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方才為此開打,怎肯隨便說出秘密?
然而此時又由不得他不說,只能虛與委蛇了。
他道:「在下是從霸王船贏來的。」
「贏來的?」
九人同是一驚!
黑衣大哥急問:「誰輸給你?」
書生道:「一個老頭。」
此語又讓眾人吃驚!
黑衣大哥怔問:「他沒死?」
書生道:「當然沒有,否則怎會把它輸給我?」
三哥道:「這傢伙何時沾上賭癮?」
五哥道:「不大可能吧?」
書生道:「人是善變的,誰敢保證你將來不會打麻將?」
幾位黑衣人但覺有理,正待追問老頭有關蹤跡,水夫人已問道:「他何時輸給你!
你跟他又有何關係?」
書生自知對方對這老人有所忌諱。
然而他本是胡謅,又怎可再扯下去,拿老人來唬他們?
遂道:「我跟他沒有關係,這扳指是在去年臘月十五贏的。」
水夫人黠笑道:「胡說什麼?方才你明明聞及有關板指之事,立即開打,這表示你跟那人必有關係。」
七哥冷斥:「不說,抓下你肩頭!」
他猛運勁逼刑,書生更瘩得悶聲呻吟,肩頭似要脫身掉落似的,讓他難以忍受。
他急道:「在下所言,一切屬實……」
黑衣大哥斥道:「胡說八道,卸下他胳臂,看他說不說!」
七哥當真再運勁,似乎真想把書生肩頭扯下。
書生忍之不住,正待要作困獸之鬥。
猝聞林中傳出喝聲,幾點青光暴射過來。
幾名黑衣人不必轉身,立即發現暗器位置,各自哈哈謔笑。
有人斥道:「不知死活的傢伙,也敢暗算我們!」
反手就往暗器劈去。
他們本以為手到擒來,豈知林中央突又喊出冷笑聲音:「我就敢暗算!看無影洛神水的厲害!」
乍聞「無形洛神水」,眾人臉色不禁大變!
此乃號稱天下第一奇毒。
本但無色無味,透明如水,蒸發開來,更如空氣,毫無蹤影,中人立即斃命,毫無解藥可醫活。
這東西已消失武林數十年,此時竟然會被刺客拿來當暗器暗算自己?簡直讓人頭皮發麻,背脊生寒。
黑衣大哥自是緊張急喝:「碰不得!」
然而幾名兄弟原先根本不在乎,出手快且狠,已然收勢不住,硬將青光打破,原是玻璃股珠球。
此時一破,立即噴出透亮水般東西,嚇得眾人大駭,喝著「快閃」,數道黑影如箭飛掠逃去。七哥自也丟下書生,沒命逃躲去了。
在此同時,林中射來一人,正是葉水心。
他本是追殺書生而來,準備聲討偷窺之罪。
然而找到地頭之際。
卻發現書生落難,自己又非敵手,只好出此下策。
硬把玻璃墜珠裝了水,當成奇毒暗器嚇走九位敵人,好讓自己得以現身救人。
書生本以為那暗器亦有毒水,強忍肩頭痛楚,想掠身而逃,身形方動,忽見葉水心現身,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
還待叫他快躲之際!
葉水心已向自己拍手,喝道:「這邊走。」
不等書生反應,葉水心掠身過來。
他猛抓書生右手,一勁兒往飛瀑左側陡坡掠奔逃去。
葉水心這一現身,水夫人登有所覺:「他怎不怕洛神水毒?莫非有詐?」
不管是否有詐,追人根本不必再入毒區。
她猛喝聲:「是騙局,快追!」
黑衣人哪能忍受被耍?
個個氣得哇哇大叫,運足霸勁,簡直化成飛箭,疾撲追掠過去。
他們武功的確了很,才幾個起落,已迫近獵物不及丈餘。但見對方,幾人狂態不禁又起,笑聲震動整座山谷。
七哥訕狂大笑道:「雕蟲小計,也敢太歲頭上現寶?納命來!」
猛搶過去,就要劈人於掌下。
書生見狀暗自輕嘆,道:「你快走吧!我擋他們一陣!」
葉水心卻信心十足,道:「我要沒把握,就不會來。」突又從腰際抓出幾顆青丸,猛往幾大高手打去,喝道:「這次是真的!」
青丸射出,九大高手卻不再理會,幾人仗勁就劈,青丸被打中。登時暴開.叭然一響,竟然湧出大量青煙。
那濃煙滾處,直覺像是劇毒,嚇得九人又自煞身避躲,追勢一時受阻。
葉水心但覺不夠,又自炸出數顆,猛喊:「毒死你們!」
隨即掩人濃霧中,逃得不知去向。黑衣人連續受阻,自是氣得火冒三丈,哇哇大叫。
正待要繞道追捕,四處又炸開數顆煙霧,裹住通路。
水夫人急喝:「快閉氣!」
隨又發現林中飛鳥穿掠煙霧,並不礙事,始知這是煙霧彈。
她氣得直跺腳,厲道:「待被我追上,剁了你雙手!」
她一馬當先追掠濃煙區,其他兄弟見狀,立即追上!
