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洞房雙姝豔

小鬼大贏家 李涼 第1頁,共2頁

東天峰腳下,離那狹長的山谷,本就不遠,兩人走得雖慢,仍有走到的時候。

凌纖兒低聲道:「大哥,我們一起進去看看吧!」

一進那個山谷,蘇天詩是死是生,便可見分曉了。

白中紅的心神,整個崩緊。

他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向前跨出一步。

然而,他才跨出了一步,便突然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候,在那山谷中,有一個人慢慢地踱了出來。

正是大天魔!

白中紅一見大天魔以這樣緩慢的步伐,從山谷中低著頭經出.心裡更加緊張,甚感不妙。

大天魔才一現身不久,二天魔也跟著走了出來,步伐同樣地緩慢。

不一會,九子天魔九個人,都已經緩緩出了山谷,在谷口坐了下來。

九人都低著頭,沒人開口,氣氛甚是低調。

白中紅心頭怦怦亂跳。

看九子天魔的情形,簡直是擺明道到了什麼極大的不幸。

他只覺得氣血上湧,再也忍受不了,猛然撲掠向前。

凌纖兒唯恐他有什麼意外,緊緊地跟在後面。

兩人轉眼之間,便已到了九子天魔的面前。

九子天魔卻連頭也不抬起來。

白中紅不禁急道:「發生了什麼事?發生了什麼事件九子天魔就如同泥塑木雕一樣,坐在石上,一動也不動,就像是他們本身,是那些岩石的一部分一般。

唯獨九天魔水夫人,給了白中紅一個暗示眼神,要他趕快進去看看。

白中紅的臉色漸漸轉白。

他發狂般的大叫一聲,向那山谷中衝去。

凌纖兒自不放心,亦緊跟在後。

兩人才一掠進了山谷,便見山谷之中,一個人向外奔出。

那人在向前奔來之際,帶起一股極強的勁風,隔著老遠,凌纖兒和白中紅便已經可以感覺得到了。

兩人身形稍一慢,那人已來到了近前。

正是江天霸。

白中紅一見江天霸,就像一個快淹死的人,見到木板一樣,一步迎了上去:「前輩,事情……如何了?」

江天霸身形一凝,定定地望著白中紅,卻是一句話也不說。

白中紅快崩潰了:「前輩,究竟怎麼樣了?」

江天霸冷眼看他,偏是面無表情。

白中紅只覺得心頭一陣一陣發涼,顫聲道:「莫非……莫非……」

雙腿突然一軟,倒在地上,站不起來。

凌纖兒驚慌得忙將白中紅扶起:「你怎麼啦?」

白中紅喘了一口氣:「我……我沒有什麼,江前輩,她……怎麼樣了?」

江天霸這才開口,冷冷地道:「你自己去看吧!」

他這句話才一齣口。身形掠起,一股勁風過處,已在兩人的頭頂掠過。就向前飛馳而去。

江天霸叫白中紅自己去看,白中紅卻是提不起這個勇氣來。

他和凌纖兒呆呆地站了片刻。

凌纖兒先開口:「大哥,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我們還是照著江前輩的話.去看看吧!」

白中紅默然點了點頭。

兩人慢慢地向前走去。

在將要到那個山谷的盡頭處,一起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候,他們已經看到,在一列形如椅子的大石上,蘇天詩正坐在上頭。

白中紅已忍不住,撲向前哭叫:「娘!」

整個人已跪在蘇天詩面前。

總算事情已挽回,九子天魔終究沒有下手。

凌纖兒不禁暗怪九人和江天霸作怪,故意嚇白中紅。

蘇天詩慈愛地看著白中紅:「金寶,我有話跟你說,你先起來。」

白中紅淚流滿面:「不,娘,我該死,我不該……」

「叫九子天魔殺娘」這幾個字,白中紅實在說不出口。

又道:「我……那時候,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蘇天詩甚是諒解:「沒關係,我明白.九子天魔來到,一起跑在我面前,求我下手殺他們.免得他們為難。」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之際,我三師兄也趕來了。」

