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觸即發 張勇 第2頁,共2頁

榮華:「阿初決定放棄對你父母的暗殺計劃,全身投入破獲‘雷霆’的工作。」

楊慕次:「他總算想通了,一家人,有什麼事情不能坐下來談。」

榮華:「你父母把他當家人嗎?」

楊慕次:「老實說,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他跟我父母的關係?我懷疑他是我父親的私生子,他仇恨我父親拋棄他,更加仇恨我母親,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所有的一切。」

榮華:「也許,真相遠比你想象的還要複雜。」

楊慕次:「當然,猜測有待完善。」

榮華:「抓好扶手。」她加快車速:「我們一定要搶在最前面。」

※楊公館。

電話鈴聲驟響,一會兒工夫,楊羽樺慌慌張張從書房裡跑出來,他破天荒敲響了徐玉真的房門。

徐玉真開啟門,看著情緒慌亂的楊羽樺,吼了一句:「慌什麼?」

楊羽樺:「銀行……銀行……不是。」

徐玉真:「是什麼?」

楊羽樺:「市府秘書來電話,告訴我,閘北……閘北又發現了……」

徐玉真的臉一下被陰霾所籠罩。

※閘北郊外,黃昏。

無邊的荒野,殘牆斷壁下,陳浩山帶人緊張的搜尋。一名黑衣人正在向他彙報。

黑衣人:「システムが意図的に銀行內に爆破されているため、換気ダクトの一部が破壊されている"とウッド氏は」脫出する機會を得ました。(因為有人蓄意炸燬銀行內部系統,部分通風管道遭到破壞,「木頭」藉機逃離。)」

陳浩山左右開弓打黑衣人的耳光:「バスタード!(混蛋!)」

黑衣人立正。

陳浩山:「換気パイプがされた後それをオーバーホール?(通風管道不是剛剛經過了全面檢修嗎?)」

黑衣人:「一部の被害が深刻で、我々は閉じられます。多分、我々は重大な結果につながる、特定の口を閉じを逃した。(有些損害嚴重的,我們就封閉了。可能我們漏掉了某一個封閉口,導致了嚴重的後果。)」

陳浩山:「すぐに沿って歩道の"木"を探して、すべての口を閉じをチェックし、彼らの前に取得してください。(馬上檢查所有的封閉口,沿途尋找「木頭」的蹤跡,一定要搶在他們前面。)」

一群黑衣人在荒野上狂奔,月光慘兮兮地照在荒涼的草叢裡,照見在一塊風中飄浮的破畫板上,月色底,畫板閃著若隱若現的幽光。像鬼魂在追逐著一群野狼。

汽車在公路上疾馳,三五盞車燈明晃晃地直射在公路上,很明顯市府衛生局的汽車和市府警察局的汽車正在向閘北區開進。

荒野小路上。榮華開車載著楊慕次一路狂野,飛車前進……

※花船上。

李沁紅穿著男裝,走上燈火斑斕的花船,船上的妓女們紛紛陪著客人說笑,有船妓主動上來跟李沁紅招攬生意,李沁紅繃著一張臉,把擋路獻殷勤的船妓給推開……

突然,李沁紅髮現了一個可疑的身影。

方致同走進船廂,跟熟絡的船妓打著招呼,他坐下來,取下禮帽放在牌桌上,把槍放在禮帽下,然後開始跟人賭牌。

一名小船妓在熟練地發牌。

李沁紅走了進去,伸手抓起了坐在方致同對面的賭徒,把他扔了出去。那賭徒摔了個「七葷八素」還沒搞清楚狀況。

李沁紅在方致同對面坐了下來,許多船妓和客人心裡納罕,擠過來看熱鬧。

方致同很鎮定地說:「你一個人就敢上船,果真膽色非凡。」

李沁紅很囂張地說:「我願意跟你賭一把。」

方致同說:「小妞,你是我手下敗將,腦門星上刻著輸字,你出門的時候忘了洗吧?」

李沁紅翻開自己面前的牌:「我不管你牌大牌小,今晚我通殺!」說時遲,那時快,李沁紅和方致同幾乎同時一躍而起,李沁紅的槍搶先一步對準了方致同的頭,而方致同的手此刻剛摸到帽子裡的槍。

