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纖兒看出,於大護法怒極之下,拼上了。
黃靈淡聲道:「纖兒姐,這是於大護法很厲害的功夫,雷動掌,乃是邪派異功之一,這小子恐怕不夠看了。」
在黃靈講那幾句話時,只見其他四名長老中的兩位,已扶起受傷的那名,齊都向後退去。
隨著於大護法雙掌向前,緩緩推出之勢,雷動之言,更是沉悶驚人。
掌風呼呼,白中紅的衣衫,已被吹得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身子。
凌纖兒在一聽得黃靈講那句話的時候,覺得有些怪怪的。
聽黃靈的口氣,像是希望白中紅敗在於大護法手下一樣!
但是她卻並沒有去多問,因為眼前的情形,實在太緊張了。
白中紅身形微矮,雙手也已緩緩抬起,看他的情形,是準備要硬接於大護法的這兩掌了。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得那急驟的馬蹄聲,如旋風似的捲到。
凌纖兒不由得轉過頭去看,她以為來的一定是羅剎門人。
可是,在她轉過頭去一看之下,不由有些呆眼。
只見那兩匹馬,已然趕到,而馬上的人,也已飛身而下,但是那兩個人,卻不是羅剎門的人。
凌纖兒認得,那兩人之中,有一個正是被自己打瞎左眼的男修羅林霖。
另外一個,則是面貌甚是可愛的少女。
林霖一到,便驚聲道:「楚公子,這是邪派異功之一的雷動掌,不可亂接!」
他飛身就要循著於大護法掌風發出之處,硬撲了過去!
白中紅叱聲喝道:「你們別動!」
他這四個字一齣口,本來是向前緩緩推出的兩掌,陡地加劇,變成氣勢如風一樣。
而於大護法的那兩掌,也陡地加強了攻勢.四隻手掌,於電光火石之間「砰砰」兩聲,已然相交!聲勢驚人.無與倫比。
白中紅身形一晃.在那兩下聲響,尚在耳際縈迴不絕之際,他便已經一飛身掠開。
於大護法一晃之後,卻足尖一點,向前撲出。
兩人一退一進,迅即又相遇在一起。
這一次再交上手.兩人全是以快打你.剎那之間,只見掌風呼呼,掌影蔽天,兩人身形糾纏,快疾無倫.竟分不出誰是誰來。
林霖點頭讚道:「好.楚公子居然能從容接下雷動掌,當真虎父無犬子。」
他女兒名叫林星語,被長恨客一擄二十年,而長恨客也並未虐待她,甚至教了她一身好武藝。
如今幸得與老父團圓,喜不自勝下,便想立功。
林星語一瞄站著的四長者,道:「爹,還有四個老頭子,我們替楚公子料理了吧?」
林霖豪邁笑道:「好,你跟我來。」
兩人便向四長老撲去。
只見四條手臂飛舞,人影亂閃處,眨眼間.便已有兩人身子如同斷線風箏似的,向外疾跌了出來。
那兩人,自然是二名長老,一跌出了兩丈許,出氣多,入氣少,恐怕快嗝屁了。
林霖寶刀未老,林星語身懷絕技,對付四長老穩穩當當,輕鬆得很。
前後還不到一盞茶時間,林霖和林星語.如虎入羊群一樣。將四人全送回老家了。
林霖爽聲道:「楚公子,可要我們幫忙,收拾這家快嗎?」
白中紅訕笑道:「要倚多為勝.太遜了吧?」
這時白中紅仍和於大護法在動手,兩人並未分出勝負。
但白中紅的那兩句話,講來老神在在,可見他應是佔了上風。
林霖發聲道:「什麼叫倚多為勝?他們剛才不是六個人,打你一個嗎?」
白中紅道:「我們怎可以和羅剎門的人一般見識?」
林星語笑道:「講得對!」
她一面大叫「講得對」,一面一揚手,目光之下,只見三絲銀毫,向前電射而出!
這時候,白中紅和於大護法兩人,翻翻滾滾,殺得難分難解。
林星語放出暗器,自然是想助白中紅一臂之力,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放出暗器,實在很危險。
因為暗器射中白中紅,和射中於大護法的機會,幾乎是相同的。
而那林星語卻連考慮也不考慮.一揚手間,三枚銀針,已電射而出!
那三枚銀針的去勢,迅快無比。
只見銀光一閃之間,於大護法和白中紅兩人,倏地分了開來,在兩人分開之際,於大護法發出了一聲怒吼!
