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大哥已等得不耐煩,叫道:「快快開牌吧!耗在這裡,實在煩人!」
水夫人笑道:「來啦來啦!大哥真是,這可是妹子終身大事,豈可催之趕之,多煞風景!」
還是含情脈脈地瞧著書生,笑態可鞠地要他別理哥哥,專心打牌便是,趁著洗牌之際,還有意無意摸向書生白手,趁機揩油哩。
書生只能苦笑,勉強疊了牌,勉強開莊,勉強抓牌,說道:「一把定輸贏,誰先胡牌聽誰的。」
水夫人含笑道:「當然哩!否則你一定不甘心對不對?」
四哥道:「要是我胡牌,難道要我嫁給他?」
開莊是他,當然有可能第一個胡牌。
水夫人瞄眼而笑:「算了吧!四哥,憑你那兩下子能摸著牌就不錯啦,還想胡牌?
多多餵我吃牌,才是正確!」
書生道:「你若胡牌,就算我輸,娶你妹妹便是!」
四哥哈哈暢笑:「好,夠爽快!來,一筒!」
他猛打一筒下海。
水夫人猛叫碰,並尖叫:「唉呀,聽啦聽啦!公子小心了!」打出一張北風,神情顯得十分激動。
幾位大哥自也替她高興。
湊了過去,直問聽什麼,聽什麼?
水夫人笑道:「這怎麼可講?洪公子耳朵靈得很呢!」
七哥摸牌,打出一張五萬。
書生淡然一笑,道:「夫人一定是聽筒子對不對?」
水夫人一愣:「你怎麼知道?」
幾位哥哥又自緊張萬分:「什麼是筒子?你真的聽筒子嗎?」
書生見幾人急急湊頭低身瞧牌。
他突然抓摸門牌於手.見機不可失,突然猛往桌面砸去,大喝「自摸」,聲音如雷灌耳,正震得眾人莫名徵詫之際。
書生一掌往下,不但震桌,更將桌子打得爛碎。
不但桌爛,更將地板砸出桌大一個洞。
大群人如若落石,轟然一響,猛往下層墜去。
水夫人和她幾名哥哥頓知驚變,大喝不好,正待有所舉動。
書生更不敢落後,猛抓手中麻將當暗器,謔喝:「自摸白板!」十數道暗器打得他們手忙腳亂,跌落二層樓閣上。
還好,他們全是一等一高手,突遭暗算,情急應變自是厲害,猛切手勁打落麻將以保自身安全。
水夫人更喝著:「看好四處,別讓他逃脫!」
話未說完。
書生又射來幾張麻將,打得她手忙腳亂。
書生卻未再衝向視窗,竟然劈掌往下,打出爛洞,更施展千斤墜,猛逼身形,再往下墜。
轟然一響。
只見木屑紛飛,他人已不見。
水夫人這才驚覺書生早就有意破底脫逃。
方才故作掠窗之舉,只不過是障眼法。
如今人已墜失,她自是吃驚。
她立即大喝:「在下頭,快追!」
位於視窗者,急急穿窗下封。
她和兩名黑衣人自也施展千斤墜破底衝下追捕。
豈知書生已鐵了心。撞在一層,仍自未停。
直若一門強勁火炮,直轟船底,轟然再響,船底已破,他落水遁逃,迫得水柱往上反衝,嚇得那些賭客做鳥獸散,直喊船要沉了。
水夫人追撲下來,乍見水柱衝起。
登時嗔恨罵道:「好一個狡猾的傢伙!」
當下她喝著幾位哥哥掠開,守著湖面四周,自己卻也狠了心,猛往水中鑽去.準備窮追到底。
黑衣大哥但見獵物失去,不禁氣得哇哇大叫,雙掌亂劈亂打:「誰敢惹大爺我,納命來!」
劈人不著,卻把船上桌椅打得爛屑紛飛,又怕書生逃脫。
立即追出艙外。
剎時間。
八個黑衣人走個精光。
獨留嚴海天焦急喊著:「快救船,快補啊!」
然而船艙已大量進水,船身已斜,看來這艘霸王船,從此要消失於湖底了。
嚴海天始終搞不清書生及水夫人來歷。
否則他怎會安排這場賭局呢?
