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無邪仙魔

小鬼大贏家 李涼 第2頁,共2頁

飛行之勢,十分緩慢,一點聲息也無。

等到龍齒劍飛到了離蘇天詩的身後,約有丈遠時,白中紅蘊在劍上的巧勁,才一起發出。

眨眼之間,金刀劈空之聲大作。

那柄龍齒劍,去勢如電,向前激射而去。

由於白中紅將劍丟擲之際,運了巧勁。

開始的那一段了無聲息,等到劍勢加強之際,劍早已到了蘇天詩的背後。

就像是在蘇天詩的背後,有人擲劍傷她,絕想不到發劍之人,是在她的身側。

當金刃劈空之聲大作之際,蘇天詩猛然跳起,反應甚快。

蘇天詩冷喝:「誰?」

直覺背後有埋伏,猛地轉身,一掌即已掃得叢草亂掀。

白中紅趕忙將身子伏得更低,這才不至於露出身形來。

蘇天詩一擊無效,喃喃怔愕;「沒人……」

目光再次往那暗器瞧去。

蘇天詩看得有些呆眼,卻已認出龍齒劍。

陡地發出了一聲呼嘯:「大師兄,你還在人世?」

蘇天詩呆眼之際,龍齒劍的去勢何等之快,已經到了她身前十數丈,但是蘇天詩的身形,實在驚人。

她才一掠出,她和龍齒劍之間的距離,便近了五丈。

看來,只要一個起伏,不等龍齒劍落地,她便可以將龍齒劍抓在手中。時間甚是短暫。

白中紅中指一彈,已將那枚繫有長線的銀箭,疾彈了出去。

銀箭正中目標,落在通天令旁邊的那一堆細鏈之上,已然勾住某條細鏈。

而這時,蘇天詩離那柄龍齒劍,已只有七八尺的距離。

白中紅緊張得有些發抖,連銀箭帶細鐵鏈一起拉下,迅速地拉到了他自己的面前。

那條長線在將鐵鏈的一端,拉到離他身前還有三四尺距離處。卻絆住了草根,突然斷掉。

白中紅詫愣了眼,立即瞄向蘇天詩。

蘇天詩已經一伸手,握住了龍齒劍。

鐵鏈離白中紅還有三四尺的距離,通天令還在大石上。

到了這地步,由中紅雖知蘇天詩只要一轉過身,便可以發現自己,卻也不能就此功敗垂成,

他不顧一切,縱身伸出手.抓作了鐵鏈的一端,用力一拉,將通天令拉了下來。

白中紅這一拉,通天令在草上滑過,已到了他的手中。

一握住通天令,白中紅連忙向旁,連連翻滾,重又藏入茂密的野草中。

然而,他剛才已經現身了。

在他現出身之際.蘇天詩若回過頭,便一頂可以看到白中紅。

當白中紅再度隱沒在草叢之中的時候,心更是緊張到了極點。

他從草叢中,向外看去。

只見蘇天詩握著龍齒劍,已轉過身。

她冷聲道:「大師兄.為何要暗算我?難道是做賊心虛,小詩當真被你所殺?」

白中紅稍為鬆了口氣,確定蘇無詩並沒發現到他。

蘇天詩又叫了幾聲,依然沒人回答。

氣得她尖嘯出聲,似在一發鬱悶之氣。

隨著她的那一聲尖叫.一聲宛若龍吟長嘯,也自遠而近,迅速地傳了過來。

白中紅循聲看去。

只見一條高大的人影,飛掠而至。

人形乍現,正是江天霸。

本來,對白中紅來說,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蘇天詩一接了龍齒劍在手.便將注意力集中在楚天問的身上,以為楚天問並沒死,更不會發覺已失了通天令。

而這時,江天霸又已趕到。

蘇天詩一時之間,更不會發覺已失了通天令。

白中紅若是趁此機會.憑著通天令去召集九子天魔,定可成功。

然而,白中紅一看到江天霸自遠而近,迅速地掠了過來,他只是猶豫了一下,卻仍然伏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白中紅想聽一聽.江天霸和蘇天詩究竟會講些什麼。

