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百變魔女攝魂術

小鬼大贏家 李涼 第2頁,共2頁

丁衝則手中仍執著軟劍,但是他面上的神情,卻怪異奇絕,一臉的茫然呆樣,像是低能兒。

白中紅想出手相救已是不及,只有靜觀其變了。

葉水心急聲道:「你甘心讓他們受擒?」

白中紅笑道:「有人逼,或許能問出結果,到時我再出面,豈非更易獲得口訣,何況凌纖兒傲得很,讓她吃點兒苦頭也好。」

葉水心聞言不再多說,且看局面發展了。

凌纖兒看到三柄劍爆炸時,本甚驚心,後見丁衝一劍刺中百變魔女,還以為他已沒事了。

她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一見百變魔女重傷倒地,還只當丁衝已經一劍擊退敵人,拍手道;「丁叔叔,好劍……」

她下面一個「法」字,尚未出口,向丁衝望去,便陡地停了口。

那是因為丁衝面上的神情,實在太怪異了,簡直就像著了迷一樣。

凌纖兒驚詫了眼,道:「丁叔叔,你怎麼了?」

但是丁衝卻並不回答,仍是果呆眼茫然。

百變魔女聲音微弱,道:「沒有什麼,他吸入了我的七日醉,得要迷上七天,但我會保護他和你,同到本門總壇去的!」

凌纖兒直到此際,才知道丁衝被百變魔女給耍了!

真叫她恨透了,也毛火了心!

這一路而來,被騷擾夠了。

她已經看透了江湖上的險惡,也明白如果沒有丁衝保護的話,自己早已落在別人的手中,要含簪而亡了。

如今,丁衝卻中了迷藥,再也不能來保護她了!

照丁沖和凌纖兒說好的對策,是丁衝一有不惻,凌纖兒便立即要設法逃走。

但這時凌纖兒急怒交加,手腕抖處,一襲紫紗愧然出手!

紫紗乃南海千年紫蠶所吐之絲,柔韌難斷,刀劍不侵,頭尾各綴有鵝卵大小銀珠,可做攻擊之利器,平常凌纖兒就圍在腰間做腰帶,稱為紫雲紗。

凌纖兒紫紗出手,便向百變魔女砸去!

這時候,百變魔女躺在地上,連講話也有氣無力,實是難以還手!

凌纖兒紫紗罩下,旁邊那四個女子,已一齊躍向前來,兩個一俯身,一個抱頭,一個搬腳,將百變魔女移了開來。

另外兩個:「嗆啷啷」一聲,拔出利劍,向前迎了上來。

凌纖兒一擊不中,手腕一抖,先左後右,疾迎了上去。

但是那兩個女子的招式,卻也十分詭異。

凌纖兒的紫雲紗,一迎了上來,兩人的長劍突然左右一分,人也身形轉動,已經繞到了凌纖兒的後面。

凌纖兒連忙轉過身去,她才一轉過身,便聽百變魔女道:「你們別理我,去請凌姑娘!」

這時候,雙方早就撕破臉了。百變魔女受重傷。

丁衝中了迷藥。百變魔女講起話來,還是「請,謝謝,對不起」的。

凌纖兒一聽得百變魔女如此說法,柳眉一皺。

她知道立即會有另外兩個人,在自己背後攻到!

果然,幾乎是在百變魔女話一齣口的同時,她背後又響起了利劍出鞘聲。

凌纖兒應付面前的兩個女子.已感到很累了。

背後又傳來劍刃破空之聲,她實在無法應付,身形一轉,紫雲紗抖了開來,揮出了一個丈許方圓的圓圈。

總算將四人迫開了些。

凌纖兒輕功身法,也算高絕。

四人一被迫退,她足尖一點兒,一提真氣,身形拔起了丈許高下。

而她一拔在半空,立即身形一斜,向外疾掠而出。

本來,凌纖兒在掠出之後,準備向前疾馳而出,那四個女人,被她拋在兩三丈開外,凌纖兒想逃,倒也很有希望。

可是,她才斜斜掠下,卻恰好在丁衝的身旁經過,她見到丁衝這種呆樣,心中不禁一陣難過。

凌纖兒一落地之後。

立即一個轉身,反向丁衝撲去:「丁叔叔!」

她這三個字才出口,身形尚未來到丁衝的旁邊,那四個女子,又已一齊圍了上來,將她圍在中心。

同時,只聽得馬蹄聲響處;黃煙瀰漫。

片刻之間,只見那金刀斷魂尹天、鬼智多範仲,帶著幾個大漢,也已經趕到了!