凌纖兒見林星語貿然便發出了咱器,心中也代白中紅擔了把冷汗。
但是,當白中紅和於大護法兩人分開之後,她對那林星語的暗器功夫,不由得佩服得五體投地!
只見那三枚銀針,針尾銀光一閃,正插在於大護法右手的手背上。
那顯然是她看準了於大護法一掌攻出之際,便將暗器射出的。
不要說準頭驚人,於大護法武功既然高絕,動作自然也十分快疾,而那三枚銀針居然仍能射中他的手臂……
那麼,銀針的去勢之快,也是可想而知了。
於大護法一退開之後,右手一抖,便已將三枚銀針,抖了出來。
只見他目射兇光,向林霖和林星語看了一眼。他面上微露驚訝之色,喝道:「什麼人?」
林霖呵呵直笑,快樂地道:「雙修羅中的男修羅林霖,這是我女兒林星語。」
於大護法一聽,臉色猛變!
陡地一抖衣袖,只聽得他衣袖之中,發出「吱」的一聲,一隻亮銀訊號箭沖天而起。
林星語中指彈處,又是一枚銀針發出,向那訊號箭疾射而出!
她銀針的去勢之快,剛才已經得到過證明。
就在此際,只見銀光電閃向上射出。
可是那訊號箭沖天之勢,卻是比銀針的去勢更快,攔不住。
白中紅本可招來龍鷹截攔訊號箭,但他靈機一動,且看對方是否把羅剎門門主給請出來,也好一睹他廬山真面目。
故而大大方方讓訊號箭沖天而起,招呼羅剎門人。
林星語冷斥:「不要臉,輸了就想討救兵。」
白中紅淡笑道:「無所謂,看看羅剎門,還有什麼厲害人物,麻煩兩位看住他,別讓他跑了,我去請一個人。」
林霖笑道:「放心,他跑不了!」
林星語身形閃動,已和她老爹兩人,將於大護法前後的去路攔住。
這時,於大護法站在當地,實是又羞、又急、又怒、又氣!
他自然知道雙修羅的名頭。
但是二十年前已消失影蹤的魔頭,怎會又重出江湖?而且還加了個小魔女?竟也武藝如此高絕?
剛才,於大護法全力應付白中紅之際,無暇分神,而林里語的銀針,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所以他手背上才被射中了三枚。
且那三枚銀針中的一枚,正好射中了他手背上的「中渚穴」,令得他整條右臂,為之痠麻不已。
所以,他自知此際和人動手,必然吃虧。
反正已放出了訊號箭,救兵馬上便可趕到,樂得暫時先不動手,所以,他只是一臉菜色。凌纖兒在大石之後,見白中紅已經大獲全勝,便輕輕地碰黃靈一下,低聲道:
「小靈,我們不必再看下去了。」
黃靈並沒有回答。
凌纖兒轉過頭,向她看去時,只見她的面色,真不是普通的難看,雙眼定定地望著前面。
有點不解,凌纖兒朝她所望看去,心中也不禁怦怦亂跳。
原來,白中紅正向她們兩人隱身的那塊大石,疾馳而至!
還未及凌纖兒猜想白中紅此來是何用意.白中紅已到了身前。
他向黃靈行了一禮,道:「黃姑娘你好!」
凌纖兒這時,就站在黃靈旁邊,但白中紅也不知是否故意要氣她,就像凌纖兒是透明的,不存在一樣。
真叫凌纖兒癟到極點!
她一拉黃靈:「小靈,咱們不要理這種口是心非的壞人。」
白中紅對於凌纖兒所說的話,也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
白中紅他又道:「黃姑娘,你不是曾被於大護法打成重傷嗎?如今,姓於的已被我制服,你何不在他身上.出幾口惡氣?」
黃靈一臉菜色:「多謝你的好意.我不想借外人之力,來報自己之仇!」
白中紅眉一揚,訕笑道:「好.有骨氣得很,黃姑娘,在下有一句話要奉勸你,你若是不聽,恐怕就會吃大虧哦!」
黃靈一臉苦癟,說不出口。
本來,她面上總是浮著十分天真的笑容,但這時候,卻已苦出汁來,真夠癟心的。
她冷冷地說道:「什麼話?」
白中紅卻呵呵直笑道:「黃姑娘是聰明人,其實這句話我就不必說了。」
凌纖兒斥道:「你羅羅嗦嗦,到底在說什麼?」
白中紅仍像當她是透明的,不存在一樣。
他又向黃靈行了一禮,抽身而退道:「黃姑娘多想想在下的話吧!」
他話一齣口,身子已退到了林霖的身旁。
凌纖兒糊塗道:「他究竟胡說些什麼?」
黃靈咬牙切齒:「誰知道。剛才於大護法已放出訊號箭,你們快走吧,羅剎門就有高手到了!」
凌纖兒點了點頭,兩人身形晃動,正待向外逸出。
突然之間,只聽得四面八方,各自響起了淒厲已極的呼嘯之聲!