自楚天問死後.他遇上冷天寒、江天霸皆有楚天問死前的反應,直覺得這幾人和自己的身世.總有一些關聯。

他屏住了氣息伏著,從草叢中,向外面望了出去。

江天霸的來勢,快到了極點。

轉眼之間,已到了蘇天詩面前。

江天霸一到離蘇天詩身前丈許處,便立即站定了身子。

他並不出聲,只是望著蘇天詩。

臉上神色,既憐措又哀痛,甚是複雜。

蘇天詩也無語,望著江天霸。

表情亦不簡單,似責怪中含有怒活,還有一絲不確定,兩人呆呆地對望著。

好一會,還是江天霸先出聲:「小師妹,你……還好麼?」

白中紅聽到江天霸稱蘇天詩為「小師妹」.不由呆住了眼。

他二人的關係,竟是如此密切!

白中紅更是屏氣靜息地聽了下去。

蘇天詩冷聲道:「三師兄,你應該知道我不好。」江天霸苦聲道:「小師妹……」

蘇天詩一揮手,截口道:「廢話少說,告訴我,你是不是兇手?」

江天霸臉色發白,卻甚鎮定:「我不是!」

「有何憑證?」

蘇天詩聲音更冷:「你如何能證明不是你殺的?」

江天霸嘆聲道:「那時候,你突然的不告而別,我們師兄弟三人,急得四處尋找……」

蘇天詩當年在武陵山上,雖因一時的心理不平衡,留書出走,祝白無邪與蘇詩詩白頭諧者,心中卻仍是牽掛兩人。

一個是同胞雙生,心有靈犀的孿生妹妹。

另一個是情有獨鍾.唯一摯愛的心上人。

蘇天詩自是拋舍不下。

白無邪、蘇詩詩成婚後一年。

蘇天詩便開啟心結,與二人常相往來.沒事便去探望。

楚天問、冷天寒、江天霸三人不知此事,在江湖中四處亂找,自是尋不到蘇天詩影蹤。

白無邪及蘇詩詩自是滿心歡喜地將蘇天詩奉為上賓,白無邪還不時和她切磋武藝。

蘇詩詩更是有意撮合兩個她最親的人……

雪花飄零,彷彿銀柳拂搖,甚是清雅宜人。

無邪谷中,只有蘇天詩與蘇詩詩促膝面談。

白無邪還在東北塞外。

傳說,極東之處近來金光耀閃不走,似有寶物將出土。

白無邪近來過膩殺伐的日子,和蘇詩詩窩在無邪谷中,又靜極思動。

聞及東北有寶,馬上跑第一個,要做快樂的尋寶人。

蘇詩詩剛懷身孕,自是不方便跟隨,要白無邪早去早回。

此時,蘇天詩得知妹妹有喜,自也替她高興。

「詩詩.你才有身孕,正需要人照顧,怎答應無邪去尋寶?」

蘇詩詩安然笑道:「大哥就是閒不住,把他關在家裡就像是無頭蒼蠅般團團轉,看了就頭昏,還不如讓他出去跑。

況且.我有姐姐你啊!我知道姐姐疼我,會照顧我的。」

蘇天詩睨眼而笑:「你這丫頭的嘴愈來愈甜,倒很會哄人。」

「有麼?」

蘇詩詩嬌俏道:「我只是實話實話而已。」

兩姐妹談笑著,不覺一日已過。

夜幕低垂。

繁星裝點天際,映照著滿山雪色.更是冰涼無比。

蘇詩詩趴在窗前欣賞雪景。

蘇天詩正低頭幫她縫補白無邪掉落的衣釦。

「姐,你願不願意和大哥還有我,永遠在一起?」

蘇天詩仍縫著衣釦,微笑道:「願意啊!我現在不就和你在一起。」

蘇詩詩猛然回身,說道:「不一樣,我的意思是……你願意和我共同服侍大哥麼?」

「啊……」

蘇天詩甚是驚慌,一不小心便被針刺到手指頭。

蘇詩詩來到蘇天詩身旁椅子坐下。

「姐姐,你和大哥都是我最愛的人,我希望能一輩子和你們在一起,你能夠答應我麼?」

望著蘇詩詩誠摯動人的雙眼,蘇天詩甚是感動。

「小詩……」

「姐姐,答應我吧!你最疼我,不忍讓我失望,對不對?自從奶孃病逝後,我便感到人生無常。」

「一個活生生的人,竟擋不了急病侵襲,說走就走。」

「姐姐,我好怕,一輩子可長可短,卻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為何不好好把握自己想要的呢?」

