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永恆只覺得一陣天昏地暗,作為業內人士,他當然知道三十億噸富鐵礦的概念,僅僅以目前三大鐵礦巨頭開出的礦石價格來說,這就是起碼五千億美元啊,這還不算由此帶來的額外收入和社會地位,這麼豐厚的好處,居然用十塊錢就換來了,這已經不能用狗屎運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全世界的狗屎都被劉子光一個人踩到了。
「小易,你在聽麼?」薛總問道。
易永恆回過神來:「我在,薛總。」
「我們的競爭對手很多,也很強大,董事會里的事情你也清楚,成敗在此一舉,你明白麼?」薛總的聲音依然很鎮定,但跟在薛丹萍身邊多年的易永恆卻從這種鎮定裡面聽出一種緊迫感來。
「我明白,我會盡力的。」易永恆深吸一口氣答道。
「好吧,你繼續工作吧,華夏礦業的一切資源都歸你調遣,包括我在你。」薛總繼續說道。
「是。」易永恆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桿,想了想說:「薛總,我剛才見到韓冰了,他的同學和劉子光是老鄰居。」
「哦?這條線索你可以適當關注,至於小冰的事情,不要管他,年輕人早點獨立也好,就這樣吧,再見。」
掛了電話,易永恆回到病房,正巧韓冰溫雪他們起身告辭,易永恆也跟著說:「那我也不打擾伯父休息了,這是我的號碼,有事儘管找我。」留下一張名片就和韓冰他們一起出去了。
來到走廊裡,易永恆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小雪是吧,你知道劉伯父家的住址麼?」
小雪遲疑了一下,看了看韓冰,韓冰也挺納悶,易永恆笑著說:「放心,肯定不是壞事。」
「好吧,我告訴你……」小雪便把劉子光家在至誠一期的具體地址告訴了易永恆,易董秘馬不停蹄的立刻趕往至誠小區,來到劉子光家所在的樓層,敲響了對門的房門。
開門的是個女人,一臉警惕的望著易永恆:「你找誰?」
「呵呵,冒昧的問一下,你們家的房子打算出售麼?」易永恆說。
「神經病!」女人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易永恆聳聳肩,對此他早有心理準備,正要下樓再去問樓下的鄰居,忽然一個男子走著樓梯上來,和易永恆擦肩而過的時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順手掏出了鑰匙準備開門。
易永恆身為職場精英,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他忽然想到曾經見到過這個男人,但不是在最近,而是在某次會議上。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易永恆轉身說道:「你是趙秘書,趙家勇。」
趙家勇愣住了,拿著鑰匙的手停在門邊,上上下下打量著易永恆:「你是……」
「我是華夏礦業的易永恆,這是我的名片。」易永恆迅速掏出名片遞了過去,趙家勇接過來一看,頓時眼睛一亮,熱情無比:「真的是易先生,我說怎麼那麼面熟呢,太巧了,我就住在這兒,進屋坐坐吧。」
趙家勇異常興奮,他是江北礦務局的一個科級幹部,曾經在省裡的會議上見過華夏礦業的高層,但不過是一面之緣而已,畢竟身份差距在那裡放著呢,想巴結人家都巴結不上呢。
忽然在自家門口遇到易永恆,趙家勇忍不住遐想起來,難道說這棟樓裡有易先生的親戚,那以後可要好好聯絡一下了,江北礦務局正在爭取華夏礦業的投資併購,局裡高層三天兩頭往首都跑,連人家的面都見不到,如果自己能搭上華夏礦業的董事會秘書,那在單位裡可就牛了,怕是局長見到自己都要另眼相看的。
想到這裡,他心頭就是一陣狂跳,人生際遇就在眼前啊,這種十年難遇的機會轉瞬即逝,抓不住後悔一輩子啊,但是人家易秘書和自己非親非故的,又怎麼可能進家來坐呢,他打定主意,只要易秘書一推辭,自己就假裝東西忘帶了,下樓開車送送人家,順便拉上關係。
沒想到的是,易秘書竟然欣然答應:「正想討杯水喝,那就叨擾了。」
「易先生說的哪裡話,快請進。」趙家勇按捺住心頭的狂喜,開啟房門請易永恆進門,趙家勇的老婆早就聽到丈夫在門口和人搭訕了,拿著拖鞋走過來,卻看到剛才詢問自家房子賣不賣的男子,頓時驚呆了:「是你?」
「怎麼,你們見過?」趙家勇也呆了。
他老婆趕緊解釋:「老公,剛才這人敲門問我,咱家房子賣不賣。」
趙家勇眼睛瞪得溜圓,易永恆笑笑說:「進去談吧。」
「是,是,進來坐。」趙家勇慌忙把客人讓進屋,又對老婆介紹道:「這位是華夏礦業的易先生。」
「嫂子您好。」易永恆依然是一副彬彬有禮的表情。
見自己老婆一臉不在乎的樣子,趙家勇趕緊把她拉到一邊低聲說:「人家是華夏礦業的高層,我們局長見到他都要賠笑臉的,你可千萬別給我掉鏈子,人家一句話就關係到你老公的前程。」
這下他老婆總算明白過來,慌忙拿冰鎮可樂切西瓜,惟恐照顧不周。
易永恆和趙家勇寒暄了一陣,順便觀察了這套房子,兩室一廳,八十多個平房,裝修風格雖然老氣了一點,但是整潔乾淨,很有溫馨小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