那些人一到,一齊跌下馬來,在那四個女子之外,對凌纖兒作了第二層的包圍。

凌纖兒一見這情形,嫩臉慘白,咬緊牙關。

她呆了三秒,下定決心,摘下發簪,就要往口裡送。

尹天見狀,忙道:「綾姑娘且慢!」

凌纖兒咬著下唇:「都到這種地步,我還指望什麼?」

尹天急至百變魔女面前。

那時,凌纖兒左手拿著發管,已到唇邊。

尹天迅速地向百變魔女講了幾句話後,百變魔女立即道:「快散開,不準圍住凌姑娘!」

那些圍住凌纖兒的人,一齊身形挪動,散了開來。

百變魔女道:「尹使者,你扶我起來。」

尹天略為驚詫:「遵命!」

他俯身將百變魔女扶了起來,向前走出了兩步,來到凌纖兒面前。

百變魔女笑得很乾;「凌姑娘切莫做這種傻事。」

凌纖兒冷斥;「你們要逼我死,難道是我願意的?」

百變魔女癟聲道:「好!好!我們都閃開!」

她一面說,一面自懷中取出一個瓷瓶來。

她一伸手.想將那個瓷瓶遞給凌纖兒。

但是卻手地發抖,五指一鬆,瓷瓶便落到了地上。

百變魔女自嘲:「早知道凌姑娘如此性烈,我和丁大俠也不必兩敗俱傷了,這是解藥.凌姑娘給丁大俠服下,丁大俠就可以沒事了。」

凌纖兒冷笑道:「你忽然那麼好心了?」

百變魔女窘笑著:「凌姑娘,你要不信,我也是沒有法子。」凌纖兒瞪眼:「要我信不難,你立刻走人便行。」

百變魔女癟苦著臉:「尹使者,咱們離去吧!凌姑娘在趕人啦!」

尹天應了一聲,扶著百變魔女走開。

那四個女子,和尹天帶來的人,也一齊離去。

轉眼之間,這些人都離開了草地。

上了馬,蹄聲得得,漸漸走遠了。

凌纖兒這才放心插回髮簪,一振紫雲紗,將那個瓷瓶捲起,接在手中,來到了丁衝的面前。

丁衝仍是呆然樣。

凌纖兒嘆了一口氣,叫道:「丁叔叔!」

丁衝唯一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

凌纖兒很憂慮地看著了衝。

這七日醉也不知是什麼玩藝,這麼厲害。

幸而百變魔女怕自己自殺,她是什麼也得不到,所以才給了自己解藥,否則,就玩完了!

她一面想,一面便開啟了瓶塞。

怎知瓶塞才一開啟,只見從那小瓷瓶中,冒起了一股黑煙來,同時。一股甜香,直刺鼻端。

凌纖兒立即知道不好,自己雖然極度小心,但仍然著了百變魔女的道兒!

她想要伸手,將那瓷瓶拋開,但就在那片刻間,她只覺得渾身乏力,又酸又軟,彷彿沒骨頭地向地上倒去。

一倒在地上,更是全身發軟,連拍起手指的力道都沒有了!

凌纖兒真是癟到了極點,也恨到極點!