船妓們和客人尖叫著散開。

李沁紅大聲喊著:「舉起雙手!快!不然我就開槍了!」

方致同舉起雙手。他和李沁紅隔桌對峙。不是對峙,是受制。

李沁紅傲慢地說:「我說過,我今晚不用看牌,通殺。」話音未落,方致同一腳猛踢賭桌,賭桌重重地撞擊在李沁紅的肚子上,李沁紅沒有料到他突然襲擊,腹部劇痛,導致身體失去平衡。方致同重拳打在她臉上,李沁紅手槍脫手,方致同一腳將她踢飛,李沁紅整個人被踢出船廂,方致同迅速撿起李沁紅的槍,同時掏出自己的槍,對準李沁紅開槍射擊。

李沁紅慌不擇路,返身跳入水中。

方致同趕過來,雙槍並舉,朝水面頻頻射擊。很快,水面浮起殷紅的血。方致同在一群船妓的尖叫聲中,迅速撤離。

水底,李沁紅自己拖著受傷的手臂,潛水遊向岸邊。

※同心旅行社。

烏篷船停滯在岸邊,方致同帶著陸阿貞倉皇逃離。

方致同帶著陸阿貞推開了旅行社的門。他突然看見雪狼坐在樓梯口等他,方致同這才想起來,自己失約了。

雪狼看見方致同帶著一個女人進來,心裡「咯噔」一下:「她是誰?」

陸阿貞緊緊貼著方致同,神色有些驚恐。

方致同安慰她:「沒事了,你先上樓去。」他推了一把陸阿貞,陸阿貞趕緊擼了擼頭髮,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從雪狼身邊走過,她身後傳來雪狼和方致同的爭吵聲。

雪狼:「你為什麼把她帶到這裡來?」

方致同:「我今天不想跟你談這個。」

雪狼:「這是什麼地方?啊?」他下意識地抬頭看陸阿貞,陸阿貞加快了上樓的腳步,很快聽見她「砰」地關上房門。

方致同大聲說了句:「好好睡。」似乎說給雪狼聽。

雪狼:「這是你的秘密住所,是特科的安全保障機構,你有什麼權力這樣做?」

方致同:「我他媽不想跟你解釋,我是個男人,正常的男人,我他媽需要女人,需要一個愛我的女人,這樣做,過分嗎?」

雪狼:「你可以替她在外面找房子。」

方致同:「錢呢?經費從哪兒來?你給我?還是老餘給我?你不知道維持這個假旅行社的門面需要多少錢嗎?」

雪狼:「如果這個秘密住所,因為這個女人而暴露目標,因為這個女人而出事,你認為值得嗎?」

方致同暴躁地說:「我不在乎。」他瞪著雪狼說:「她的胃不好,我一直忍心讓她待在河船上,風裡來雨裡去,她是我的女人,我就一直這麼看著,忍著,我沒二話啊。今天李沁紅殺上門來了,我不帶著她跑,她會是什麼下場?啊?她跟任務沒有牽連,可是,她會因為我而面臨死亡。換做是你,你怎麼做?你教我。」

雪狼:「李沁紅怎麼會找上河船?」

方致同和雪狼對視,互有疑問在心。

※李沁紅辦公室。

李沁紅剛剛包紮過傷口,回到辦公室。杜旅寧推門進來,李沁紅連忙起身。杜旅寧一臉寒霜:「李組長,剛才我接到陸軍醫院的電話,知道你受了槍傷,我想來問問你,你是否認真執行了我的命令?」

李沁紅解釋:「我原本是暗查方致同的線索,沒想到,正面相遇……」

杜旅寧打斷了她的話:「你比這裡所有的人都要聰明,但是聰明並不意味著你稱職,你太想出風頭了,偵緝處不是一個冒險、出風頭的地方。」

李沁紅大聲辯白:「我今天差點被方致同打死!」

杜旅寧:「你用你的方式告訴我,方致同從此以後,不會再出現在河船!意味著,我們對於他的行蹤研究,要全部推翻重來。你應該慶幸你是女人,因為我的原則是不打女人。」他轉身推門而出。