白中紅這才稍為鬆了口氣。

蘇天詩關愛的眼光直掃向凌纖兒。

凌纖兒給她看得不好意思.猛低下頭。

蘇天詩道:「凌姑娘,你可怪我將你綁在東天峰上吃苦頭?」

「晚輩不敢!」

蘇天詩淡聲道:「我只不過想要你說實話,並無害你之意,在東天峰吹罡風雖然痛苦,若能捱過去。罡風吹襲全身穴道,能使氣暢神通,對練功大有幫助。

「金寶他爹選這裡作為隱居之所,也是看上這裡的東天峰上,有罡風之故。」

白中紅聽到「金寶他爹」雖甚陌生,卻又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看來,金寶這名字雖俗,還真是他的小名哩!

蘇天詩又道:「你如今的好處,可能還看不出來,但是以後練起上乘內力。就知道這苦頭不是白吃的。」

凌纖兒早已有感覺:「晚輩知道。」

蘇天詩看向白中紅,微笑道:「金寶,其實我並非你的親孃,但你娘蘇詩詩是我的孿生妹妹。」

「我們姐妹共侍一夫,你出生後,我對你也百般疼愛。視如已出。」

「自你娘讓人殺害後,我便立誓為她報仇,如今;總算知道兇手是誰,他既然已死,我的心願也算了了。」

白中紅好不容易有了娘,既然蘇天詩是孃的孿生姐姐,自可代替親孃。

他忙道;「娘,您說心願已了,是什麼意思?」

蘇天詩見白中紅雖知自己並非他親孃,仍叫自己「娘」,已是肯定自己在他心中份量,甚是安慰。

她微笑道:「自你爹、娘皆去世後,我活在這世上也沒什麼趣味,之所以活下來,只為了兩件事。」

白中紅、凌纖兒皆徵神注意聽。

蘇天詩慈愛地看向白中紅:「第一、是為了你,你是白家唯一的骨肉,我不找到你,如何向你娘交代?

「第二、是為了要弄清楚是誰殺害你娘,不為你娘報仇,我更無法安心。如今,總算無牽掛了。」

白中紅直有不祥預感:「娘……」

蘇天詩安詳道:「金寶,你爹你娘是我最愛的兩個人.我早就想到九泉之下,和他們相會了。」

白中紅生怕剛認的娘又離他而去。淚水直滲:「娘,您別這樣.兇手真的弄清楚了麼?」

蘇天詩嘆聲道:「當然是我大師兄楚天問,他如今已死,你孃的仇,也算報了。」

白中紅道:「怎能肯定是他?」

「當我趕到時.你娘已倒在血泊中,現場一片混亂,四處充斥師門武功的打鬥痕跡。

你已不在,是給大師兄帶走的,應是他內咎在心,才想撫養你長大。」

「另外、你娘收藏的寶劍‘冰美人’亦不見.那是你爹送給她的禮物中,最受她喜愛的一樣,你娘雖不會武功.卻愛將‘冰美人,隨身攜帶。

白中紅張大嘴巴:「‘冰美人’是不是千年寒玉鐵鑄成,拇指寬,五尺長,薄如蟬翼.晶瑩透明?」

蘇天詩點頭道:「‘冰美人’乃是難得一見的神兵利器.愛武者自也不會放過,大師兄必是失手殺了你娘,卑鄙地順手取走。」

「金寶,你和大師兄相處那麼久,可曾見過‘冰美人’?」

凌纖兒忍不住道:「伯母,兇手不是楚天問。」

蘇天詩驚問:「你怎麼知道?難道我死前,還是無法找到兇手?」

凌纖兒憶道;「當然可以,是長恨客,也就是凌風追魂李不群。」

「怎會是他!」

蘇天詩呆楞了眼。

白中紅咬牙切齒:「我曾在長恨宮中,看到李不群用過這柄‘冰美人’。」

蘇天詩茫然地回想,的確曾在現場發現數道不同武學的跡痕.卻在傷痛下忽略了。

而且……蘇詩詩的致命傷在心口,傷口窄小,正是「冰美人」所創……

該死的李不群,竟然為了搶寶劍,害死蘇詩詩!