眼看著船身已沉,他只能苦嘆,後悔又有何用。
只好勉強恢復鎮定,要手下撤走。
儘管他還能再造一艘。
然而霸王船威名恐怕從此受損。
他現在已開始考慮是否該退休了。畢竟江山代有人才輩出,浪得虛名.到頭來總是空啊!
突然間。
他似乎老了許多。
至於書生洪中白,仍自奮鬥不懈。
他趁機藉著水遁脫逃,本想可以順利過關,然而此時乃是白天,又沒想到水夫人竟會落水追捕。
雖然她在水中,視線必定不佳。
但武功已達上乘之人,耳力一定了得。
書生見夫人下水之後,再也不敢胡亂行動,他甚至鑽入湖底泥巴里頭,以求能躲過水夫人追捕。
水夫人不愧沾了個「水」字,落入水中,靈活直若游魚,穿梭追遊,奇巧無比;難怪她敢落水追捕。
書生暗自慶幸躲入泥中,否則憑水夫人功夫,縱使追人不著,如要逃出她監視範圍卻也不易。
只見得水夫人漸漸遊逼過來。
湖水透光,自可看清她那身玲瓏身軀。
老實說,她的確是位罕見尤物。
若非他另有目的,書生倒是願意跟她交往!
水夫人已逼近不及三丈。
甚至更近,迫得書生連呼吸都閉起,以免驚動這靈活女人。
她似乎覺得書生躲在附近,硬是搜了又搜,甚至逼近書生不及一尺,嚇得書生趕忙運足勁道,準備突襲。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遠處突然傳來震盪聲。
夫人頓有所覺,暗道:「在那邊?」
立即穿射過去,倒讓書生猛喘大氣。
終於躲過一劫。
他仍自停留該處。
暗暗揣想:「這水夫人是何來路?她為何逼著自己娶她?這之中又存在何種原因?」
那八位黑衣蒙面人真的是她哥哥嗎?武功為何如此之高?武林中似乎未曾聽過這麼幾號人物。他們為何突然冒出且衝著自己而來?
他百思不解,越想越不通.更不知該避開他們,亦或是找機會探個明白?
四處似乎已平靜許多。
他才敢慢慢爬出泥稻,小心翼翼洗去汙泥,才又小心翼翼找了較多浮萍處浮出水面。
轉目偷偷向四下岸邊瞧去。
竟然發現不少黑點遊走,敢情對方還沒走人,實是棘手。
他苦嘆不已,怎生莫名其妙惹來這麼一大堆難纏角色?
正無計可施之際。
忽見一艘較舊,卻也風雅的畫舫悠然划來。
書生正想躲入,畫舫上已出現一位白衣俊美少年,正探頭向他招手.低聲道:「快上來!」
書生一楞:「你叫我?」
少年笑道:「不是你是誰?上來吧!沒有我的幫忙,你根本逃不出黑衣人魔掌!」
畫舫劃近許多,停在書生面前。
書生又楞:「你怎知我被人追捕?」
白衣少年笑道:「你在霸王船的事,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書生聞言,不禁想笑:「是了,這次糗可大了,你既然知道那群人厲害,你還敢幫我?」
白衣少年笑道:「你更厲害啊!尤其你的賭功,我心儀已久,上來吧!別待這兒太久,免的讓人起疑!」
書生見白衣少年笑容誠懇,時下也無計可施,只好道聲謝了,小心攀向船面。
白衣少年立即要他躲入雅房,並道:「快把溼衣換下,勉強穿上傭丁衣服如何?暫時替我煮茶,掩人耳目。」
書生依言進屋。
登時,傳出淡淡蘭花香氣,卻找不著蘭花盆景,心下疑惑,莫非這白衣少年是女扮男裝?
