寫一塊匾吧!」
「成!」田青提筆寫上了八個楷書大字——「想回家山西莜麵館」。
幾天後,那幾個挺拔的大字很快被刻成了牌匾,披著紅綢子被吊了起來。一串一千響的鞭炮點響了。王南瓜和龔文佩一左一右站在門口向賀客們拱手致意。田青、豆花、裘老闆、田耀祖等和許多操著山西口音的食客都來致賀。龔嬸樂得合不攏嘴,眼睛裡充盈著淚水。豆花走了進來,拉住龔嬸的手甜甜地叫了一聲:「乾孃。」「唉!」龔嬸高興地答應著。
莜麵館裡充滿了親切、歡樂的笑聲……
回來的路上田青從兜裡掏出一個首飾盒子給了豆花。豆花開啟盒子看見一對耳環,驚喜地問:「給我的?」
「你看見哪個男人戴耳環?我捎信給我娘,讓她給秀秀也打一對。我離開家的時候,沒什麼可拿得出手的首飾送給秀秀做定情物,只送給了她一枚我小時候我娘用紅線給我穿的一枚大錢。來,我先幫你戴上。」田青給豆花戴上耳環,退後一步打量著:「真漂亮!豆花,喜歡這對耳環嗎?」
豆花摸摸耳朵上的耳環,「喜歡。可是,一對耳環也堵不住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