那種呼嘯之聲,傳入人的耳中,令人不由自主,心驚肉跳。
而且,那呼嘯聲,才一入耳之際,還十分低微。
但是轉眼之間,卻是鋪天蓋地而來.聲音越來越是驚人,四面八方湧到,像是要將人立即埋葬在那種聲音之中一樣,那聲音來得實在太快。
而且轉眼之間,四面塵土大起,凌纖兒和黃靈兩人.只退出了丈許,便停了下來,仍藏身石後。
凌纖兒眼角掃視,發現剛才她們現身之際,於大護法曾向她們望來。
現在,羅剎門大隊人馬趕到,自己恐怕是藏不住了。
但是,在如今的情形之下,除了暫時在大石之後藏身之外,又能到哪裡去呢?
片刻間,厲嘯之聲突然停止,馬蹄聲也突然停止。
剛才,在馬蹄聲和厲嘯聲一齊傳來之際,實是令人有地翻天覆的感覺,但如今,除了原野的清風,略帶起了一點聲音之外,卻又靜得出奇。
向四面看去,只見七八十匹駿馬,圍成了一個圓圈,將修羅父女,於大護法和白中紅四人,圍在這個圈子的中心。
那七八十人,才一站定,便又聽得「得得」的蹄聲,一騎越眾而出。
那匹馬上,騎的正是百變魔女。
她提韁策馬,走出了三步,便一躍下馬。
她一下馬,其餘七八十人,也一齊下馬,動作一致,整齊而來。
眾人才一下馬,百變魔女便朗聲道:「羅剎門門主駕到!」
本來,白中紅和修羅父女,雖然看到羅剎門大批人馬趕到,仍是老神在在。
可是百變魔女這一句話一齣口,三人臉上神色,都不那麼鎮定了。
他們三人,立即身形晃動,背靠背站定。
凌纖兒一聽到百變魔女如此說法,心中也為之一驚!
她連忙低聲道:「小靈,羅剎門門主來了,你不要輕舉妄動!」
她是怕黃靈一見到羅剎門門主,心中便記起父母之仇,怕她衝動太甚,所以才特地提醒她。
黃靈臉上神色挺癟樣,只是點了點頭,並不出聲。
凌纖兒四下,瞄眼,想看羅剎門門主,在什麼地方。
但是看情形,那七八十人之內,並不像有羅剎門門主在內。
凌纖兒的心中,正在奇怪。
忽然之間,只見東面有一條人影,疾馳而來。
那條人影的來勢,當真是快如風、疾如電,令人吃驚不小。
才一入目之際,只不過是一個小黑點,看來像是有人掠向前來而已,但是一眨眼間,一陣輕風過處,那人卻已進了圈子。
凌纖兒仔細看去,乃是一個五十上下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的相貌,清俊斯文,飄然欲仙,甚是帥氣。
這個人,凌纖兒並沒有見過,但是她也可想而知,這人一定是武林之中,極具威名的羅剎門門主了。
這個人,就是凌纖兒在羅剎門總壇的那口井中,下去求出路之際,曾經和黃靈在井欄邊上交談過的那個中年人!
