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共和國的真正威脅是這個看不見的政府,它就像一個巨大的章魚將它無數的粘稠的觸角緊緊裹挾著我們的城市、州和國家。這個章魚的頭是洛克菲勒的標準石油集團和一小撮被稱為國際銀行家的具有極大能量的金融寡頭,他們實際上操縱著美國政府來滿足他們自己的私慾。
通過控制貨幣供應來控制政府,這樣使剝削一個國家的公民和資源變得更加容易。這就是為什麼這些大家族從這個國家誕生之初就竭盡全力來使權力(他們將我們的「領導者」玩弄於鼓掌之間)和財富(他們通過美聯儲的貨幣發行來汲取社會財富)高度集中。
這些國際銀行家和洛克菲勒標準石油控制了這個國家大多數的報紙和雜誌。他們用這些報紙的專欄評論來鉗制政府官員,對於那些不肯就範的人,他們則通過輿論將這些官員趕出政府機構。
他們(銀行家)實際上控制著兩黨(共和黨與民主黨),草擬(兩黨的)政治綱領,控制政治領導人,任用私有公司的頭頭,利用一切手段在政府高層安插順從於他們腐敗的大生意的候選人」。——1927紐約市市長約翰·黑侖(johnhylan)
本章導讀
打仗就要花錢,越大的戰爭花錢越多,這是盡人皆知的道理。問題是,誰花誰的錢?由於歐美政府沒有貨幣發行權,政府必須也只能向銀行家借錢。戰爭使物資消耗達到燃燒的速度,戰爭使交戰國砸鍋賣鐵也要堅持,戰爭使不惜一切代價的政府不計條件地向銀行家融資,難怪戰爭始終是銀行家的最愛。他們策劃戰爭,他們挑動戰爭,他們資助戰爭,國際銀行家們華麗的大廈,從來就是建立在死傷枕籍的廢墟之上。
國際銀行家另一個賺大錢的手段就是製造經濟衰退。首先是擴大信貸,將泡沫吹起來,等人民的財富大量投入投機狂潮後,然後猛抽銀根,製造經濟衰退與資產暴跌,當優質資產價格暴跌到正常價格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時,他們再出手以超級低廉的價格收購,這在國際銀行家們的術語中叫作「剪羊毛」。當私有中央銀行成立後,「剪羊毛」行動的力度和範圍都達到了史無前例的程度。最近的一次「剪羊毛」行動,發生在1997年的亞洲小龍和小虎們身上。中國這隻大肥羊最終能否避免被「剪羊毛」的惡運,就要看中國是否認真去研究發生在歷史上的一幕幕觸目驚心的「剪羊毛」慘劇了。
外資銀行全面進入中國之後,與以前最根本的不同就在於,從前的國有銀行雖然有推動資產通貨膨脹來賺取利潤的衝動,但決沒有惡意製造通貨緊縮來血洗人民財富的意圖與能力。中國建國以來之所以從未出現重大經濟危機,其原因就是沒有人有惡意製造經濟危機的主觀意圖和客觀能力,國際銀行家全面進入中國之後,情況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1.沒有美聯儲,就沒有第一次世界大戰
基辛格在其名著《大外交》(diplomacy)一書中對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有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評論,他說:「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令人驚訝之處,並不是其爆發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一件與以前其它危機相比顯得無足輕重的事件,而是因為它(戰爭)拖了這樣久才爆發。」
1914年6月28日,歐洲正統王室哈布斯堡王朝的王儲斐迪南大公來到1908年被奧地利併吞的波斯尼亞視察,被一位年輕的塞爾維亞刺客刺殺。這原本只是一件性質單純的恐怖組織策劃的復仇行為,當時只怕沒有任何人會想到這件事竟然成為引爆了一場涉及30多個國家,捲入15億人口,傷亡高達3000多萬人的世界級戰爭的導火索。
自普法戰爭以來,法國與德國成了世仇,當英國不得不從「光榮孤立」的歐洲大陸政策中走出來時,面臨的是德強法弱的局面。德國已是歐洲第一強國,若不加以遏制,勢必成為英國的心腹大患。於是,英國拉上對德國也頗為忌憚的俄國,與法國一起成立了三國協約(tripleentente),德國則與奧地利結盟,歐洲兩大對立集團就此成型。