頓時,九條人影前前後後直若瘋子,追如快箭,吼聲如雷,吼得整座山區迴音震耳生疼。
然而在他們追出霧區之後,早已失去書生及葉水心蹤影,九人怒罵中,只能散開,採取搜山行動。
眨眼掠得無影無蹤!
至於書生及葉水心兩人,當真能如此快速逃離九大高手掌握嗎?
葉水心可沒這膽子。
他早已找到藏身處,乃是一處參天古樹已空的樹心。
他在連續打出煙霧彈時,拖著書生,急忙且小心地鑽入這株巨樹樹心後,故計重施地閉氣不動以躲入。
果然把九大高手騙走,兩人得以暫時安全。
在樹心中,兩人勉強可以並肩而坐,顯得十分狹窄,然而此時在躲強敵,又怎能挑剔什麼?
葉水心倚在書生肩頭,不自覺露出甜蜜笑容,那舉止似乎小鳥依人而忘了當前危機。
書生卻不敢鬆懈,不斷運功聆聽四周,以免對方折回來,又自陷入險境。
時間分秒經逝,兩人仍是不敢亂動。
四周一片沉靜,似乎只能聽得心臟撲通撲通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葉水心已被樹頂水滴滴著臉面而嚇醒,始覺自己失態,靠向書生肩頭,陶醉得過火了。
暗暗臉紅中偷瞧書生,但覺他並未發現自己失態,心頭這才暗自慶幸。
再瞧書生,卻見他神情仍緊張,不禁不忍,說道:「他們大概已走遠,不必那麼緊張了吧?」
書生愣了一下,勉強放鬆自己,淡笑道:「不怕一萬,只怕萬-……」
葉水心道:「你認為他們會再回來?」
書生道:「極有可能,他們並不笨,尤其是水夫人,她要是笨,也就不會追到小鎮!」
葉水心想想,亦覺有理,遂道:「既然他們有可能折返,咱趁現在開溜如何?」
書生搖頭:「恐怕不妥,如果他們只有一人,或可一試,但九人同時行動,準把整座山圍起來,想躲過他們耳目,談何容易。」
葉水心不禁開始急切起來:「那該怎麼辦?要是天一亮.恐怕更加危險了。」
書生苦笑道:「只有碰碰運氣。實在想不透,武林中怎會有此九位難纏角色?
葉水心道:「你不知他們來路?」
書生苦笑:「要是知道,或許有法子可想,我對他們卻完全陌生,實在叫人頭疼。」
葉水心喃喃自語道:「也許該回去問問我爺爺,或許他會知道。」
書生問道:「你爺爺是誰?」
葉水心突覺失言,臉面稍窘道:「他……就是我爺爺嗎!他喜歡交友,才會知道許多武林事的……」
書生見他不說,也不願逼問,畢竟自己兩次脫險,全是他伸出援手,咄咄逼人,未免不合情理,他甚至為方才偷窺之事感到歉意。
瞧著這位臉面嫩得比女人還要白的男人.書生總覺得是和女人在一起似的,然而方才的驗明正身之後,心頭總有些許失落感。
葉水心被他奇異目光瞧得甚窘,這才又想起客棧淋浴之事,不禁低嘆道:「你這人怎生那麼胡來!連男人洗澡也要偷窺,幸好我是男的,否則你豈不變成色狼!」
想及那檔事,他臉面更飛紅。
書生一時窘困,乾笑道:「誰叫你一臉女人樣?連身上都有女人香氣,我當然要驗明正身!」
他還是疑惑問道:「你真的是男人麼?」
葉水心瞪眼過來:「你的話未免太傷我男性自尊!在客棧不是驗明正身了嗎?」雖是困窘,卻仍擠出男子氣概,藉以興師問罪。
書生乾笑道:「只是你的動作,行事種種,很容易讓人引起誤會,我才一時無法接受,對不起。」
葉水心瞄眼道:「我會改進,免得讓你看扁了!」忽又問道:「要是我是女人,你會喜歡我嗎?」不禁嬌羞起來。
書生凝目瞧向她那張美中帶英挺臉容,若是女者.實也是絕色容姿.不禁滿意笑起:
「你若是女的.我一定娶你.這麼漂亮的姑娘,何處招啊!」
葉水心心中一甜,呵呵笑道:「不必陶醉!我是公子.不是姑娘.你的美夢破碎啦!」
書生笑道:「只好一輩子當王老五啦!」
葉永心輕笑道:「若真如此,我陪你就是。」還待說下去,卻發現有動靜,立即煞住笑聲,屏氣凝神聆聽。
書生自有所覺,低聲道:「他們回來了,兩個……」
不再說話,連呼吸聲都儘量放低。
來者正是去而復返的水夫人,以及七哥。
兩人掠往山谷飛瀑處,不斷搜尋四處。
水夫人低聲道:「全山都搜遍,仍不見蹤影,他們一定躲在某處。」
七哥道:「乾脆放把火,把他倆逼出來,不就得了?」
水夫人道:「那也未必逼得出,這小子能打贏我,武功早在各派掌門之上,他若挖個地洞,再以龜息大法避難,任火勢如何燒,也未必能把他燒出來!」
七哥道:「若真如此,咱現在豈非海底撈針?」
水夫人道:「時間緊湊,他們必定還未來得及挖洞,必定藏在某天然屏障中,就像上次,他借水遁一樣,只要我們仔細找遍附近三里方圓,必能有所收穫。」
想及水遁,水夫人自是更加小心瞧向流著飛瀑那口深潭,並抓來細石,一顆顆往潭中打去。
如此滿天花雨手法,自能搜遍潭底每寸位置。
結果仍無動靜。
七哥道;」會不會藏在飛瀑後面?」
話聲方落。
他突然猛掠飛瀑,由下而上攀掠,每隔三尺一掌,打得飛瀑有若噴泉散射水花.煞是好看。一連劈打百餘丈後,七哥飛掠回來,說道:「沒人藏在那裡。」
水夫人自也瞧清,於是說道:「咱們往兩人遁失方向搜尋,不要放過一草一木。」
說完,當真漸漸逼往書生藏身處那林區。
七哥隨後即跟上,兩人果然搜得甚是仔細。
如此搜尋方式,瞧在書生及葉水心眼中,不禁暗自叫糟。
葉水心低聲道:「恐怕保不住了……」
書生自有同感,然而此時已無法另有行動,遂決定突擊,或能趁其不備,擊倒兩人吧!
他不禁開始運起神功,雖然在肩頭被抓傷處仍隱隱作痛,但此時仍在拼命,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葉水心瞧在眼裡,暗自驚道;「你想突擊?」
書生頓首道:「總得一拼,你還有煙霧彈麼?」
葉水心道:「只有兩顆……早知道也多帶些在身上。」
書生道:「到時我若罩不住,你籍機脫逃便是。」
葉水心急道:「我不走要走一起走!」顯出患難真情,心意甚堅,突又道;「我先去引開他們如何?」
說完.就想進行。
書生急忙按住他,道:「你要是被抓,我豈能袖手不管?大家同時行動好了,反正他們也只來了兩人,咱有一半機會。」
葉水心聞言.立即點頭道;「如何進行?」
書生道:「看情況……待他們逼近後,可以破樹偷襲,也可等他們探頭進入樹洞時.來個斬首示眾!……咱們隨機應變就是……」
說話之間
水夫人及六哥已然逼近不及百丈。
兩人果然翻遍每一顆可藏人巨石,以及巨樹,並快速往這株千年樟木搜來。
情勢一觸即發,書生、葉水心額頭不禁開始冒汗,如此生死攸關之際,實讓人驚心動魄。
水夫人搜尋更近,目光突然掃及而落於千年樟木,像招到寶物似地邪邪一笑:「該不會在裡頭吧?」
書生但覺腳步聲逼近,知道已無法避開,遂向葉水心要來兩顆煙霧禪,準備放手一搏。
他立即斜身往下,守住那隨時會鑽進敵人的小縫隙,葉水心自也不甘等死,運足功力,準備發難。
外頭傳來聲音:「這棵樹倒有千年歲樹數,足可藏不少人吧?」
原是七哥聲音。
他已追在水夫人前頭,準備先行探查。