那中年人才一趕到。
只見白中紅等三人,各有表情,頗有看頭。
林星語在長恨宮中一待二十年,誰都不認識,只是戒備地看著那中年人。
白中紅則是盯著中年人瞧,想不到武林中最神秘的高手,長得如此清雅出塵,倒像是個修道人。
只有林霖,在那人才一站定之際,卻一臉的驚恐。
中年人才一站定,百變魔女護法及所有羅剎門中人.一齊低頭後退了一步。
林霖苦著一張臉:「原來……原來是你……當了羅剎門的門主?」
中年人道:「不錯,我當羅剎門的門主.已很多年了。你能救女兒出長恨宮的確不容易。」
林星語猛睜大眼道:「爹,他是什麼人?」
林霖幾乎苦出汁來:「女兒,別逞強了,他就是當年有武林霸主之稱的黃先生!」
林星語也曾聽長恨客提過當年往事,對他自然不陌生,臉也揪了起來。
只有白中紅的面色,仍和初見那中年人時一樣。
像是他早已知道,羅剎門門主,就是昔年有武林霸主之稱的黃天雲,只不過想不到黃天雲是這樣的長相。
黃天雲淡笑道:「別再叫我武林霸主了,當年的事……唉,不提也罷!」他講到此處,緩緩轉過身去。
他望向白中紅,道:「你是楚賢侄嗎?」
白中紅卻道:「不是。」
黃天雲睨眼道:「那麼你是何人?」
白中紅弄嘲訕笑:「我是何人,我自己也不知道!」凌纖兒在一旁,一知道了眼前那中年人,竟是武功成名,猶在長恨客之上的黃天雲,心頭便已亂跳,心知今天的事,很難善了。
另一方面.她又怕黃靈太魯莽,忙伸手將她的手臂,緊緊握住。
而當她聽到白中紅,又向人家說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時,就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因為他對凌纖兒,也曾如此說過。
黃天雲冷笑道:「答得好!但不知贈龍鷹給你的人,如今何在?一別多年,我可想他得很。」
白中紅淡聲道:「我也不知他在何處。
黃天雲笑道:「若是我想在你身上,找尋他的下落,你覺得如何?」
黃天雲的這兩句話,雖然講來,語音仍是十分柔和,但意思很明顯,是要將白中紅扣起來,或是在白中紅的身上,做上些記號,今白中紅將他要見的人引來。
白中紅老神在在道;「黃先生有把握了嗎?」
黃天雲呵呵苦笑,道;「黃某人自當年一敗之後,又勤練了數十年,有沒有把握很難講,但實在很想見他一面。」
白中紅斜眼道:「那也好,等我有機會見到他老人家時,一定會告訴他的。」
黃天雲搖頭,道:「不如你到敝門總壇一行,修羅父女,去通知那位老友如何?」
白中紅吃吃訕笑,道:「黃先生,不要說我到羅剎門總壇去對你不太方便,就是你們再將我們三人圍住,也是沒什麼好處的。」
白中紅的那幾句話,當真甚是大膽!
凌纖兒實是難以想象,他為什麼會有把握,講出這幾句話來。
只聽得黃天雲哈哈大笑,當真不顧身份,陡然動起手來,一個照面就欲探爪抓白中紅左肩。
那速度自是奇快無比。
可把白中紅嚇得連連暴閃三尺、五尺,對方右掌竟自仍離肩頭三寸,迫得他不得不施展奇招。
只見他身形一頓,霎如孔雀開屏般展旅開來,由一面面而千而萬,變成無數尊人影跳動。
如此奇異的身形,簡直瞧得周遭之人目瞪口呆。
黃天雲一抓落空,自是驚愕哈哈大笑掩飾窘境:「好一招‘移形幻影’,再接老夫一掌試試!」
話聲方落,只見對方雙掌頓耍開來,直若萬龍紛飛,嘯起狂風勁濤,無與倫比湧向那無數幻影之間。
那掌影化開,竟然能追著萬尊幻影開打,迫得白中紅暗暗佩服,他的功夫果然高強無比。
不得已,喝喊一聲:「九天玄天掌」暴耍開來,看準劈來雙掌,急速轟打過去。
轟然暴響,氣勢迫得周遭等人連連後退,衣衫獵獵作響。對陣雙方已錯開。
黃天雲逼退三數丈,定於地上.面露訝異神情。
白中紅則連翻筋斗,落於七丈開外,呼吸稍喘,血氣已浮,顯然弱了半籌。
黃天雲登時哈哈狂笑:「好功夫!真是英雄出少年!哈哈……」他如此狂笑,根本在掩飾窘境。
自己雖然勝了此局,然而對方卻只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自己卻早在二十年前已獲得武林霸主封號。
沒想到竟會落個勝人半籌,縱使勝利,又哪能笑得出來?
然而局勢已定,他非笑不可,否則豈非在明眼人面前抬不起頭?更何況背後屬下一大堆。
他裝出欽佩神情,誇聲道:「好功夫,竟然能接老夫七成掌力,將來前途必不可限量。」
如此一說,誰也猜不出他用了幾成掌力,顏面總算保留下來。
然而林霖卻不這麼認為。
黃天雲明明是額頭冒汗,又只在一招之下,這恐怕比掩飾只用七成功力更讓人出糗!
然而他畢竟佔上風,若再激怒他,他要是惱羞成怒,對誰都沒好處。
他自閉口不答,欣賞眼神直往白中紅瞧去,假以時日,恐怕連黃天雲皆難是其對手了。
白中紅卻瞧著自己雙手,不知何時,自己功力竟然暗中增加不少,還把黃天雲給迫退三數丈。
難道吃錯藥不成?還是長青仙翁暗中給了靈藥?