蘇詩詩這一番話,實在扣人心絃,徹底打垮蘇天詩的心防。

蘇天詩自是不再壓抑自己的情感。

小詩,你太好了,姐姐……」

「姐,什麼都別說,我們是雙胞胎呢!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就是你的嘛!」

這一夜,兩人睡得特別安穩。

一個月後,白無邪風塵僕僕。滿載而歸。

蘇詩詩害喜得正厲害,渾身無力,聞到腥葷就想吐。

整日都病——,家事全讓蘇天詩包了。

蘇天待本就賢慧多多,做起事來,得心應手,自把蘇詩詩照顧得甚妥當。

白無邪回谷時,蘇天詩扶著蘇詩待正在散步。

兩女一聽到熟悉的馬蹄聲,便知是銀駒載著白無邪回來了。

蘇天詩扶抱著蘇詩詩,迫不及待展動身形,便向谷口飛掠而去。

剛到谷口,不見銀駒,竟見一道金虹竄至。

蘇天詩護緊蘇詩詩。「移形幻影」暴閃出數十尊幻像,已帶著蘇詩詩橫掠十數丈。

金虹不再逼近,現身處,竟是一人高的粗壯人猿。

全身滿是寸長金毛,一雙透亮如寶石的火眼,直向兩女瞧來。

張大嘴巴做出傻笑狀,似無惡意。蘇天詩仍自驚疑不定。

蘇詩詩卻已睜大眼晴,甚是欣賞火眼金猿的「亮麗毛髮」。

「哇嗚!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動物,多可愛,過來我摸摸。」

蘇詩詩童心未泯地直向金猿打招呼.要它過來。

金猿難得見到如此美女,自是恭敬不如從命,就要捱過去。

蘇天詩瞪眼斥喝:「站住!」

金猿不知是真聽話還是被蘇天詩的模樣兒嚇到,還真的乖乖站住,不再蠢動。

蘇詩詩更是拍手欣笑:「姐姐,你看它好乖,聽得懂你的話了!」

蘇天詩冷眼直盯金猿:「未必,它是我的威嚴嚇住的。」

蘇詩詩又向金猿招手,要它快過來。

金猿偷眼直瞄蘇天詩,硬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僵持片刻,呼呱呱嚎亮馬嘶傳來。

白無邪跨著銀駒飛馳而至。

蘇詩詩笑聲迎人;「大哥!」

便向白無邪迎來。

白無邪瞧著孕味十足的愛妻,更增添少婦風采,卻無損她絕世美貌,心疼至極。

自馬上躍下,已電閃至蘇詩詩身前,一把抱住她。

「詩詩!」

兩人一個多月不見,自是小別勝新婚,更加濃情蜜意。

激情過後。

蘇詩詩猛發覺將姐姐冷落一旁,忙拉著白無邪湊近蘇天詩。

「大哥,你也好久不見我姐姐,想不想她啊?」

白無邪爽朗道:「當然想,你們兩個一個模樣,想你不就等於想大姐?」

「哇!你好壞哦!」

蘇詩詩正要玩鬧,蘇天詩已冷靜道:「小詩,你不覺得很有壓迫感麼?」

暗示一旁的火眼金猿,正雙眼炯炯發亮望來。

蘇詩詩興奮地扯著白無邪:「大哥,你看我在谷口撿到一隻金毛人猿!」

白天邪失笑道:「你想得可真美,小金是你撿得到的麼?它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馴服的。」