書生想及肩頭被扣一事,不禁火氣更熾,心想必定讓他來個重創,方消恨意。
心念宋畢,七哥已近,伸手敲向樹幹,卡卡有聲。
他自得說道:「是空心的,大概藏了不少人!」
誰不知千年古樹,大都樹心已空了。
七哥如此說,只不過在消遣言語罷了。
他自也不信樹心當真有躲人。
敲完之後,竟然蹲身下來,伸著腦袋就往裡瞧。
書生就等這時刻。
眼看一顆黑腦袋像烏龜xx般伸進來,他哪肯錯失機會,猛地伸指戳向那人腦袋。
叭然脆響。
那人悶哼一聲,竟然未倒地,嚇得書生緊張萬分。
須知他戮截位置乃是後腦玉枕穴,此穴本是要穴,截擊過重,隨時可能斃命。
書生只想脫逃,不想真的殺,以免和其他蒙面人結仇而終身麻煩不斷,故而未盡全力戮擊。
然而勁道亦重得足可讓人昏迷,誰知這傢伙硬是了得,四分勁道點去,竟然只能叫他稍稍昏沉,難怪書生要嚇一跳。
還好,他反應夠機警,一擊無效,徵詫之時,又補兩指,還是不行,乾脆盡全力猛戳。
叭然再響。
七哥始悶哼昏倒欲跌。
水夫人但聞七哥悶聲,警覺追來:「你怎麼了?」
書生趕忙裝聲說道:「沒事……」
雖不像,但聲在樹心中,變得較沉,一時也足以掩飾,書生且伸手抓住七哥肩頭,並往內拖,使之七哥身形不致下墜,且似持往內爬之態。
水夫人但見他爬得較吃力,驚詫道:「七哥……」
登時覺得有異,正想要運功警戒之際.書生便從她叫聲中知道行蹤已洩,哪敢怠慢,猛地舉拳擊破樹層穿射而出。
砰然一響。
樹屑散射,人已在外。
但見水夫人不及七尺,右掌運勁罩打過來,左掌一揚,幾點暗器分射對方要穴,冀望一擊奏效。水夫人乍見驚變,更是驚駭。
但她畢竟武功高強,攻擊或不易,自保卻也能夠,眼看對方掌勢劈來,她驚叫不好,雙掌反打接去。
豈知對方又打來暗器,直叫她挪不出雙手迎接,驚得落魄左掠,甚至落地打滾,眼看就要避開暗器,左肩又自捱了一記,痛得好哇哇大叫,掌勁劈得更猛。
書生劈掌只是作勢,他哪肯打出強勁聲音,再引來其他幾名要命傢伙,此著志在掩護暗器。
果然一擊奏效,正待擒人之際。
水夫人已起拚命之心,且又大叫出口。
聲音方起。
書生暗自叫糟,哪肯再對掌,猛又打出煙霧彈,散得青煙處處,裹得水夫人失去目標,掌勁不知欲找誰劈去。
就只一愣之際。
書生竟然摸黑撲來,那掌風過處.水夫人更是吃驚,反掌猛攻,並尖叫:「人在這……」
話未喊完,書生暗叫不好,相準她嘴巴封了過去。
一掌封住,水夫人拚命掙扎。
書生哪肯放鬆,硬是施展全身勁道,猛戳猛點穴道,再猛勁抓扯扭鎖,雙方滾在青煙堆中,有若小孩打架拚纏起來。
葉水心趕忙追出外頭,見狀亦不知該如何幫忙,愣在那裡乾著急。
猝又聞及水夫人尖悶叫聲:「你敢非禮我……」
接下來已變成晤聲。
書生卻乾笑道:「非禮又如何,誰叫你敢跟我作對?」
掙扎已停,書生立即掠出青煙。葉水心這才看見水夫人胸衫已開,露出紅肚兜,人已昏迷不醒,他徵詫且臉紅道:「你當真非禮她?」
書生笑道:「哪有時間,方才摸黑亂打,她又狡猾,一不小心扯下她腰帶,始嚇住她.趁機給她幾指,才勉強收拾她!」,葉水心聞言方自噓氣,正想說已制住兩人,下一步該如何進行之際。
林區又傳來破空聲,嚇得他神情又緊張,急道:「有人來了!怎麼辦?」
書生倒是鎮定得很,笑道:「方才她鬼叫那麼大聲,豈有不引人來的道理?咱且把她當作人質便是。」
說完,立即挾起水夫人,暗喝一聲:「走!」
他和葉水心急往神木左側掠去。
在經過七哥身形之際!