就在此際,馬蹄聲又漸漸地傳了過來。

不一會兒,她面前多了一個人,正是百變魔女。

百變魔女雖然仍一身狼狽。

但是她剛才那種無力的神情,顯然是假仙。

只見她一笑,道:「凌姑娘多包涵,不是如此.怎請得動凌姑娘的大駕?」

凌纖兒全身不能動彈,連想罵百變魔女幾句的力氣都沒有,只有死命狠瞪。

百變魔女假裝沒看到。

她回頭道:「尹使者,咱們先回尹家莊去,再通知總壇,派人來護送凌姑娘、丁大俠兩人,到總壇去。」

尹天應了一聲,立即便有兩個女子,將凌纖兒抬了起來,另外有兩個大漢。一邊一個,挾起了丁衝。

丁衝的手中,仍握著軟劍,有一個大漢想去奪劍,卻被丁衝手一揮,差點兒砍下腦袋,諸人這才不敢亂動。

凌纖兒只見丁衝被挾上了馬背,向前馳去,自己則被抬進了車廂之中,車子立即向前駛去。

馬車馳過,塵灰滾滾,漸漸逝於遠處,一群人終於離去。

躲在草叢中的葉水心這才起身,望著遠塵,說道:「百變魔女果然狡猾,連用兩手段,可把凌纖兒整慘了。」

白中紅道:「由此可見,她並無傷害凌纖兒意思,且由她耍手段,似乎較容易套出口訣,我可省了不少功夫啦!」

葉水心瞄向白中紅,邪邪一笑:「你忍心看這麼漂亮的姑娘受困?她的確長得很美,連我都心動呢!」

「你心動?」

白中紅笑道:「那你去追她好了!」

「才不呢!」

葉水心斥笑:「不要的,才讓給我,你以為我是撿破爛的!」

白中紅笑道:「她哪是破爛?我是特別疼你,才讓給你的啊!」

自從覺得葉水心連性格都女性化,他也懂得哄人。

果然引來葉水心呵呵直笑,說道:「疼我,就可以亂送麼?也不問問我意思。」

白中紅立即問道:「你意下如何?」

葉水心捉笑道:「還是不喜歡,她太兇悍了,我制不了她,你還是想辦法自行收拾吧!」

白中紅輕嘆道:「轉來轉去又轉回我身上,也罷!命運如此,由不得人啊!」

笑聲中,葉水心復又問道:「你決定怎麼進行你的求婚計劃?」

「求婚?」

白中紅皺眉一笑:「形容詞怎麼越來越多了?」

葉水心黠笑道:「那也說不定啊!娶個母老虎回來,讓你一輩子頭疼,豈非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白中紅苦笑道;「你是在興災樂禍?‘’

葉水心笑道:「沒有啊!我只是覺得你們很配而已!」

白中紅邪邪一笑:「我倒覺得,我們兩個才配呢!如果你不是男人的話!」

葉水心聞言,呵呵笑得更甜:「可惜啊!下輩子再說啦!我現在決定支援你追那母老虎!」

白中紅苦笑:「居心不良!」

「不良又如何?」

葉水心笑道:「你還是得救她,怎麼救?」

「還能怎麼救?」

白中紅苦嘆:「跟過去,故作英雄,看她危險就現身,當然啦!能趁百變魔女問出口訣再救她,目能省時省力。」

葉水心道:「我倒有一計。」笑得甚邪。

白中紅急問:「何計?有效嗎?」「至少可以玩玩!」

葉水心黠笑道:「百變魔女是羅剎門大護法,她抓住凌纖兒,可能會送往總壇,說不定總壇會派人接應。

「你何不截那接應之人,然後冒充他,一方面可騙過百變魔女。一方面也可耍出智慧,你覺得如何呢?」

白中紅笑道:「這倒好。你成了我的狗頭軍師啦!」

「不要形容得這麼難聽!」

葉水心斥笑道:「什麼狗頭軍師?好沒氣質的!」

白中紅笑道:「不然叫你諸葛‘豬哥’再世如何外葉永心更斥:「有完沒完?誰豬哥?你才豬哥呢!千里迢迢趕到塞外追女人,不是豬哥是什麼?」

白中紅笑道:「你誤會啦!我是說諸葛孔明的諸葛,你偏偏把它聽成豬哥,多剎風景啊!」

葉水心嗯了一聲不禁臉紅。

卻惱羞成怒般地斥道:「不管,就是不準提這些字,實在難聽,你接不接受我的意見?」

白中紅道;「當然接受,反正閒著無聊,玩玩也好!」

當下他往天空一嘯,黑神鷹立即凌空飛來。

白中紅交代幾句,神鷹會意,吸吸輕鳴兩聲,甚快沖天,追向馬車逝去方向,眨眼不見。

白中紅道:「神鷹已經去探路了,你呢?跟著我去冒充羅剎門的一份子,還是另有任務?」

「我啊……」

葉水心笑的甚邪:「我唯一的任務就是整死你,然後救你出苦海!」

白中紅苦笑:「這麼狠?」

葉水心邪笑道:「對付你這種人,不必太仁慈啦!快去吧!否則美人受辱,我過意不去啊!」

白中紅無可奈何,拱手道聲保重,始掠身追去。

葉水心則甜笑不斷,喚來馬匹,跨身上去,慢慢尾隨。

那笑聲總讓人覺得,他的人生永遠那麼美好。

奔行匆匆……

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馬車速度開始放慢。

凌纖兒一直被困於車廂中,根本看不見四周景象。

馬車停下後,她被抬了出來,定睛一看,不由呆了。

只見一道河流,約有三支來寬,河水十分清激,而兩岸竟全是一過長江便再也難以見到的垂楊柳。

楊柳依依,臨風飄指,真夠浪漫。

那河上鴨兒綠波翻掌,小橋生苔,竟十足是江南風物。

不一會兒,便到了一列極高的圍牆之外。

在那列圍牆的大門之分,也有著兩株十分粗大的柳樹,在一株柳樹上,停著一隻遍體黑亮神鷹,犀利雙眼,正往自己瞧。

凌纖兒一見到這黑鷹,心頭一跳。

這隻黑鷹。她一看便認出是那個書生養的,它居然會在尹家莊外出現,莫非書生和尹天是一路的?