李沁紅恨得猛揪自己的頭髮,動作激烈,牽引到傷口,痛到五臟六腑去,她忍著不哭,可是覺得委屈。

李沁紅的頭深埋到雙膝下。

※閘北郊外,夜。

荒煙蔓草間,幾名警察帶著穿防護服、戴面罩的一男一女循跡而行。

警察甲:「我們也是聽村裡人說,在前面小溪裡看見一個滿臉血洞的男人,我們趕過來的時候。人早就不見了。」

男人說話聲音很怪異,很生硬:「是這裡失蹤的嗎?」

警察乙:「對啊,我們循著血跡找到這裡的,但是,沒有親眼看到人。」

男人走路的速度突然慢下來,警察們跟女人說話,指指點點,男人從防護服裡突然順出一個衝鋒槍,一梭子打下去,警察等人被當場擊斃。

男人脫下面罩,他就是陳浩山。

陳浩山:「清理現場。」

女黑衣人:「嗨。」她吹了一聲口哨,草叢中出現一群黑衣人。

山石側,另有兩雙眼睛注視著遠遠地注視著荒郊野外剛剛發生的兇殺事件。

榮華:「我以為市府的人比我們先到……看來……」

楊慕次:「市府的人來不了了。」

榮華:「你說什麼?」

楊慕次:「我們現在不是跟市府的人搶時間,而是跟這幫‘黑龍會’的人搶性命。」

榮華:「搶誰的命?」

楊慕次:「你的、我的和我們要找的那一位。」

市府衛生局的汽車和市府警察局的汽車正常行駛中,突然看見前面路口設有路障。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示意此路不通。

汽車上的人紛紛下車,問詢情況。

突然,道路兩側,出現一群黑衣殺手,一陣槍響,市府工作人員和市府派出的警察紛紛倒在血泊中。

黑衣人往汽車上扔了兩顆汽油彈。

頓時,火光沖天。

楊慕次領著榮華來到小溪邊。

榮華:「你有什麼發現?」

楊慕次:「你也聽見了,村民們是在小溪邊發現中毒者的。」

榮華:「你不會認為他是條魚吧?」

楊慕次:「也許他就是一條跳海自殺的魚。」

榮華突然對楊慕次側目而視。

楊慕次:「幹嗎?」

榮華:「有人說過和你一模一樣的話。」

楊慕次:「千萬別告訴我說,是榮初。」

榮華點點頭。

楊慕次繳械似地舉起雙手:「你是他的盟友。」

榮華笑起來:「我是你的戰友。」

楊慕次活動四肢,準備下水:「盟友為利益,戰友共生死。你守在這,我先下去。」

榮華開玩笑地說:「生死與共。」

楊慕次涉足溪水,一個「猛子」紮下去,水面泛起點點浪花。榮華掏出手槍來,子彈上膛,進入備戰狀態。

水草枝蔓叢生,水底世界一片寂靜。楊慕次開啟防水的手電筒,照著水下的岩石。終於,他摸到了一塊奇異的石頭,他動手搬開石頭,手電筒的光柱下,一個水底洞穴出現了。

楊慕次睜大了眼睛。

他把頭探進洞穴,側耳傾聽,他聽見了男人的哭聲……

水面浪花突起,楊慕次撲出水面,他朝榮華招招手:「我找到他了,跟我來。」榮華收起手槍,從口袋裡掏出油紙包住手槍,把槍別在腰間,然後緊跟著阿次,步入小溪。

楊慕次和榮華手牽著手,穿梭在水草間,幽幽溪水,劃過他們的耳間髮際,楊慕次打著手電筒,照射著寧靜的水底,他們順水滑翔,摸到了岩石洞口。

楊慕次、榮華雙雙進入巖洞,巖洞裡能夠聽到清晰的滴水的聲音。楊慕次打著手電筒,榮華把槍握在手上,背靠著楊慕次,小心的行進在黝黑的石洞裡。

忽然,他們聽到無比悽慘的哭聲……嗚嗚咽咽……榮華第一次感到緊張,她不自覺地把脊背儘可能地靠近慕次的脊背,彷彿那不是一個戰友的脊背,而是一面給人勇氣的城牆。

手電筒的光柱下,他們終於找到了那個哭泣的男人,男人異常驚恐:「誰?你們是誰?」楊慕次第一次正面看到中毒者,不覺也是打了個冷戰。榮華看見這個怪物,嚇得驚叫了一聲。

男人警惕地說:「你們是誰?」

楊慕次走過去:「我們是來救你的。」

男人:「……救我?你們是什麼人?是中國人嗎?」

楊慕次:「當然,我們是中國人!我們是唯一能救你的人!請你相信我。」他伸出戴著手套的手,男人張著嘴,沒有勇氣伸出手,他哭起來:「我沒救了,我渾身上下全都爛了……我,我不是想著我老婆、孩子,我早就一頭撞死了。」