書生但覺方才被用刑,不報仇實是過意不去,遂踹來一腳,踢得七哥臀部擺盪不已,兩人這才揚長而去。
他們方自掠退百丈,幾名黑衣人已追至神木,見有人倒地,只在大哥驚愕不已:
「七弟道了暗算?」
三哥更叫:「九妹被擄了?」
黑衣大哥怒火攻心。
登時咆哮,震得山峰抖動,驚馬亂飛。
他厲吼:「快追!」
六道黑影直掠追去。
獨留四哥掠往七哥處,把他扶起並檢查傷勢,知道穴道被制.趕忙伸手解穴。
七哥乍醒,厲喝:「大膽妖徒敢暗算我!」正待劈掌,猝見黑衣,復又愣住,掌勁打停:「四哥?」
四哥道:「快追吧!敵人逃了!」
「他敢!」
七哥自知受制,一時怒火填後,猛地掠身要追,哪知身形一動,臀部霎時傳來疼痛,害他一時雙腳發軟,差點地摔倒。
四哥見狀大驚,急喊:「你受重傷?」
他急於扶人,
七哥這才知道臀部受傷,自是更怒,可是此丟臉事,怎能說出?
他吼著:「沒事!」
強忍著痛楚,追殺掠去。
四哥為防萬一,緊緊跟在後頭加以保護。
至於書生,他則極力掠往森林,心想找個天然奇陣,或可藉地形遁入。
然而黑衣人武功畢竟不凡,在連追一座山頭之後,竟然被高崖擋住.想再折返,六名黑衣人全都圍上來。
個個嗔目瞪眼,欲吞了書生而後始甘心。
書生但見去路被擋,只好故作鎮定,緊緊扣住人質.笑道:「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何苦苦相逼?」
五哥厲道:「現在已有仇!還不把夫人放下!」
二哥忽見夫人衣衫不整,厲道:「你敢非禮她?」
猛地揚掌,就要攻擊。
書生冷笑,喝聲:「不準動!」
他硬把手指戳往水夫人太陽穴,逼得幾名黑衣人煞住外勢,頓在當場咬牙切齒。
書生始道:「我沒時間非禮她,我只想要你們別纏我!讓路!」
迫著夫人橫在前後,書生已漸漸欺近,迫得這些黑衣人投鼠忌器,不知該如何是好。
黑衣大哥突然哈哈大笑:「天下沒人可以威協老夫!把他拿下!」
他伸手指向葉水心。
葉水心本在書生左近,但見對方把目標轉向自己,嚇得驚惶落魄,冷喝:「別過來!」直往書生後頭閃去。
然而黑衣人武功何等高超,又在六人聯手突然發難之下。
三人發掌猛劈書生及葉水心之間,把兩人隔開,六哥、八哥極力撲來,準備來個生擒活捉。
葉水心見狀更駭,厲喝:「別過來!」
突然發掌打向兩人。
勁道過處,竟也迫得兩人攻勢受阻。
然而四人勢在必得,自是加強內勁,一掌打得葉水心唉呀尖叫,暴飛向空中。
嚇得書生臉色大變,正待放棄水夫人掠身去接之際,葉水心扭個身竟然無恙似地急叫:「我沒事,快看住人質!」
他已往書生落去!
此言一齣,眾人皆驚,沒想到葉水心受此重擊會沒事?
莫非他有寶甲護身?
黑衣大哥忽見葉水心驚轉身形如龍蛇扭轉,登有所悟:「原是葉老頭的棉花功?」
他突然騰身暴欺過去,天馬行空十數丈,不再用掌,連截數道指勁,點得葉水心哎呀驚叫,摔跌下來。
他掠身而至,伸手引出吸字訣勁道,把人吸抓過來,始又凌空倒飛,落回原地,露了一手平空御勁之能。
葉水心被逮,雖是緊張萬分,他仍惦記書生安危,急道:「你快走,他們不敢把我怎樣?」
黑衣大哥冷笑:「別以為葉老頭就能為所欲為!」
手指猛扣。痛得葉水心尖叫直掉淚。
書生見狀,實在不忍。
他大喝道:「放開他,有話好說!」
黑衣大哥冷笑:「沒人有資格跟我談條件,該先放開的是你手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