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珍珍燒香拜佛,一邊的欒學堂也顯得十分虔誠。姚珍珍上完香了,欒學堂還在那閉著眼睛,嘴裡小聲地許著願。
「你許的什麼願?」倆人從寺廟出來後,姚珍珍問。
「讓我娘長命百歲,讓姚先生多賺錢,讓大小姐每天開開心心,讓關小姐家裡不再那麼難,讓師父們天天別那麼累……」欒學堂還沒說完,姚珍珍就笑出了聲:「我要是佛祖我才不理你,哪有你這樣的,許願許一大串,貪心。」
欒學堂笑了笑:「就是個念想,大小姐許什麼願?」
姚珍珍嘆了口氣:「唉,就一個……我媽媽。」
讓欒學堂沒想到的是,姚珍珍的母親居然是個革命黨,在姚珍珍很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姚澤聖到現在都不肯原諒她,但姚珍珍卻十分想念母親。
「等我長大幾歲,我帶你去看你娘。」欒學堂忽然說道。
「誰要你帶!」姚珍珍臉一紅。
寺院在郊外的一片小山林間,要回城裡,還得走一大段路,兩個人說說笑笑,倒也不覺得路途勞累。正走著,欒學堂忽然停下來,好像有孩子在哭,可是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孩子呢?他們循著聲音走去。
轉過彎,是一座亭子,亭子的長椅上一個用棉被包裹著的孩子在哇哇大哭。姚珍珍趕忙走過去抱起孩子:「這是誰扔的啊?這麼狠心!」
「以前要飯的時候,這事也見過,都是養不起的,這孩子恐怕餓壞了。」欒學堂說著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要扔在這兒可就喂山裡的野獸了,咱見著了總不能不管。」
姚珍珍抱著孩子不撒手:「這孩子遇到我們也算有緣,我要了。真可憐,別哭別哭……狗剩兒,以後這孩子我們一起養,你是孩子的爸爸,我是孩子的媽媽。」
欒學堂被嚇了一跳:「啊?」
姚珍珍忽然抱回來個孩子,姚澤聖開始有些責怪,但又見那孩子哭得可憐,也只好同意養著了。這孩子是趕巧撿到的,又是個女孩,姚珍珍便給他起名叫巧妹。
在後廚已經蹭了三年勺,欒學堂已經變成一個精幹、帥氣的小夥子,深得大師傅陳煥章的青睞,但他志不在此,他既不想當廚師,也不想當堂倌,他只想當一個掌櫃的。
胡濟祥照樣還是經常來濟豐樓吃他的老四樣,此刻正在二樓包間內因為補不上副局長的空缺惱火呢,厲秋辰在一旁各種馬屁飛舞著。
今天濟豐樓的生意不錯,徐永海帶著幾個堂倌忙前忙後。武興璋端著一盤溜肥腸正要去包間,又有客人催菜了,他順手就把手裡的菜遞給了旁邊的欒學堂,讓他送去包間,卻忘記胡濟祥正在裡面。
欒學堂進去看到胡濟祥的時候嚇了一跳,旁邊的汪德甫心裡也發毛,生怕又惹出什麼事。三年中變化太大了,胡濟祥沒認出欒學堂來,繼續談論他的升職計劃。欒學堂聽了半天,就笑了:「胡處長,其實這事兒很簡單。」
旁邊的汪德甫嚇了一跳,趕緊示意他出去,胡濟祥卻來了興趣:「怎麼簡單了?你說說。」
欒學堂笑了笑:「有一位馮先生,是市長身邊的人,經常來咱這吃飯。」
胡濟祥想了想:「莫非是市長的秘書,馮秘書?」
「應該是吧。我還聽徐頭兒說,這人每次來吃飯都談論蛐蛐兒,準保喜歡蛐蛐兒。」欒學堂說。
胡濟祥癟了的嘴咧開老大:「小兄弟,你真是我的貴人,你一進門,這事就有著落了,坐下喝一杯!」
欒學堂趕忙推辭:「不不不,只要胡處長您多來濟豐樓就是最大的賞賜了。規矩不能壞,夥計決不能上桌。」
旁邊的汪德甫擦了擦汗,他還以為欒學堂又要捅什麼婁子,趕緊說:「行了,出去忙吧。」
欒學堂轉身剛要走,胡濟祥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我怎麼看著你眼熟啊?」
汪德甫頓時慌了神,欒學堂倒坦然:「胡處長,說出來您可別生氣,三年前您吃炸年糕給您蘸鹼面的就是我。」
胡濟祥一拍桌子:「嘿!你小子啊!三年不見,跑哪兒去了?」
「得罪了客人,前面沒法待了,求了掌櫃才賞了我口飯吃,在後廚蹭勺呢。」欒學堂接著又給胡濟祥說了半天好話,把胡濟祥說得眉開眼笑,最後還非要欒學堂到前面當堂倌,而且還點名他來了就要欒學堂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