蘇詩詩更是開心:「原來是大哥搞定的,我還以為怎麼運氣這麼好,隨便能撿到寵物。」

對於蘇詩詩有些天真的想法,白無邪甚是欣賞.覺得實在太無邪了,故對她更是愛不釋手。

此時不同,卻不得不給她一個明示。

「小金乃一異人收養,早已通靈,聽得懂人話,所以,咳咳!講話請小心些,要當它是人,別當成寵物。」

蘇詩詩笑不絕口:「好啊!我們家又多了個伴!」

蘇天詩斜眼小金,見它亦看向自己,自是表明蘇天詩剛才料錯,它不是被嚇的,而是真懂人語。

乾笑兩聲,蘇天詩已主動向小金打招呼:「聽說你已通靈,至少上百歲了吧?叫小金會不會不夠尊重?」

小金卻不願變成「老金」.連忙猛頭點,表示很滿意現在的名字。

蘇天詩卻會錯意:「會不夠尊重?那你是較喜歡老金,還是古金?」

小金哭笑不得,猛瞄眼向白無邪求援。

蘇詩詩已開口;「姐姐,還是叫小金吧!不論老金還是古金,都好土哦!」

蘇天詩輕笑道:「我也覺得小金好,是它自己不滿意嘛!」小金怪叫連連,又點頭又搖頭.拼了命表達自己的意思。

蘇天詩和蘇詩詩直看得一頭露水。

只有白無邪憑著近月的相處,才勉強從手勢中瞭解它很滿意現狀。

現狀當然就是叫小金了。

一陣笑鬧後,將銀駒放於谷內吃草。

三人一猿進到屋中。

蘇詩詩已迫不及待,要白無邪說出和小金結緣經過。

白無邪卻更關心他倆的結晶。

「你先告訴我,我們的兒子乖不乖,會不會動了?」

蘇詩詩弄聲道:「少呆了,才三個月大,還不會動哩!而且,你怎知道是兒子?說不定是女兒。」

白無邪欣笑道:「兒子也罷,女兒也好,反正都是我的心肝寶貝。」

蘇詩詩這才滿意直笑:「這還差不多,快告訴我,你怎麼搞定小金?」

蘇天詩自也一臉好奇。

白無邪便將尋寶之事,詳細道來。

他一路出了雁門關,過斷腸谷。

越恆山,又橫穿大草原,到了陰山。

才發現山腰的靈幻洞,果然每逢月圓時,皆閃著金光。

自然許多武林同道,亦和白無邪趕到附近,想奪取寶物。

但白無邪一現身,所有尋寶者皆知難而退.無奈地拱手將寶物留給他。

眾人皆知白無邪武藝蓋世,沒人肯為寶物豁出去和白無邪拚命……明知死路一條,誰會這麼傻。

卻也因此,心結愈來愈深,種下往後聯手之因。

白無邪在眾人「禮讓」之下,自是順利地在靈幻洞中,尋到金光閃爍的「冷金」。

既已得寶,白天邪下山途中,卻又聽人談起近來曾在深山中,見到金虹乍閃,忽東忽西,不知是妖是怪還是寶?