蘇天詩甚感歉疚,竟誤會三位師兄如此久,真是不該啊!

白中紅道:「還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終於找到元兇,我孃的大仇必可以報了!」

凌纖兒嗔喝道:「這個天殺的老魔頭,在下必定把他抓來,讓前輩親手殺死他!」

至於能不能完成,那是以後的事,現在先挽留蘇天詩求生意識再說。

誰知蘇天詩卻從嗔怒中轉為安祥,輕輕瞧向白中紅,說道:「可惜我已經不行了,報仇責任就落在你身上,記住,千萬別再讓老魔頭做出傷天害理之事。」

「孩兒曉得……」白中紅焦切地望著蘇天詩。

蘇天詩滿意一笑:「如此一來,我死也瞑目,且毫無牽掛了……」

她臉面越來越安詳,笑容越來越真切,聲音更是柔和,一副將臨仙界模樣。

白中紅不禁焦切:「娘,你不能死,您還有牽掛.就是我啊!」

蘇天詩歉聲道:「沒想到才剛相見,又要分離……沒有替你娘盡及養育之責……可是我不得不去了。」

「因為我已服下‘九元神丹’,天下已無人可解……你就讓我安臥地走吧……氣息不禁又弱了許多。

白中紅哪知蘇天詩已率先服下毒藥,否則他哪還有心情只顧說話?