他雖如此想,且找時間證明便是。
此時先換下溼衣才是。
遂抓來琴桌上那套麻黃色傭丁衣服,穿在身上倒是挺合身,再戴上那頂小二帽子,終也現出下人味道。
他不禁暗暗笑道:「沒想到這傢伙眼光不錯,買的這麼合身!還是我天生就適合當小二的命?」
話未說完。
外頭已傳來白衣少年喊聲:「換好了吧?出來時,別忘了把茶具帶出來,也好煮茶啊!」
書生自嘲一笑:「看來真的是茶童命了。」
也不多時,從琴桌旁端來茶具,落落大方走出雅房,目光先瞄向岸邊。
但覺黑衣人並未留意這頭,始放心大膽行動。
他先將茶具擺在艙面,隨身轉向船尾火爐,開始引火煮茶。
白衣人瞧得直髮笑:「你倒是挺認命的?」
書生瞄他一眼,笑道:「人走衰運,不認命怎行?敢問小姐尊姓大名?」
白衣人聞言一愣。
忽又嗔聲道:「你叫我小姐?」
書生道:「是啊!你不是小姐.難道是公子?
「我本就是公子!」
白衣人吹鬍子瞪眼;「看清楚些。我有鬍子!」
這話反讓書生驚愕:「你是男的?」
瞧及眼前這人,長得一副細皮-肉.白中透紅,直若薄冰裡的紅蟬翼。讓人瞧來實在舒服。
這豈是男人能有的臉膚?
儘管他看來十七歲不到,也不可能保養得如此完美。
好吧!就算肌膚天生麗質。
然而他那精靈大眼,轉動閃著柔態光芒,配上紅紅嫩唇,迷人的瓜子臉型,縱使有撮小青鬍鬚,卻怎麼看都不像男人。
那白衣少年瞧他一副強忍笑意作態神情,靈眼不禁瞪得凸圓:「你不信?我明明是男的!你沒有看到我沒有女人的尖尖胸脯麼?」
僅管他想證明,卻為此舉惹得嫩臉更紅,敢情害臊呢?
書生還是莫名笑意:「你真的是男的?」
不信神情惹得白衣少年唉聲大叫:「我明明是男的!我叫葉水心!哪裡是女人?」
書生被他叫聲呼著,急忙叫道:「小聲些!」
目光瞄向岸邊,果然引起黑衣人注意。
更嚇得他連連哈腰賠禮,道:「我信!你就是公子,葉公子你好。」
葉水心聞言,這才轉嗔為笑:「早說嘛!害得人家生氣!還不趕快徹茶來喝。」
他心知引人注意,只好故意裝成主僕吵架。
書生亦配合哈腰,連連應是,趕忙引火煮茶。
果然騙過水夫人那群黑衣大哥們,他們畢竟想不到書生在避難。還有心情跟人吵架,終也被他瞞過。
書生暗道好險,待黑衣人另往他處搜尋之後。
他始敢再開口說道:「老實說,公子長得如此俊美,很容易讓人當作姑娘化身,我自也有此誤會。」
葉水心淡聲一笑:「真的嗎?你認為我是男的好,還是女的好?」
書生笑道:「當然是女的好!這麼美的姑娘,我一定把持不住,想把她追回家當老婆。」
「真的嗎?」
葉水心臉面不禁更紅,呵呵笑道:「可惜我是男的,你註定要失望啦!」
書生皺眉直笑:「男的更慘……」
葉水心一愣:「為什麼?」
書生邪邪一笑:「我是同性戀,你小心便是!」
「你有斷袖之癮?」
葉水心猛地縮退,雙手抱胸:「你想幹什麼?」