不管如何,他的確功力大進,自有資格沾沾自喜。
然而大敵當前,他也得小心處理,免得引來對方惱羞成怒。
但聞對方誇言,他自賠笑,拱手為禮,道:「晚輩豈敢,全是您手下留情。」
「老夫不打誑言.以你身手.在年輕一輩,已難逢敵手了!」
黃天雲揹負雙手,哈哈大笑,笑聲一斂,又道:「不過老夫有一句話相勸,不知老弟肯不肯聽?」
白中紅道:「前輩但言無妨。」
他自知,雖然可和對方一拼,但羅剎門精英盡出,自己和修羅父女聯手.也未必能佔到便宜,且走一步是一步了。
所以他一面和黃天雲說話,一面卻心念急轉,在思索對付之策。
只聽得黃天雲一聲長吟,道:「老弟,你可知道個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這句話嗎?」
白中紅一聽,有點呆眼.黃天雲竟然不鬥了。
這時候,凌纖兒也聽到黃天雲的那兩句話。
在她來說,那兩句話是什麼用意,她根本不知道。
而看白中紅的情形,卻像是已知道了這句話中含意一樣!
白中紅笑得甚癟。
黃天雲又道;「不知老弟以為如何?」
白中紅的態度.像是十分為難:「黃門主,這個,這個……」
黃天雲臉色一沉.道:「住麼樣?」
白中紅想了一想.道:「本來,黃門主已出聲,在下自當退讓,但是黃門主卻不明白在下的心意」
黃天雲淡笑,道:「你是管定閒事了?」
白中紅抽翹嘴角:「如今.我當然不能管,不過,將來有能力時……」
黃天雲冷道:「好,只要你管得了的話,只管去管好了。」
「多謝門主抬愛。」白中紅淡笑拜禮。
他突然向黃靈和凌纖兒的藏身處,望了一眼,喃喃道:「大概只能說,盡力而為便是了。」
黃天雲道:「我看在那位不肯露面的朋友面上,放過你一次。」
白中紅再次拜禮:「多謝黃門主。」
白中紅一揖之後.向修羅父女一招手,道:「咱們走!」
修羅父女一臉不爽樣,但是既然白中紅招手叫走,他們卻又不敢不走,又拖又慢地向白中紅走了過去。
黃天雲瞄眼道:「兩位大概不想空手而回,我就送你們一點見面禮吧!」
修羅父女本就想惹事.試一下黃天雲的功力。
他們兩人,一聽到黃天雲如此說法。立即站定身形,轉過身來。
可是,他們才一轉過身來之際,黃天雲竟在自己面前,他是怎麼來的,兩人實是莫名其妙!
原來,當黃天雲講話時.離開他們少說也三四丈的距離。
看來黃天雲的輕功,著實令人驚異。
林星語究竟初生之犢不畏虎,一驚之下,便手腕一翻,五指如鉤,一抓已向黃天雲胸前抓出。
白中紅詫叫:「不要亂來!」
那黃天雲哈哈狂笑,雙臂一振,猛往前探爪,竟然一把抓住林星語手掌。
林星語做夢都沒想到,他比起白中紅,只不過勝半籌的功力,用來對付自己,竟然差那麼多?
眼看右手掌已被抓扣,嚇得她極力想抽退卻不可能。
黃天雲卻想從他倆身上換回方才失盡的面子,又自探爪扣住林霖手掌,哈哈狂笑中,猛往外頭甩去。
白中紅見狀大駭,急道:「手下留情!」
整個人已欺撲過來準備救人。
黃天雲又自哈哈大笑,哪管得白中紅叫喊,更自加勁,猛甩兩人,雙手一鬆,林霖、林星語已如斷線風箏,向外跌飛出去。
白中紅見狀,又自煞住衝勢,趕忙調頭追人,直掠連七八丈,眼看抓人不著,只好發出掌勁,將兩人身形放平,他倆始能安然落身下來。
兩人落定後,已是一臉驚愕呆愣。
實在想不透,自己武功怎會差那麼多?
「快走吧!」
白中紅見他倆未曾受傷,已是不幸中之大幸,立即催著兩人快快離開。
修羅父女經此一來,再給他們天大膽子,也不敢再停留片刻,緊緊追向白中紅,離開這要命的地方。
兩人終於明白什麼叫一山還有一山高!下次得自行掂掂對方斤兩,再發難也不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