聞言之下,已自瘋狂撲前,急叫:「娘.不能死!您要留下陪孩兒啊!」

登時截住蘇天詩身上要穴,並急喊:「快來人啊……九子天魔通通給我過來,我命令你們救活我娘……」

一聲令下,遠處回聲暴起,敢是救兵掠來。

蘇天詩不禁流下歉意的眼淚:「我對不起你,臨死都要讓你擔心……讓我去吧!」

話聲未落,頭一沉,整個人已昏死過去。

白中紅更急得淚流滿面,猛喝道:「九子天魔……江大俠,快來幫忙啊!」

江天霸第一個掠過來,急道:「把小師妹擺平!」

幾指點截過來,跟著白中紅將蘇天詩置於左近岩石上。

猛運功力替她逼毒。

凌纖兒卻不知該如何幫忙,急得直跳腳,眼看九子天魔跑來,直叫快點快點,非把人救活不可。

九子天魔除了武功了得,卻對醫術一竅不通,趕了過來,也只是運功幫助逼毒而已。

倒是水夫人此時卻十分鎮定,說道:「希望夫人沒事才好。」

她仔細替夫人把脈。

「你不是很會用毒嗎?你的解藥呢?快給我娘喂服,她說過是中了‘九元神丹’,你一定有解藥對不對?」

任水夫人風騷絕代,此時亦臉面吃重。

她道:「‘九元神丹’是主人煉成的,他只說要煉天下第一毒藥,服下去,不痛不癢.然後昏昏沉沉.做夢而死.根本沒配解藥……」

白中紅聞言,臉色不由一變:「怎可無解?你們不是萬能的嗎?快給我配出來,要不然我的血如何?我服過千年靈芝,足可抵千萬靈藥。」

說完,手腕一橫,利刀即劃。

任誰大喊不可,加以阻止,已行過慢。

白中紅左腕已劃出三寸傷口,鮮血湧流而出。」

眾人瞧得觸目心驚。

白中紅急得喝道:「把我娘嘴巴張開!」

凌纖兒趕忙過來,輕輕將蘇天詩嘴捏開。

白中紅的鮮血不停流了進去。

如此毫無阻止之滲流,瞧得眾人驚心動魄。

白中紅自小無父無母,早已把蘇天詩看成親孃般看待,不計一切代價,一定要將她救活。水夫人趕忙將那鮮血摧化進入夫人腹中。

眼看咕咚咕咚幾聲響,白中紅臉色已蒼白,他仍不止。

水夫人不由叫道:「少主人可以了,只要有效,一些即有反應。」

白中紅道:「我還挺得住。」

江天霸道:「等你挺不住.我們可就要多救一人了,你休息吧!」

說完,一指截向白中紅穴道.封住他的血脈,免得再滲流血液。

江天霸一指又把白中紅點倒下來.交給凌纖兒:「趕快替他包紮傷口。」

凌纖兒應是.扶了白中紅坐在地上,並從水夫人手中拿來金創藥.開始替他治傷。

白中紅仍自兩眼含淚:「我還挺得住啊!不要為了一點點血,反而斷送我娘性命,娘只有一個啊!」

凌纖兒聽得心如刀切.安慰道:「你已經流夠血了,剩下的讓我來,我也服過千年靈芝啊!」

包紮中,仍自轉向水夫人,急道:「把我腕脈給割開。」

凌纖兒一方面又要敷藥.實是脫身不了,只好伸出右手,要讓她割腕。

水夫人冷靜地道:「不必急.如早有需要,我一定找你。」

說完,她拿出銀針,開始替蘇天詩刺穴,以方便逼毒。

現場一時沉寂,眾人全力以赴.希望能救回蘇一命。

凌纖兒邊替白中紅包紮傷口.邊道:「都是我不好,沒叫葉水心跟來,否則憑她解毒功夫,必定可以替夫人除去身上之毒的。」

白中紅已然顯得失神,喃喃道:「現在要到哪裡去找她啊!」

凌纖兒道:「我去,外頭人這麼多,她必定混在人群中。」

白中紅來不及考慮,此去是否危險,凌纖兒卻越想越該如此做,當下猛地起身.再道一聲:「我去!」

向眾人一拜;即往外奔。

白中紅登時醒神,急道:「纖兒不要冒險……」

凌纖兒道:「這不是冒險,他們根本不敢把我怎樣,你等好訊息便是。」

說完話,已在五十丈開外。

白中紅還想急叫。

江天霸已道:「讓她去吧!葉仙翁傳人該有兩下子,你或咳命令九子天魔護送。

白中紅道:「九子前輩,你們去幾個,護著纖兒如何?沒有必要,不準跟外頭那些人衝突!」

水夫人道:「三、四、五、六哥,你們去就是,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四人立即拱手應是,趕忙掠身追向凌纖兒逝去方向。

白中紅這才較為放心。

心緒再次拉回蘇天詩身上,急道:「我娘現在如何?」

水夫人道:「血脈甚弱,心脈也弱,不過有強勁內力維持,該沒事,倒是你的血……」

白中紅急道:「我的血液無效?連千年靈芝都無效?」

水夫人道:「不是無效,只是狀況不明,畢竟‘九元神丹’是主人所煉,藥性特別怪異,恐非三兩下可試得出來。」

為讓白中紅安心,她又道:「不過照血液入腹引起一陣冰涼看來,似乎有對症下藥之勢,夫人該可無恙。」

白中紅聞言,心頭稍安,卻仍目不轉睛地盯著蘇天詩。

現場一時僵住,眾人似乎都不動。

只見個個額頭不停冒汗,流了又擦,擦了又流,他們全是拼足勁道在為夫人逼毒。

「快,葉妹妹,夫人就在那裡!」

說話者正是凌纖兒,她果然把葉水心給找來。

其實,她一點時間也沒浪費。在穿出山洞之後,掠了數白丈,立即放聲大叫:「葉妹妹救命……」

然後她等在那裡,並要四魔往前引開其他不相干的敵人。

葉水心果然混在人群中,乍聞凌纖兒叫聲,已知有事發生,哪還顧得逍遙,趕忙直掠過來。

中途自穿過四魔防線,四魔並未阻攔,她得以安全找到凌纖兒。

她立即問明事情,凌纖兒趕忙把狀況說清。

葉水心自是著急,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路上,她邊問狀況,在得知白無邪是白中紅父親時,她頗為高興,心愛之人終於弄清身世之謎。