凌纖兒想起,當丁衝說那書生可能也是敵人之際.自已根本就不相信。真是夠痛心的!

她想起書生的嘻皮笑瞼,就想痛揍他一頓。

她只能向那隻黑鷹瞥了一眼便被抬進了大門。

一進了圍牆,便是很大的一個天井,花木扶疏.甚是氣派。

在天井的盡頭,是一所十分宏偉的宅第,氣派得很。

尹天開口道:「大護法請上坐。」

百變魔女道:「不必了,你派人飛鴿傳書,告知總壇,我已請到了丁大俠和凌姑娘兩人,請總壇派人來接,我已受傷,只怕無法繼續護送二人了。」尹天恭應是。

凌纖兒雖不能動彈,但是百變魔女的話,她可聽得是一清二楚。

她心中癟想著:「只怕羅剎門就算派人前來,沿途上的事仍不會少,這下子可熱鬧啦!

她本來,心中甚急。

但如今,反正事已至此,她反倒冷靜下來。

凌纖兒心想:「自己雖然落入了百變魔女的手中,但是看情形,百變魔女是不會用強的,若是見機行事,可能有脫身的機會。

她這樣一想,心情更是穩下了不少。

百變魔女又吩咐:「你立即去辦,不可耽擱,還有,莊上要加強戒備,在我未離開之前,任何人皆不能進莊來!」

尹天又道:「是!是!」

百變魔女一頓,道:「尹使者,那隻黑鷹,是你所養的麼?」

尹天突然一臉菜色,十分癟窘地支支吾吾著。「這這……」

百變魔女沉聲道:「這什麼,這是名稱龍鷹,乃是罕見的異種,是你養的,為何你未曾向總壇稟報過?」

那一隻黑鷹,凌纖兒在一進莊時,便已經看到了。

她知道,那黑鷹的主人,是那個書生。

這時,她聽得那隻黑鷹,竟有「龍鷹」這樣一個雅緻的名稱,心中不由自主地想道:

「它的主人,不知叫什麼?」

她一想到此處,心頭又是一陣亂跳。

但是,她心中卻也不禁嘆了一口氣。

因為書生的黑鷹既然在這裡,他人也自然在這裡,那當然是羅剎門的人了,自己還想他幹嘛!

只聽得尹天又道:「大護法容稟,這頭黑鷹,小的也已看出是名種,但……小的竟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

百變魔女笑得弄嘲:「有沒有搞錯?這裡不是你的地盤嗎?」

尹天道:「是!是!我這就去查。」

百變魔女冷笑兩聲,一揮手,凌纖兒又覺得被人抬著前進,不一會兒,便到了一間佈置得十分雅緻的房間中。

在那一路之上,凌纖兒只是想及尹天關於那黑鷹的幾句話。

她心中感到了十分安慰。

因為那隻黑鷹的由來,連尹天也不知道。

看來,書生應該不是羅剎門人了。

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對書生的來歷,這麼關心?