楊慕次:「對啊,你有老婆、孩子,事情不管有多糟糕,無論你有多絕望,想想她們,跟我走。」

男人:「我沒有勇氣去面對她們。」

楊慕次:「你有勇氣去死,就要有更大的勇氣活著,活著面對自己的親人,她們是你的親人……相信她們,她們在等著你回家。你現在就在回家的路上。」

榮華不敢正視中毒者,她竭力地吞嚥著自己的唾液,她側目柔語:「相信我們,我們帶你出去。」

楊慕次:「你聽我說,我們知道你中了一種很嚴重的毒素,我們已經研製了對付這種毒素的疫苗,你絕對有希望康復,相信我,跟我走。要快。」他再次將手伸向中毒者,他鼓勵的眼神:「快,我們沒有時間了……」

突然,他們聽見水底有動靜,楊慕次和榮華同時舉槍,子彈上膛。

楊慕次:「前方有敵人。」

中毒者緊張起來:「是他們,他們是日本人。」

楊慕次一把將中毒者推到岩石洞深處,他壓低聲音:「隱蔽,千萬別露頭。」

榮華貼在岩石後,楊慕次跟進,他低聲地說:「我打掩護,你負責安全轉移。」

榮華固執地說:「我是你上線,我命令你立即轉移。」

幾束強光突然掃蕩過來,五六個黑衣槍手喊著日語,走進洞穴。

楊慕次先下手為強,一槍一個,開戰。榮華也是彈無虛發,黑衣人猝不及防,奮力還擊,黑暗的洞穴裡,槍火不絕。

只打得洞穴裡碎石橫飛,楊慕次心知不能在此耗盡體力和時間,抓起中毒者,說聲:「走。」邊打邊衝向洞穴口,榮華掩護,三人快速行進,突圍成功。

楊慕次和榮華拉著中毒者,漂浮在水中,他們奮力向岸邊游去,一名黑衣人衝進了水底,他拉住了榮華的腳踝,黑暗中,榮華的身體瞬間滑落,榮華呼救,雖然人在水中,呼救聲很難傳到楊慕次的耳朵裡,但是楊慕次卻似乎感應到了榮華的危險。楊慕次返身往下游來。

黑衣人舉刀與榮華纏鬥,楊慕次衝過來,水底奪刀,殺死黑衣人。此刻,榮華開始體力不支,楊慕次拽住了榮華的脖子,在水底轉著圈。由於水流的慣性,二人遊動的身軀變得輕盈起來。楊慕次的手緊緊拉著榮華的手,一起往上游去,二人終於浮出水面,身體也輕巧如燕。中毒者在水中等待,楊慕次游過去,拉住了中毒者,三人重新遊向岸邊。

黑暗中,楊慕次聽見岸邊腳步紛沓,有黑衣人大聲地喊著:「彼らは水中です。(他們在水底。)」、「私たちの人々が長くている。(我們的人已經下去了。)」、「それらを実行させないでください。(千萬別讓他們跑了。)」、「ない200メートル以上の距離を警戒。(保持警戒距離,不要超過200米範圍。)」