眾說紛紛,又引起白無邪一探究竟之心。

三日後,白無邪果然追尋到金虹現身.竟是一人高的火眼金猿。

金猿似無惡意,又對白無邪瞧來特別順眼,有意無意間,便將白無邪引至一山洞中(既後來的第二道天關入口)。

山洞中雖晴天亮光,又燃火不著,白無邪憑著冷金的耀眼光芒.自是順利行去。

來到怪樹那關,白無邪雖沒服過千年靈芝,但卻因緣巧合,曾服用過一枚朱果。

那朱果解毒效用更強悍,自是安然渡過。

如此連闖六關,已到最後一道鐵門,由金猿把守著。

金猿一見白無邪竟然闖過六關,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跪地叩頭尊白無邪為新主人。

又拿出前任主人在此地修煉.已然歸仙的異人之親筆信函給白無邪看。

函中寫明,金猿已通靈,喜與人相處,懂人語,能通過七關者,便是金猿新主。

白無邪自也甚喜能有金猿為伴,便取名小金。

小金又引白無邪至前任主人修習所在。果然風光明媚,靜溫幽雅,不虞外人干擾。

白無邪一眼瞧及,即深深喜愛,頗有終老此處之意。

小金又拿來一塊圓形紫玉晶母。

雖無任何效用,但又重逾凡石十倍。

僅此紫光湛然,渾圓天成,白無邪自也歡喜收下。

在此地住了兩天,白無邪思念家中嬌妻,便帶著小金回無邪谷。

聽完白無邪敘述,蘇天詩姐妹自對那宛如人間仙境之秘地,甚感好奇。

蘇詩詩道:「大哥,那地方如此好,比之無邪谷如何?」

白無邪輕笑道:「不能比,那地方是無邪谷的百倍大,甚至千倍大,如能居於當地,定有看不完的風光美景,最適合隱居了。」

蘇天詩不由神往道:「聽來真是令人嚮往。」

蘇詩詩抓住機會:「大哥你不是說厭煩武林中殺伐之事,悶在無邪谷又嫌無聊,我們和姐姐一起去那地方隱居,好麼?」

「當然好。」

白無邪爽笑道:「這幾年走江湖惹來一身殺孽,我也煩了,等你生完孩子,我們便退隱山林。」

蘇詩詩欣笑連連:「哪些壞蛋,我捉弄他們也沒意思,以後我們三人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白無邪瞄眼蘇天詩:「大姐她……永遠跟我們在一起?」

蘇天詩斜眼過來:「怎麼?不歡迎?」

「不不不!」

白無邪忙否認:「我只是不敢奢望,兩大美女皆陪在白己身旁。大姐,不準備招個夫婿?」

蘇天詩突然嫩臉一紅:「這事,你和小妹說去,我去做飯,也該吃晚飯了。」

她忙躲向廚房。

白無邪盯著蘇天詩背影:「大姐今天似乎有點怪!」

蘇詩詩輕輕笑道:「不是怪,是害臊。」

「害臊!為何?」

蘇詩詩笑聲不絕:「如果我們姐妹想一同服侍大哥,大哥意下如何?」

白無邪有些呆眼:「詩詩!」

蘇詩詩大方道:「大哥,姐姐的心情,我想你應該懂,既然我都不介意,你還有何顧忌?」

白無邪仍覺不安:「我有這福份麼?竟能同時擁有你們兩姐妹,會不會太貪心,我怕上天會責怪。」

「才不呢!」

蘇詩詩振振有詞:「姐姐這輩子只愛你一人,你若辜負姐姐的情意,老天爺才會怪你不知憐香措玉哩!」

「詩詩……」

白無邪激動地抱住心愛的小妻子。

沒想到一向天真爛漫的她,竟也如此心細,懂得為她姐姐想得如此周到,甘願讓出獨佔的丈夫與別人分享。

蘇詩詩含笑道:「什麼也別說,我只要你接受我的心意,姐姐的情意。」

白無邪能得如此兩個嬌妻,夫復何言?又有何求?

蘇詩詩至廚房拉出羞窘的蘇天詩,讓她和白無邪獨處客廳,自己到臥房中。

白天邪看著含情脈脈的蘇天詩,竟也不再抵拒這無限柔的美女,已將之輕攬入懷。

一切盡在不言中。

五個月後,白無邪接到九個黑道魔頭的聯合約鬥帖,自是準時赴約。

蘇天詩、蘇詩詩送君出谷,自不免離情依依。

蘇詩詩已大腹便便,仍不脫稚氣:「大哥,將九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打得扁扁的,讓他們知道你的厲害!」