然而聞及「九元神丹」之際,她臉色不由抽動:「這東西怎還留在世上?」

凌纖兒急問:「有救嗎?葉水心只能表示沒把握,但可試試。兩人急急忙忙趕回,汗水未拭,即已湊上前去。葉水心急問:「如何了?」

瞧及蘇天詩臉色蒼白如紙,她當然猜個七八分。

白中紅急道:「你得盡全力,她是我娘啊!」葉水心笑道:「我哪還敢偷懶?」水夫人已把狀況說了個大概。

葉水心頷首:「還有心脈,該不算太遲……」趕忙伸手把脈。

直覺上,她已發現蘇天詩體內有五六道勁流在衝撞,使得夫人血脈合力運功秩序大亂。

她急道:「各位前輩毋須如此逼毒運動,倒讓夫人體內服下的血液散化較慢,改由江前輩和水夫人引導,該能奏效。」

水夫人道:「貿然撤去功力,不怕夫人心脈突然停止?」

葉水心道:「其實也沒撤去,還留了兩道啊!這該夠了。」

水夫人想想,亦自有理,遂要幾位哥哥收手,他則已和江天霸執行催化含有千年靈芝之靈血。

葉水心則以「銀針度穴」方式,引導他們逼毒。

先從心脈部位開始,隨即擴散全胸,如此同而復始十餘次,終於見得蘇天詩微弱呢了一聲,氣息已現。

然而這一聲已讓眾人欣喜若狂。

白中紅第一個驚叫:「我娘有救了!」

一時激動,竟然衝破穴道,彈了起來,趕忙欺向蘇天詩身旁。不斷喊著娘,伸手撫臉面,又探氣息,好生緊張。

他又道:「我娘真的有救了?」

葉水心噓口氣,深深頷首道:「有救了,千年靈芝果然能解‘九元神丹’之毒,只是藥量太少,恐怕一時無法全解去。」

白中紅聞言,猛又把手伸出來.急道:「快放血,我多的是。」

他來不及等待,又伸手想扯開包紮之布條。

葉水心趕快按住他,含笑道;「大哥別激動。夫人既保住了性命,我們可以慢慢想辦法,你要是一下把血放光了,莫說自己受不了,卻也未必能解得了夫人之毒。」

白中紅證愕:「你不是說千年靈芝已可以對症下藥?怎又不行了?」

葉水心道:「不是不行,而是要大量靈芝才有辦法。」

她指著夫人胸口:「你看你餵了一大碗吧!只能保住心脈部位。若合我和纖兒三人血液。大概可解夫人身上之毒,但如此一來,我們豈非沒命了?

白中紅甚急:「可是我娘總不能不救吧?」

葉水心笑道:「大哥是關心則亂,你不是說千年靈芝還有四片,只要取到手,夫人自可痊癒,既然已無後顧之憂,這些犧牲都不必要了。」

白中紅恍然:「說的也是!」

面露喜容,瞧向眾人:「我娘有救了。」

眾人驚張抽緊之臉,已自春風化雨般笑了起來。

江天霸噓氣道:「能救自好,急死老夫了。」

水夫人欣笑道:「少主人當真取到靈芝了?上次你騙得我好苦啊!」媚笑不禁再露。

白中紅還來不及和她算那筆帳,只是猛點頭:「我知道如何取得靈芝。」

大天魔道:「我去取,在恆山,不出半月即可返回。」

白中紅搖頭道:「那地方隱密非常,若沒我帶路,任誰都去不了。」

葉水心卻聳聳肩頭,暗示自己也能找到地頭,可是無法發現。

水夫人道:「那少主人得快去快回了……」

白中紅正待答應。

豈知葉水心竟然親自劃傷自己,滴血喂蘇天詩。

此舉瞧得眾人目瞪口呆。

白中紅徵詫道:「你不是說,喂血治不愈。」

葉水心笑道:「話是沒錯,我只是再加一點靈藥性,然後再逼毒離開胸腔,如此一來,夫人呼吸自會均勻,看起來就像熟睡,再也沒有病懨懨感覺。」

凌纖兒怎可落人後,急道:「我也來!」

立即抽刀劃出血痕,以免被人阻止。

些舉倒引來水夫人及江天霸和幾位九子天魔輕輕笑起。

如此純真率性,實讓人覺得可愛許多。

凌纖兒配合葉水心,把血液滴落夫人嘴中,兩人視目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白中紅瞧在眼裡,疼在心裡。

