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沉吟片刻,把茶几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然後從行囊中取出一張西薩達摩亞地圖鋪在上面,又拿出記號筆來說:「你準備怎麼幹?」
這是一張塑膠質地的小比例尺軍用地圖,詳細標註著西薩達摩亞境內的城市、鄉村、部落、機場、碼頭、礦山、公路、湖泊、草原、叢林,是李建國花了小半年時間親自測繪而成,可謂精確之極。
劉子光指著地圖上的幾個座標說:「西薩達摩亞政局愈發不穩,早晚都要爆發衝突,我們必須未雨綢繆,制定幾套方案,內亂起時,在第一時間控制住局面,把主動權拿在手裡,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李建國說:「西薩達摩亞有幾股大的武裝力量,軍隊是聽命於馬丁首相的,警察部隊是忠於議會的,王宮還有一支小型的衛隊,但這些都不是重點,真打起來的話,最有戰鬥力的是紅星保安公司。」
「哦,紅星現在發展到什麼規模了?」劉子光問。
「有編制的一百五十人,除了最初的六十人之外,又增加了九十個人手,其中非戰鬥人員五十人,大多是關係戶,你知道,海外津貼很多的。」
劉子光點點頭:「我現在明白你為什麼要回來了,公司裡是邱鵬飛邱政委在當家吧?」
李建國點點頭:「鍾大隊打仗行,玩手腕不是邱政委的對手,先不提他們,紅星公司戰鬥人員有一個連的編制,如果集結起來,是一支很強大的武裝力量,問題是他們分成若干個小隊,在各個公司執勤,如果被人分割包圍的話,戰鬥力就發揮不出來了。」
劉子光說:「據我分析,紅星公司介入內戰的可能性很小,換句話說,他們沒那個擔待,國內掌權的人也沒這個氣魄,所以不用考慮他們,我們手上能用的力量有多少?」
李建國說:「骨幹人員不超過十人。」
「這就夠了,有這十個人做軍官,可以擴編出五百人的黑人部隊來,有五百虎賁,我就可以橫掃這個國家!」劉子光斬釘截鐵的說道。
「武器彈藥從哪裡來?」李建國問。
「趙輝這邊的路子我不想動用了,我已經讓亞歷山大聯絡東歐的軍火賣家,買一千支ak47,一百萬發子彈,還有大量的輕型迫擊炮和火箭筒。」
李建國一揚眉毛:「你有那麼多錢?」
劉子光神秘的一笑:「會有的。」
李建國說:「那就好,我的計劃初步是這樣,以莊園僱工的名義招聘當地黑人,組織訓練,等戰火一起,就攻進聖胡安,佔領王宮、政府大樓、電臺、碼頭、機場等要點,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你的了。」
劉子光說:「招兵的時候,可以多招募一些文度族人,他們最近受到打壓,民心可用,還有就是一定要保證小國王的安全,不管內閣政權如何更迭,他才是這個國家的唯一正統元首,有他的承認,我們的存在才是合法的,否則我們就是外國侵略者、資本家的僱傭軍。」
李建國點頭稱是:「國王的衛隊是我一手訓練出來的,絕對自己人,小阿瑟和你情同父子,這一點更是可以保證,只要我們願意,拿下這個國家是分分鐘的事情,事不宜遲,我這就收拾東西動身。」
劉子光說:「建國,真是對不住你,才過幾天安生日子,就又把你牽扯進來了。」
李建國淡淡一笑:「談不上安生日子,我回來之後,國安就一直盯著呢,咱們這種人,註定是無法平淡的過完後半生的。」
劉子光說:「那好,我就不送你了,不過在你走之前,咱們先去辦一件事。」
「什麼事?」
「幫方霏把她的麻煩解決掉。」
……
第二天,一輛悍馬駛入了市立醫院,從車上下來三個人,徑直上了十樓骨科病房,陳昆就住在這裡,本來實習生是沒有編制不能享受職工醫保的,但是因為陳家人會鬧,醫院方面承擔了他大部分的醫療費用,現在骨折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只是痊癒之後走路會有點跛。
車大勇被捕之後,陳家人收斂了許多,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每天陳母帶著陳昆的奶奶到醫院來找方霏,不是磕頭下跪就是哭泣流淚,偏偏方霏是個心軟的人,就吃這一套,弄的貝小帥他們想插手都沒辦法。
電梯停在十樓,劉子光走了出來,對貝小帥笑道:「還記得幾年前來這裡看張彪的事情麼?」
貝小帥說:「怎麼不記得,張彪個慫貨,嚇唬兩句就孬種了,過一會和姓陳的小子談事兒,要不我來吧,光哥你親自出馬也太給他面子了。」
劉子光說:「陳昆和張彪性質不同,這是私人事情,必須我親自談。」
說話間就到了病房,屋裡擺著兩張床,另一個病人出去散步了,只有陳昆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玩著手機,啪啪按著鍵盤,臉上帶著笑,大概是在給誰發資訊。
「小陳你好啊,腿傷好了麼?」劉子光楊容滿面的走了進來,在陳昆床邊拉了張椅子坐下,貝小帥把鮮花放在花瓶裡,在一旁叉腰站著,李建國則坐到了對面的病床上。
陳昆的嘴巴張的老大,手機從手中滑落,半天才小聲問道:「你……你們這是?」
「撞著腿,怎麼腦子也不好使了,咱們見過啊,方霏喊我大叔的,你忘了?這位是李建國,我朋友,那個是貝小帥,也是朋友,我們今天都是來看你的。」劉子光笑吟吟的說道,拿起床頭櫃上的保溫桶看了看說:「這個保溫桶好像是方霏家的啊,喲,燉的還是骨頭湯,你挺有福氣的,我和方霏談了這麼久的朋友,都沒享受過這個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