她只是在一想起那書生的迷人風采時,就感到心湖上蕩起了一波波漣漪,無盡地動盪著。

到了那間房中之後,凌纖兒被放在一張牙床之上。

百變魔女吩咐:「你們四人守在門口,任何人不能接近門口一丈之內!」

那四個女子答應一聲,一齊退了出去。

百變魔女望著凌纖兒一笑:「凌姑娘,莫見怪,你雖然中了散功粉。但沒有關係的。

一到總壇.我立即就幫你解。」凌纖兒根本出不了聲,也懶得理她。

只見百變魔女脫下了衣衫,在丁衝刺傷的傷痕上,敷上了一種粉紅色的粉末,又以白布小心紮好.這才在一幅帳幕之後,換過了衣服。

等到她換好衣服,再走出來之際,除了面色稍為蒼白一點兒之外,竟已看不出她是受過重傷的人。

凌纖兒看了,心想;「她剛才敷在傷口上的粉紅色粉末,定是羅剎門秘製的靈藥了,否則,何以傷勢能痊癒得那麼快?」

百變魔女來到了床前,十指一揮,突然迅速地在凌纖兒的幾個穴道之上,輕輕按了一按。

凌纖幾本來是全身軟癱,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的。

而經百變魔女一按之後,舒出一口長氣,已可以發出微弱的聲音,她只是抿著嘴,並不說話。

百變魔女輕笑道:「凌姑娘,你可是心中很恨我麼?」

凌纖兒不答,反問:「丁叔叔呢?」

「他沒事的,七日之後,便自然復原。」

「你當真肯帶他到羅剎門總壇去?」

百變魔女笑聲不斷:「你確實聰明得很,我已派人,飛馬將丁大俠送進關內去了。」

凌纖兒早已料到,百變魔女就算不害丁衝,也決不前容丁衝再在自己的身邊的。

凌纖兒聽得百變魔女如此說,便老神在在。

百變魔女欣笑,又道:「日夜兼程,六日七夜,足可趕出千餘里地,等到丁大俠神智恢復之際,除了要弄清他自己身在何處這一點比較麻煩之外,其餘一切安好哪。」

凌纖兒沉聲;「丁叔叔一定會再向東來追我的。」

百變魔女不以為意:「自然,但是隻怕他追不到了。」

凌纖兒斥言:「你們捉住了我,其實一點兒用處也沒有。」

百變魔女一直保持笑臉。

她突伸手,在凌纖兒的發中,抽出了那支髮簪:「凌姑娘、你年紀輕輕,發上藏著這樣的東西做什麼?」

凌纖兒想不到自己的秘密,一下子便認百變魔女揭穿,一時之間,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來。

呆了半晌,才冷斥:「你雖然拿走了我的髮簪,但如果我要自尋死路的話,只怕仍是誰也阻不住我!」

百變魔女贊同:「凌姑娘,你說得對,一個人如果真心想死,那是絕對攔不住的,所以,我也不拿你的髮簪了。」

她一面說,一面又將那支髮簪,插入了凌纖兒的發中。

百變魔女笑道:「凌姑娘,你放一百二中個心,我們絕不會虧待你,而使你想到自尋死路的,要不然,我又怎敢將這支髮簪還給你?」

凌纖兒沒有開口,只覺得百變魔女倒不像普通武林人,咄咄逼人,武霸可怕。

但又想到她是如此詭計多端,實在不可相信。

凌纖兒混亂地胡思想了一會兒。

隨即說道:「你們不必太高興了,我什麼也不會說的。」

百變魔女淡然:「我們到了總壇再說,如果你執意不肯說,我們也絕不會勉強的,你儘可放心。」

凌纖兒當她在唱歌,冷笑連連。

正在此際!

只聽得房門外有人喝道:「尹使者止步!」

尹天的聲音,回道:「我有事要稟報大護法。」百變魔女揚聲道:「尹使者請進!」

尹天忙應了一聲,走了進來。他躬身道:「大護法,一切全照你吩咐去做了!」

百變魔女點頭,道:「等總壇飛鴿回書來了,再來告訴我!」

尹天「是」了一聲,躬身便待退出。

但是他才退出了一步。

忽然又站住,一臉的癟困,欲言又止。

百變魔女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

尹天笑得很乾:「稟告大護法.我們進來之後.我再出去探查時,那頭龍鷹已經不見了。

但是在柳樹上,卻釘了一張紙條.紙上一片空白,隻字未寫,不知是什麼意思?」

尹天將空白紙條上呈。

百變魔女接過,看了看,也看不出所以然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沒人知道這龍鷹的主人是誰麼?」

尹天道:「在我和丁大俠動手之際,那時曾見龍鷹和一位書生打扮的年輕人,同時出現過。」

百變魔女低聲道:「是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

「正是,只不過二十上下年紀。」

百變魔女輕輕點頭:「你下去吧!小心守衛,別讓人知道凌姑娘正在尹家莊上。」

尹天這才躬身,退了出去。

凌纖兒在床上,聽到尹天說柳樹上被釘著空白紙條,就有預感,一定是書生留的。

凌纖兒知道,龍鷹在尹家莊外,現了一現,便是告訴自己。他人就在這附近。

而那張空白紙條也代表「意在不言中」的意思。

凌纖兒幾乎笑開了臉。

因為丁衝即使離開,她仍不是孤單一人。

她仍是有伴的。

雖然和書生見過一次面,但她深信他以眾不同,能夠有助於自己。

但是凌纖兒沒有高興多久,心情又自癟了不少。

書生如此年輕,雖然有心相助,但是他想要將自己從百變魔女及羅剎門高手中救出來,只怕成功率很低吧!」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本來已經煩亂的心情,更加煩亂。

百變魔女只是在她的身旁,盤腿打坐,也不再說話。

凌纖兒懷著紛亂的思緒,不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