兩大陣營不斷擴軍備戰,保持著大規模的常備軍,各國政府都因此陷入深深的債務泥潭。「一項詳細的歐洲公共債務收入報告顯示各種債券的利息支出和本金償付每年高達53億4300萬美元。歐洲各國的金融已深陷其中,政府不禁要問,儘管戰爭有各種可怕的可能,但是比起如此昂貴和不穩定的和平來說,戰爭或許是一種更值得考慮的選擇。如果歐洲的軍事準備最終不是以戰爭來結束,那就必然是以各國政府破產而告終。」
從1887年到1914年,這種不穩定和昂貴的和平僵持著,高度武裝但已接近破產邊緣的歐洲各國政府仍在怒目對視著。俗話說,大炮一響,黃金萬兩,由羅斯切爾德家族發展並建立起來的歐洲銀行體系向對立的各方提供信貸,全力促成了這種軍事對峙。戰爭實際上打的是錢糧,到1914年時,很明顯歐洲的主要國家都已經不能負擔一場大規模的戰爭了。他們雖然擁有龐大的常備軍,普及的軍事動員體制,和現代化的武器系統,但他們的經濟卻無力支撐鉅額的戰爭費用。情況恰如俄國樞密院大臣在1914年2月向沙皇的進言中所指出的那樣,「作戰的花費無疑將超出俄羅斯的有限財力所能負擔。我國勢必需要向盟邦及中立國借貸,不過代價不菲。如果戰爭結果對我國不利,則戰敗的經濟後果將難以估量,全國的經濟將陷於全面癱瘓。即使是戰爭取得了勝利,對我國的財政也極為不利,德國一敗塗地後將無力賠償我國的軍費。和約將受制於英國的利益,不會給德國經濟充分復甦來償還我們的債務的機會,甚至戰爭結束很久以後也不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一場大規模的戰爭是無法想象的。如果真的開戰,也只能是區域性的、短暫的和低烈度的,可能更像是持續10個月左右的1870年的普法戰爭。但這樣的戰爭結果,只能緩解而無法解決歐洲的對立局面。於是,開戰的時間就只有在不穩定和昂貴的和平中拖延著,直至美聯儲的成立。
大洋彼岸的美國雖然當時已是世界第一的工業強國,擁有龐大的工業生產能力和豐富的資源,但是,直到1913年以前卻仍是一個依賴外債的國家,很少能向國外提供信貸。原因正是由於缺少中央銀行,紐約的銀行家們難以集中調動全國的金融資源(mobilizationofcredit)。但是,銀行家的天性使得他們對大規模戰爭興趣濃厚,戰爭能夠毫無疑問地為銀行家帶來豐厚的利潤。當美聯儲法案通過後,國際銀行家們立即行動起來,1914年8月3日,羅斯切爾德在法國的銀行就給摩根發報,建議立即組織1億美元的信貸用於法國向美國購買物資。威爾遜聞訊立即表示反對,國務卿威廉.布萊恩(williamjenningsbryan)譴責這項貸款為「最惡劣的非法交易」。
德國與美國在政治和經濟方面素無過節,當時的美國有大約800萬德國後裔,約佔全國人口的10%,在美國建國之初,德語差一點成為美國官方語言,德裔美國人擁有著不小的政治影響力,加之美國的愛爾蘭移民對英國素無好感,美國政府又曾和英國幾度交戰,所以在戰爭之初,美國政府對英法與德國之間的戰爭抱著事不關己的觀望態度。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銀行家相比,美國政府顯得冷靜和正常得多。情況居然是,銀行家積極主張對德宣戰,政府則堅決反戰,嚴守中立。
這時銀行家們想出一個權宜之計,那就是區別對待為協約國提供發售債券而進行的貸款行為與為協約國提供信用來購買美國物資。在銀行家的威迫之下,威爾遜只有答應了後者。隨著大選連任時間的逐步接近,威爾遜在參戰問題上逐漸向銀行家的立場傾斜。
1913年12月23日,美聯儲法案通過,爆發世界級別戰爭的條件終於成熟了。
基辛格博士所說的拖了許久的戰爭機器終於可以啟動了。
1914年11月16日美聯儲正式開始運作。12月16日,摩根的左右手戴維森(davison)來到英國與當時英國首相赫伯特.阿斯奎斯(squith)商談美國提供信貸一事。1915年1月15日,摩根銀行與英國達成信貸協議,數額為1000萬英鎊,這在當時對美國而言已是一筆相當可觀的的大生意,當時沒有任何人能料到最終的貸款總額會達到令人震驚的30億美元!摩根銀行收取了1%的手續費,3000萬美元落入腰包,摩根在戰爭中的吃得缽滿盆滿。同年春天,摩根又與法國政府簽訂了信貸協議。