書生笑道:「我在沏茶啊!你以為我要幹什麼?」
葉水心但覺失態,粉臉不由更紅,不禁斥道:「你真是同性戀?給我下船!噁心!」
書生笑道:「放心,我對你這種娘娘腔沒什麼胃口。」
「噁心!」
葉水心又自嗔叫:「給我下船!噁心極了,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戀?」
書生但覺他聲音又大,再也不敢逗他,免得引起注意而起疑。
他急忙說道:「算啦!我比你更噁心!若真的是.也要找像你這種娘娘腔,才不會那麼噁心!」
葉水心這才又露出噓喘笑容:「真是!好端端的男人,說什麼同性戀,下次不準再提這種事,否則我不饒你,知道嗎?」
書生淡笑:「沒想到你這麼過敏,我不提便是,只是你細皮嫩肉,再怎麼看都不像男人,你不覺得很容易引起人家誤會?」
「我真的這麼娘娘腔麼?」
葉水心自言自語說道。
書生道:「不但像,而且十分像。」
葉水心喃喃道:「看來我得更加努力才行了……」
書生問道:「不知公子是哪裡人氏?」
葉水心神秘一笑;「不告訴你,不過,我可以透露一點,我住在京城,我爹請了不少武師教我,所以我的武功不低。」
書生心想:「是了,除了王公貴族,誰又能養出如此細皮嫩肉的大少爺?」
當下笑道:「江湖險惡,公子能不嘗試便不嘗試,否則很難全身而退。」
葉水心暢笑幾聲:「我哪想闖,我只是看你順眼,想跟你義結金蘭而已,你可願意?」
這麼爽快的男人,倒讓書生生出好感,但覺他並非武林中人,終也爽朗點頭:「好啊!我今年二十,你呢?」
葉水心道:「十七,只能當小弟。」他笑得甚甜。
書生笑道:「那我就不客氣當大哥啦!以後小弟要唯大哥之命是從!」
「遵命!」
葉水心立即合掌拜禮,一副欣喜模樣:「咱們現在就歃血為盟如何?」
書生瞧他如此認真模樣。
不禁弄嘲想笑:「改天吧!改天找個良辰佳時,咱們再好好歃血一番,免得對大哥我淪落太湖之事,一輩子都洗不清。」
葉水心為之發笑;「說的也是!瞧你如此模樣,我也於心不忍,就把此美好之事,留到以後美好時辰吧!免得現在換我沏茶煮水哩!」
話一談開,兩人大有把臂言歡之態,一勁長談不休,不但連喝三壺烏龍茶,還把船上配茶素果吃個精光。
這一吃喝下來,足足耗去大半天時間。
回頭看看岸邊。
黑衣人已不知去向。
書生這才噓喘大氣,道:「敵人已去,我看我們該上岸了。」
葉水心自不反對,道:「他們是何來路?為何纏上大哥?」
書生道:「我要是知道就好辦了,不談這些,你我雖拜了把兄弟,但情勢不同,我看還是暫時分手.改天再聚如何?」
「不成!」
葉水心突然緊張起來。
書生一愣:「你沒地方可去?」
葉水心認真點頭:「我就這麼孑然一身.你叫我去哪裡?何況你現在一走,難保那群黑衣人不半途起疑,又圍過來,你現在是我的傭人啊!