蘇天詩有些擔心:「九魔聯手…無邪,還是我跟你去吧!」

白無邪瀟灑地耍著已制好的冷金笛:「天詩,你放心,沒有我擺不平的事,不能力敵,我自會智取,你還是在家裡好好照顧詩詩,她快臨盆了。」

蘇天詩只好點頭。

她自也放心不下,讓懷胎八個月的妹妹獨自在家。

蘇詩詩甚是樂觀:「我相信大哥一定會勝利回來,打得九魔落花流水。」

忽見小金疾奔而至,比手劃腳,吱叫連連。白無邪輕笑道:「你要跟我去?」

小金欣然一點頭。

蘇天詩甚喜:「我們倒是忘了,小金不但力大無窮,且身法快疾如電,有它跟你去,我自是放心。」

白無邪便也不反對。

帶著小金,跨上銀駒,和兩位嬌妻告辭,已踏上征途。

半個月後,白無邪凱旋歸來,自是得到兩位嬌妻熱烈歡迎。

白無邪得意地描述打敗九名魔頭經過。

又道:「多虧有小金幫忙,我簡直是所向無敵哪!」

小金在一旁,亦是威風直叫。

蘇天詩稱讚道:「真是好幫手。」

小金欣叫連連,得意地接受蘇天詩的讚美。

蘇詩詩本也想贊它幾句,卻覺肚中一陣抽痛,揪心揪肺。

「姐,好……好痛!」

蘇天詩驚覺:「會是要生了?」

蘇詩詩只是呻吟不已。

蘇天詩雖無經驗,但總聽說過。

她要一旁急得團團轉的白無邪快去燒水。

她已抱起蘇詩詩,向房內奔去。

一陣掙扎,五個時辰後,總算生下個白胖可愛的小傢伙。

白無邪高興地拉著小金又叫又跳。

「我們白家有後了!有後啦!」

蘇天詩在幫嬰孩洗滌時,發現他肚臍邊有個硃砂紅的新月形胎記,甚是可愛。

白無邪將小嬰兒抱在懷中,愛不釋手,父愛流露無遺。小金亦是搶著抱。

蘇詩詩在知道生個壯丁後,已倦極安然入睡。

蘇天詩看著逗嬰兒玩得不亦樂乎的丈夫。

含笑道:「無邪,這孩子要取什麼名字?」

白無邪已有腹案:「家譜排到‘中’字,他又有塊紅色胎記在肚臍,也就是身體中央,便叫中紅吧!你看如何?」

「白中紅。」

蘇天詩輕輕笑道:「有些胭脂氣,但挺合他的。」

白無邪抱著寶貝兒子,寵愛無比:「孩子,以後你就叫白中紅。」

蘇詩詩醒來後,對白中紅這個名字並無意見,又見小金甚是喜愛白中紅,總愛繞在他身邊。

便道:「小名就叫金寶吧!你們看,他不是小金的寶貝麼?」

小金聞言,甚是高興地吱吱叫著。

或許,亦是叫著「金寶」吧!

白無邪憋笑不已:「金寶?好像有點俗氣……」

蘇天詩道:「小名俗氣較好,不然叫圈腰還是圈市?」

白無邪笑得甚癟:「圈腰?這不是女孩子的名字?」

蘇詩詩呵呵直笑:「這不一定,我們愛怎麼就怎麼叫。」

白無邪自不願心肝寶貝叫圈腰或圈市,只好同意小名「金寶。」

三天後,蘇詩詩已可下床走動。

蘇天詩在廚房準備午飯。

熟睡的白中紅,有小金在一旁看護著。

蘇詩詩來到院中,看到白無邪正琢磨小金給他的紫玉晶母。

白無邪放下手邊工作,將蘇詩詩擁到身旁,道:「金寶睡不安穩,容易夜啼,這是給他壓驚用的。」

蘇詩詩瞄眼已成形,扁橢圓形玉令牌。

「這又有何用?」

白無邪笑的得意:「號令九魔!我一直忘了告訴你,那九個約斗的大魔頭,成了我手下敗將,因太佩服我,竟硬要拜在我門下。

「過些日子,等他們解散各種幫派後,便會來無邪谷投靠我。」

蘇詩詩皺眉道:「無邪谷並不大,哪容得下九人?況且……」

「如何?」

蘇詩詩瞪眼:「我和姐姐又不認識他們,不太方便吧?」

白無邪淡然道:「詩詩,這九人一向為非作歹,無惡不作,如今只有我能控制他們。

「我們以前也做了不少隨興之事,有很多事情,外人不瞭解,總認為我們亦幹盡壞事,如今有這機會,減少九人為害武林,何樂而不為?也可以改善武林那些自命俠義道之人,對我們的觀感。」

蘇詩詩若有所悟:「是為了金寶?」

白無邪含笑道:「是,我不希望金寶長大後,人人指著他罵,說他父母是殺人魔王,如今,我已厭倦江湖無邊仇殺,他再大點,能接受長途跋涉,我們便帶他隱居去。」

蘇詩詩亦成熟許多:「好,我早想脫離江湖了。」

兩人沉醉在單純的夢想中,卻不知收伏九魔,反而埋下日後的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