黑暗中,楊慕次給榮華打了個手勢,暗示準備動手。

一名黑衣人正站在青石板上,一個黑影突然間從水面掠起,重拳砸在黑衣人臉上,黑衣人仰面倒下,未及反應,一隻手已經從水底伸出,將黑衣人拉了下去。

幾秒鐘後,楊慕次扮成黑衣人上岸。在他的警戒下,榮華將中毒者拉上岸。

楊慕次:「走。」

他們迅速貓腰跑向黑暗的草叢,榮華在草叢中,被一塊畫板絆了一下腳,差點摔倒。

楊慕次過來,扶她:「沒事吧?」

榮華搖頭:「走。」她的眼光下意識看到了畫板上刻著「雲海美術」四個字。

突然,岸邊的黑衣人發現不對勁了,他們的身後響起急促的槍聲。

※同心旅行社。

同心旅行社。方致同和雪狼停止了爭吵,他們冷靜地看著對方。

雪狼:「老餘叫我告訴你,特使會議要提前了,請你務必在下個星期,完成會議的選址和保衛工作的計劃,屆時,三組的人也會到,老餘希望會址一定要安全可靠,萬無一失。」

方致同:「會址我已經研究過了,又要靠近四馬路,確保四通八達,又要隱秘性強,確保安全無誤,我初步看好我們的機關秘書處。」

雪狼:「你說戈登路?」

方致同點頭。

雪狼:「這段籌備會議的時間。」他指了指樓上:「你一定不能讓她單獨出門。」

方致同:「這個我曉得。」

雪狼:「我回去通知老餘,開會的地點,如果老餘也無異議,你就可以指定保密措施和保衛計劃了。」

方致同:「好。陸阿貞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告訴老餘。」

雪狼止步。

方致同:「老餘生性多疑,我不想因為女人的事情,耽誤了特使會議的正常議程。你也替我想想。我們革命到底是了為了什麼?為了全中國人民的幸福,乃至全世界人民的幸福,可是我們自己的幸福呢?不能自保,焉可保他人?」

雪狼看著他:「我希望你到此為止。」

方致同:「你別拿這種眼光看我,我說的是實話。難道我不能在自己的同志面前講講真心話嗎?」

雪狼:「方致同同志,我只說一句話,不要忘記了你入黨宣誓的誓言。」他走出門去,大力地摔著門。

方致同心裡也憋著火氣,點起一支雪茄來。雪茄煙的煙霧縈繞著他的面目,方致同的面目模糊起來。

※閘北郊外,夜。

槍火聲中,楊慕次和榮華帶著中毒者狂奔……一群黑衣人大聲咒罵著一路槍火追殺……中毒者實在跑不動了,他跌坐在草叢裡。楊慕次全力過來拉他,中毒者站起來,突然他的臉扭曲起來,指著前面不遠的一堵牆說:「……就是那裡,我就是從那裡逃出來的……前面是銀行,就是這。」他聲音充滿了恐懼。

楊慕次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影像模糊的記得,自己曾經來過此地。

楊慕次感覺沒錯,他告訴榮華:「繞過土牆,有一間廢棄的庫房,我們從庫房可以通往公路。」

榮華:「我們的車停在小路上。」

楊慕次:「先躲過追殺,再去找車。」

槍火掃射進了草叢。楊慕次說了聲:「走。」三人齊頭並進,藉著夜幕,向前狂奔。

楊慕次、榮華和中毒者進入一間廢棄的庫房,楊慕次關緊鐵門。庫房空空如也,只留著一張破桌子,桌上堆放著一些雜物。楊慕次帶著二人衝到窗戶邊上,才發現窗戶被人釘上了鐵條。

楊慕次在庫房裡找到一根生鏽的鐵棍,開始猛烈敲擊窗戶上的鐵柵欄。阿次奮力砸碎鐵柵欄。

楊慕次成功的取下了整個柵欄。

眼看成功在望。

突然,中毒者頭一偏,氣絕而亡。

榮華止不住驚叫起來。

楊慕次一回頭:「怎麼了?」

榮華:「他死了!」

外面傳來嘈雜的人聲。

榮華:「我們得走了。」

楊慕次實在不甘心。楊慕次試著摸了摸他頸線,證實他的確死了。

榮華:「可能毒素因為他的劇烈運動,而急速發作了。我們的任務完了。這是無法預計的因素……」

楊慕次:「沒有病人,‘疫苗計劃’就要無限期的擱淺。」

榮華:「我們已經盡力了。」

鐵門外,腳步聲逼近了。

楊慕次:「水裡有電,他們一時半刻不會進來,會先退水關閘。」榮華吃驚地看著他:「你想幹嗎?」

楊慕次:「我不想白來一趟。」他毫不猶豫的用刀劃破自己的手指。一股英雄氣概直衝他的腦門。

榮華喝止:「你瘋了!」她伸手阻攔。

楊慕次一咬牙:「我幹他娘!」他滴著血的手指直接接觸到了中毒者發黴的手臂。楊慕次舉起手指,看著榮華:「帶我走!」

榮華被他的舉動,震動得五體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