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和我師姐啊!你不同意?」莫研挑眉看他。
「當然不是。」南宮禮平忙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莫研皺眉,「你大哥說他自己病得很重,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師姐嫁誰去,自然是要越快成親越好。」
寧望舒覺得自己不說話是不成了,連忙急道:「我師妹年紀小,信口混說,二少爺莫要當真。」
「我怎麼是混說呢……」莫研忽看見寧望舒的模樣,驟然住口,慌道,「姐,我再不說了!我說錯了,你打我罵我就是了……」
兩行淚水正從寧望舒的臉頰滑下,被她匆忙抹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索性站起來避了出去。
「姐!」莫研急道,忙要追,卻被一人拉住胳膊,轉頭一看,正是展昭。
展昭輕輕搖搖頭,示意她莫要魯莽。
莫研愣了愣,便看見南宮若虛已離席尋師姐而去,方明白他的意思,不由懊惱問道:「我說錯什麼話了麼?」
展昭淡淡一笑,默不作聲,自顧挾菜吃飯。
南宮禮平伸長了脖子直往門外望去,又不敢跟上去瞧瞧,在原地躊躇了一會,終還是不放心,疾步出了花廳,往園中而去。
花廳中只剩下展昭和莫研對著滿桌飯菜。
「你說,她為何哭?」莫研一頭霧水,「他們既然彼此都喜歡著,成親不好麼?」在她看來,此事便如同渴了喝水,餓了吃飯一般簡單明瞭。
展昭的袖子幾乎快被她扯下來,眼看菜是挾不成了,他只好道:「大概是你師姐覺得害羞吧,畢竟當著這麼多人……」
莫研懊喪地垂下頭,低低道:「我就知道是我不好。」
相處以來甚少見她如此,展昭不禁心中一軟,忍不住要安慰她兩句,便道:「你所言也有些道理,只是成親是人生大事,他們大概不願如此草草定奪。」
「那依你說該如何?」莫研抬眼。
「……」他被她問得一楞,順口道:「那……自然是要從長計議。」
「你覺得他的身子適合從長計議麼?」莫研不可思議地反問他。
展昭沉默片刻:「這位南宮公子身有沉痾,你師姐嫁給他,你不擔心麼?」
「自然擔心。」
「那你為何……」
莫研理所當然道:「可人總是要死的呀!就算活不了多久,那也是多一日便歡喜一日。你看……」她用筷子點點桌上的栗子燒雞,循循善誘:「就好比這隻雞,難道就因為它早晚要發臭,你就不吃麼,自然是抓緊時間趁熱吃才好。」
展昭不由失笑。
「你笑什麼?」莫研順便挾了塊雞翅膀,奇道。
「你所說的,仔細想來,其實也有些道理。」
「那當然。」
莫研得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