書生皺眉;「那……要到什麼時候才可走人?」
葉水心笑道:「至少過了今晚再說如何?然後咱們再決定去哪兒。直到送你到安全地方為止」
書生一時也想不到好方法,只好接受他的意見.兩人划著畫舫靠岸,把船退租船家後,已往街道行去。
一路上,書生特別注意是否仍有人跟蹤。
儘管他未發現黑衣人蹤影,但直覺告訴他,仍有危險潛伏。迫得他不得不更加小心,以免露了行蹤。
「我看我們還是僱輛馬車,趁早離開這裡吧?」
書生的直覺,還是如此較為妥當。
葉水心疑惑道:「你認為他們仍潛伏在附近?」
書生道:「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葉水心點頭:「好吧!西街有車可僱,咱們過去便是。」
於是兩人行往西街。
他們花了五兩銀子租輛馬車,不敢稍作停留,直往郊區奔去。
又行數十里。
天色漸黑。
兩人已抵達景元小鎮附近。
為免因連夜趕路讓人起疑,書生道:「咱們住店去吧?」
「住店?」
葉水心徵愣。
書生笑道:「天黑了,不落腳休息?」
葉水心這才知道失態。
他笑道:「說的也是,一切由大哥決定便是。」
書生道:「要不要租兩間房,免得你不習慣?」
葉水心隨即臉紅。
他困窘一笑:「大哥既然如此說,小弟只有從命了。」
書生皺眉一笑;「我只是說說而已,你倒是逢機就逮?你不是要改去娘娘腔的毛病嗎?」
葉水心窘聲道:「是想改.但……但總不能一次改得太過份吧!今晚就如此,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如何?」
露著一副狡黠笑容,瞧得書生無可奈何直笑,道:「隨你吧!別當真躲到女人堆裡睡覺就好!」
「才不呢!」
葉水心飛眼一笑,催著馬兒直往鎮上奔去。
那模樣若是女人,的確是一到動人橋嬌嗔神態,不由得又讓書生看得發愣,終又對他的身份感到懷疑許多。
他到底是男是女?
書生已決定今晚親自證實,免得被人耍得莫名其妙。
馬車行向街道。
葉水心終於選了鎮上最好的悅賓客棧落腳。
在交代小二照顧馬匹之後。
他當真要了兩間上房,大大方方地擺脫書生,住了進去。
雖然兩房只有一牆之隔。
但卻把葉水心一切隔得更加神秘。
書生心想,現在唯一最佳證實方法,就是驗明正身。
當然,脫光葉水心衣衫,自能證明。
但這未免太貿然,或而該趁他寬衣洗澡時,偷偷瞧一眼,加以證實,來得較為方便,且容易吧!「偷窺美人出浴?」
書生暗自悶笑,的確有點兒不道德。
然而葉水心要是男人之身,這就沒什麼了。若不幸真是女人之身?
那也只能怪他說謊,惹來這碼子報應。
而且只要自己不說,誰又能知道?
為了免於被耍,書生終於說服自己,準備一窺究竟。
於是開始盤腿打坐於床上,傾極耳力探聽隔壁動靜。
若有打水之聲,再行動也不遲。
然而此時方臨夜晚,住客正多,來來往往總帶出不少聲音,而此牆似乎較厚,老是傳不出隔壁動靜。
書生靜坐聆聽方式,已然失效。
他不得不起身,走向牆頭,輕輕敲去,暗道一聲,原是硬磚隔間,難怪傳音困難,只好湊及左耳,貼牆聽音。
隔壁房仍無動靜。
書生不禁揣測:「他走了?還是跟我一樣。也在打坐?」
心念未畢。
猝聞房門被撞開。
葉水心瞪眼闖進來,喝道:「你在幹什麼?」
書生作賊被抓,滿臉窘態,又自極力鎮定,乾笑道:「我在……在探聽你有什麼動靜……」
葉水心道:「你存什麼心想出壞心眼、非禮我是不是?」
書生極力否認:「哪有!我們都已拜成兄弟,哪來壞心眼?更何談非禮?哪來男人非禮男人的?」
他乾笑著,又道:「我是怕你出狀況,又不便過去打擾,才想聽聽動靜而已,小弟別誤會才好。」
葉水心瞧足了他的窘態,始吃吃笑起來,說道:「看來我是誤會你啦!多謝大哥關心,我想此處該相當安全,我該沒事才對。
「何況我武功也不差,足可自保,您放心便是。」
書生乾笑道:「你有此警覺,我自可放心了,卻不知小弟過來有何用意?」
葉水心道:「住處已安置妥當,該吃飯了吧?你認為在飯廳,還是在房間裡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