再瞧蘇天詩元氣漸復,已是笑顏頓展,直道多謝兩女相助。

兩女自也投以含情微笑。

大約滴落半碗之多後,葉水心始要凌纖兒收手。

白中紅走了過來,換他替凌纖兒上藥。

葉水心看在眼裡,雖是怪怪的。

但白中紅眼神送來,她已然明白。

縱使自己和凌纖兒前嫌盡釋,但此種情況之下,連自己都有心靈反應。

要是白中紅先替自己治傷,凌纖兒恐怕非得吃醋不可,縱使可能稍縱即逝,但能避免就避免吧!

凌纖兒果然暗喜於心,卻也因此感到內疚。

但見傷口已上藥,白中紅仍要包紮,她已著急道:「怎可放著葉妹妹不管?你快過去!」

白中紅呢了一聲,帶著笑意.這才走向葉水心,歉聲道:「只長兩隻手,應付不過來,請見諒。」

葉水心笑道:「不要三隻手就好啦!」

下句「專偷人的心」她則沒說出來。

白中紅只能乾笑,直道抱歉。

葉水心並不在意.待他包紮好傷口之後.再配合江天霸及水夫人勁道,把蘇天詩身上之毒逼退不少。

蘇天詩能呼吸自如,臉面始恢復血色,終也讓眾人鬆了口氣。

葉水心道:「我會跟白大哥前去取千年靈芝,到時你們只要每半天鬆開銀針,並且用真力替夫人執行調理,即可安然無恙。」

「當然,若有空,再替夫人按摩,她將會更行舒服。」

水夫人笑道:「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你們收拾一下,準備上路吧!」

白中紅自知該如此進行.便吩咐吟風替他準備乾糧。

然而他想及外頭那群武林貪婪者,不禁輕嘆:「現在要走,恐怕不易,因為中原武林群雄已逼得甚近,我們要擊退他們才行。」

大天魔冷喝:「報仇日子已近,只要少主人下令,九子天魔必定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想及恩公無邪仙魔被他們逼死,九子天魔已自滿腔復仇怒火,此時若得解去誓言,必定大開殺戒。

江天霸亦道:「爾等九人或而護著白少俠出去,至於小師妹,由我及吟風、弄月留下來看守即可。」

水夫人轉向白中紅,輕笑道:「就不知少主人以為如何?」

白中紅心想能做個了斷也好,已接過吟風遞來的乾糧。

遂點頭:「那就走吧!」

說完,他再次瞧著蘇天詩幾眼,並拜託江天霸代為照顧,始領著凌纖兒和葉水心往那山洞方向行去。

九子天魔想到即將迎戰,個個精神抖擻,飛快地回了過去。

隱忍二十餘年,現在終於可以快意報仇,想來真叫人興奮。

白中紅很快領人穿入山洞中,直往外頭行去。

尚未出洞,外頭已隱隱傳來群雄搜尋喧華之聲。

凌纖兒道:「他們已逼近不少。」

白中紅道:「出去問問四位前輩便是。」

說完,加快腳步追掠出洞。

人影方現,三、四、五、六天魔已迎來。

六天魔拱手道:「少主人,對方已近不及五里。還請下令退敵。」

水夫人道:「此時殺出,恐事倍功半,倒不如先引他們到某處,再行包圍,同時亦可避免洩霸秘密通道。」

白中紅聞言,點頭:「就由我們當餌吧!你們隱去便是。」

於是他帶領凌纖兒及葉水心,復往右側山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