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的,市立醫院的小方護士,和你叔談了好幾年了。」
「哦……」小雪說完,遍沒有了話,病房裡就只聽見老媽一個人在那裡嘮叨,兒子多孝順,兒媳婦多賢惠之類的話。
病房的門再次被敲響,距離門最近的韓冰過去開啟了門,看見門外的人時,兩個人都呆了。
「易秘書,你好。」韓冰下意識的探頭出去張望,可是卻沒發現母親的身影,易永恆也沒料到能在這裡遇到薛總的兒子,不過他敏銳的察覺,這大概是一個機遇。
「韓冰啊,薛總沒來,我一個人來的。」易永恆手上提著鮮花和盒裝的燕窩人參等滋補品,都是高檔商店買來的正品貨。
「你是?」老媽走過來狐疑的看著易永恆,兒子的朋友她大多都認識,但眼前這個年輕人還是頭次見。
「大媽,我叫易永恆,您老叫我小易就行,我是您兒子的朋友,聽說伯父生病,就趕緊過來了,有什麼事您儘管招呼,最近這段時間我都在江北市,反正也沒什麼事,隨時可以過來幫忙。」
「哎呀,小易你太客氣了,快坐,喝茶。」老爸老媽都是好客的人,趕緊招呼易永恆落座。
易永恆進的屋來,先彬彬有禮的和眾人打了個咋呼,再搬了把椅子坐到劉伯父身邊,一番噓寒問暖,又主動請纓要找一位擅長針灸的老中醫來,據說治療偏癱中風相當有效。
聊了一會,老爸做了個起身的動作,老媽會意,趕緊上前扶住他說:「不好意思,老頭子要上個廁所。」這活兒本來都是護工做的,但是這會兒正好護工不在,老媽只好自己上了。
「我來。」易永恆忙不迭的攙住了劉伯父。
「這怎麼好意思,你是客人。」老媽說什麼也不讓易永恆插手。
「沒事,我年輕,力氣大。」易永恆熱情的讓人沒法拒絕,硬是把老爸搶了過來,攙著他進了衛生間。
過了一會兒,兩人終於出來了,老爸連聲說謝謝小易,這孩子真好,易永恆笑呵呵的說:「應該的,現在都是獨生子女了,小兩口要照顧兩對父母,難啊,朋友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助才是。」
老爸隨口問道:「小夥子啊,你在哪裡上班,以前沒見過你啊。」
易永恆說:「伯父,我在首都一家公司上班,從事礦業方面的工作,和您兒子是同行。」
老爸老媽同時愣住了:「礦業?我們家小光啥時候開礦去了?」
易永恆笑了:「劉總不是在國內開礦,是在非洲,生意好的不得了呢。」
老爸老媽對望一眼,心中那些懸疑全都得到了解釋,怪不得兒子隔三差就出差呢,還是去非洲出差,這得多辛苦啊。
「這個小光,工作方面的事情從來不給家裡說,小易你告訴大媽,他到底開的什麼礦,每月能賺多少錢?」老媽好不容易抓住一個知道兒子工作內情的人,還不打破沙鍋問到底。
易永恆轉念一想,既然劉子光不願意告訴家裡人在非洲採礦的事情,那麼肯定有他的原因,如果自己隨意把這事兒說出去,指不定招惹了他呢,於是便含糊其辭的說道:「是鐵礦,在西非的一個小國家,賺錢挺多的,具體數字我也不清楚,呵呵,這是商業機密啊。」
「一個月上萬總有吧?」老媽試探著問道。
易永恆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心中有個聲音在吶喊:「大媽,你兒子每月賺上億美元都不是難事!」但是嘴上卻只能淡淡地說:「加上出差補助什麼的,應該有這個數,只多不少。」
老爸老媽再次對視一眼,臉上盡是欣喜之色,老媽欣慰的說道:「這就好,總算是個正經營生,開什麼保安公司光賠錢不說,還三天兩頭被人查,我看還是趕緊關了算了。」
「說什麼呢。」老爸不滿的呵斥了一聲。
中午紅星公司的幾個女職員一起到醫院看望劉總的父親,聊天的時候不小心說走了嘴,老爸老媽知道兒子的公司正在被稅務局工商局查,心裡正擔憂呢,這事兒哪能再告訴外人。
好在易永恆是個很有眼色的人,知道人家不願意提這個事兒,便也不去追問,四下望了望,看到放在桌子上的草稿紙,拿起來瞅了兩眼說:「喲,這是誰要辦喜事啊?」
老媽自豪的說:「是我兒子,找的物件就是這裡的護士,人可好了,長得漂亮不說,還賢惠孝順。」
易永恆說:「那可得恭喜二老了。」
老媽說:「喜什麼啊,到現在連房子都沒落實呢,小光天天說買啊買的,到現在沒動靜,唉,現在的房價實在是太貴了,我們那個小區都賣到七千一平方了,一般工人三個月的工資都買不到一平方,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是啊,房價居高不下,這樣下去對國家經濟也會有不利影響的。」易永恆隨口附和著,心思卻飛到了九霄雲外。。
「我們老兩口已經想好了,要是經適房申請不下來的話,就在小區裡租一個小套先住著,貴點就貴點吧,把房子騰出來給兒子結婚先。」老媽嘮叨著,卻沒發覺面前的年輕人已經走神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易永恆笑了笑,摸出手機示意一下,轉身出了病房,在走廊裡壓低聲音說道:「是,薛總,我還在江北市,事情有進展了,不過我又發現了一個新的問題,劉子光的家庭情況似乎很窘迫,我很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擁有西薩達摩亞鐵礦的所有權。」
電話那邊,薛丹萍很不客氣的說道:「這件事已經通過外交部和西薩達摩亞大使館證實過了,絕對屬實,他家窘迫也是實情,這並不矛盾,實際上他獲得礦床所在土地所有權只花了一萬單位的當地貨幣。」
「那相當於多少錢?」易永恆乾巴巴的問道。
「十元人民幣。」薛總的聲音無比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