1915年9月,考驗華爾街是否能夠成為世界金融中心的時刻到來了。5億美元的盎格魯-法蘭西(anglo-frenchloan)貸款正式拉開了序幕。原本堅決反對的威爾遜總統,架不住銀行家和內閣成員兩面夾擊,他的新國務卿羅伯特·藍辛警告說:「如果沒有貸款,結果將是生產受限,工業衰退,資本和勞動力閒置,大規模破產,財政危機,民怨沸騰和不滿滋生。」
威爾遜聽得出了一身冷汗,只得再次讓步。對於這次規模空前的債券出售,華爾街的銀行家們也使出了渾身解數,61家債券承銷商(underwriter)和1570家金融機構加入了發售業務。這是一次極為艱難的任務,特別是向美國中西部推銷這些債券就更為困難。美國人民普遍不認為歐洲的戰爭與他們有什麼直接關係,而不願意把錢投到歐洲的戰火中去。為了打消這種疑慮,銀行家們大力宣稱這些錢會留在美國。儘管採用了種種方法,中西部地區只有一家芝加哥的銀行願意加入華爾街陣營,這個行為立即激怒了當地的德裔儲戶,他們發動了抵制銀行運動。到1915年底,仍有1.87億美元的債券沒有賣出。
當戰爭打到關鍵時刻,為了得到更多的金錢,英國政府宣佈將對英國國民所持有的美國債券的利息收入徵稅,英國人立刻賤價出售這些債券。英格蘭銀行很快堆滿了美國債券,英國政府立刻讓他們的美國代理摩根公司將這些美國債券在華爾街足額出售,美國投資者對本國的債券接受度自然很高,很快30億美元的債券變了現,英國又得到一筆鉅款來支撐戰事。但是,英國對美國積累的一百多年的債權人地位,也隨之煙消雲散了。從此,英美之間的債權關係發生了根本變化。
美國的信貸猶如烈火烹油,戰火開始迅速蔓延,戰爭慘烈程度也急劇上升。僅僅是在馬恩河戰役,協約國一天就要消耗了20萬發炮彈,人類終於見識了在現代化的工業生產和後勤系統之下,如果再有現代化的金融手段,戰爭將會是何等慘烈,何等曠日持久。
戰爭使物資消耗達到燃燒的速度,戰爭使交戰國砸鍋賣鐵也要堅持,戰爭使不惜一切代價的政府不計條件的向銀行貸款,難怪戰爭始終是銀行家的最愛。
2.斯特朗操縱下的戰時美聯儲
本傑明·斯特朗(benjaminstrong)開始引起公眾矚目是在1904年當他成為銀行家信託(bankerstrust)的董事長的時候。當時,摩根的親信戴維森對日益崛起的信託公司越來越擔心,這些信託公司業務範圍比商業銀行更加廣泛,所受的政府監管卻更少,因此能夠以更高的利息吸引資金。為了應付這種新的競爭,戴維森在得到摩根的授意後,於1903年也幹起了信託的買賣,斯特朗成為戴維斯的具體執行人。在隨後的1907年風暴中,銀行家信託還加入拯救其它金融機構的行動,斯特朗因此而名聲大噪。1913年美聯儲成立之後,戴維斯和保羅·沃伯格找到斯特朗進行了一次深談,希望斯特朗出任美聯儲紐約銀行董事長這一關鍵位置,斯特朗爽快地答應了。從此,斯特朗成為美聯儲系統實質上的首腦人物,摩根、保羅、謝夫等華爾街巨擎的意圖在美聯儲得到了不折不扣的貫徹執行。
斯特朗迅速適應了新的角色,他成立了非正式的美聯儲董事論壇的組織,定期聚會商討戰爭時期的美聯儲行動準則。他以非常巧妙的手法操縱了美聯儲的貨幣政策,並將分散於12個美聯儲地區銀行的權力集中到美聯儲紐約銀行手中。美聯儲系統表面上允許各地12家聯儲銀行根據本地區實際需要制定各自的貼現率和商業票據抵押政策,換句話說,各地聯儲董事會有權決定何種商業票據可以作為抵押而獲得何種貼現率。到1917年,至少13種不同類別的商業票據抵押準則被建立起來。
但是,由於戰爭,美聯儲紐約銀行事實上只將迅速增加的國債作為抵押票據,由於國債數額遠遠大於其它商業票據的總和,並且增長迅猛,很快就將美聯儲其它地區銀行的票據抵押政策邊緣化,在斯特朗控制下的「公開市場操作」,很快就將國債確定為主要和唯一的抵押票據,從而全面控制了整個美聯儲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