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昆有些語無倫次的:「那不是,我,你想幹啥,別打我。」
劉子光把保溫桶放下,和顏悅色道:「我當然不會以大欺小,這次來主要是和你聊聊,四年前我剛回來的時候,就在這家醫院認識了方霏,那時候我一無所有,方霏卻義無反顧的跟了我,一直以來,我都認為虧欠她太多太多,後來她家裡出事,她也因車禍失憶,忘掉了很多事情,忘掉了我,這時候你介入進來……」
「其實我……」陳昆忍不住想插嘴,貝小帥按住他的肩膀:「光哥說話,你老老實實聽著就行。」
陳昆立馬乖乖閉嘴,劉子光繼續道:「你這個小夥子呢,第一印象陽光開朗,斯斯文文,又是學醫的,老實說和方霏還是蠻般配的,如果方霏真心喜歡你,我也沒啥意見,但是你後面使的這些招就有點不厚道了,你出車禍和方霏有一毛錢的關係麼?你奶奶,你媽整天使苦肉計,逼著方霏嫁給你,你不覺得太卑鄙了點麼?你是不是欺負人家方副院長老實啊?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能回來找你啊?」
劉子光語氣越來越嚴厲,陳昆額頭上滲出了汗珠,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不是的,大哥,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敢撬我老大的馬子,要換別人早把你廢了,也就是光哥人好,講道理,才在這裡和你說這麼多廢話。」貝小帥冷冷的說道。
貝小帥的厲害,陳昆已經從他的表哥謝亮那裡瞭解了一些,車大勇那麼牛逼的黑道混子在人家面前都不夠看,更何況自己。
看陳昆嚇成這樣,劉子光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說:「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家就這麼一個兒子,出了車禍做長輩的心裡肯定都不好受,這張支票,是我替方霏給你的,你看著取吧,你也勸勸你媽和你奶奶,別再糾纏方霏了,就當給我個面子,行不?」
說著將支票放在床頭櫃上,順手把保溫桶拎起:「這個我幫你還給方霏。」
陳昆驚恐萬分,不敢說話,劉子光笑道:「別起來了,我們走了。」
貝小帥用手指了指陳昆,跟著劉子光出去了。
自始至終李建國一直沒有說話,但是那張大黑臉也給了陳昆無限大的壓力,等這三個人出了門,他緊繃著的神經才鬆弛下來,發現內衣已經溼透了。
拿起支票看了看,陳昆的眼睛又亮了,這是一張空白現金支票,蓋著華清池娛樂總會的財務專用章和卓力的法人章。
華清池的名氣如日中天,那可是日進斗金的大型娛樂場所,賬上起碼幾百上千萬,這要是隨便填的話,自己豈不是發了。
房門被敲響,陳昆嚇了一跳,趕緊把支票放回床頭櫃上,抬頭一看,是表哥謝亮來了。
「這花是誰送的啊?」謝亮不經意的問道。
「是……劉子光。」
「誰!」謝亮彷彿尾巴被人踩到的貓一樣,當場就跳了起來。
「劉子光,還有李建國和貝小帥,來看我了。」陳昆解釋道。
謝亮的臉色都變黑了,汗啪啪的往下掉:「弟弟,你知道劉子光是幹啥的麼?」
「知道一點,是個大混混。」
「錯,他是江北道上最牛逼的人,前段時間把玄武集團的老闆都給殺了,現在還在跑路,他來看你……他和你說了什麼?」
「他讓我不要再追方霏了,還給我一張支票,讓我隨便填。」說著陳昆把支票遞給了謝亮。
謝亮一看支票,臉色從黑變成了慘白:「弟弟,這支票不能要,你真要了,咱們家永世不得安寧。」
陳昆囁嚅道:「他說是替方霏補償我的。」
謝亮恨不得抽表弟一個大嘴巴:「人家那是表個態度,華清池的錢是那麼好拿的嗎?高土坡四大天王是那麼好惹的麼,這些人手眼通天,厲害著呢,揹著人命案子都敢大搖大擺的來看你,你真當他們是善男信女啊?」
陳昆嚇得不敢說話了。
……
醫院停車場,貝小帥跳上悍馬車,一邊發動一邊回頭問道:「那小子不會真的拿支票去取款吧?」
劉子光說:「他要是取個一兩萬,興許沒事,要是取多了,哼哼,老二脾氣可沒我這麼好。」
貝小帥也嘿嘿一笑,問道:「現在去哪?」
「去頂點夜總會,找林國斌,咱們臨走前,得幫老二把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都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