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曙被他那氣勢給震懾了,一個不覺,冷不防打了個冷顫,忙不迭地恭敬回話:「在九霄殿——」
他話還沒說完全,平生便就點頭,淡淡應了一聲,薄唇微微一扯,綻出讓人心驚膽戰的冷笑,下一瞬,便已是旁若無人地拂袖而去!
凝朱傻眼了!
跟在平生身邊那麼久,她還從沒見過平生有這樣的一面,那種感覺她完全無法用語言形容,尤其是他眼中那一片陰冷的寒涼,陌生得彷彿是變了一個人!
然而,不遠之處的小樹林中,昊天眼中那不務正業的一干小兔崽子們卻是狐疑地眯起了眼,個個神色都不同。
他們正是靈砂,空藍,木斐與半夏四人,號稱玉虛宮的「棋痴」、「酒痴」、「琴痴」、「書痴」!
「我的乖乖,這是哪路尊神?」靈砂遠遠望著,也不免折服於平生那舉手投足間散出的傲氣,嘖嘖有聲地喟嘆著:「真真好大的脾氣!」
站在一旁的空藍正仰頭灌著酒。顧不得擦一擦唇邊殘餘的酒漬,他捏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了好一陣,才算是的出了個答案:「看他一身紫袍,莫不就是那紫微垣的北極中天紫微大帝?」
「那真是北極中天紫微大帝?他不是因著有神職在身,一向都不來赴咱們玉虛宮的長生宴麼?怎麼這次破天荒了?」木斐的眼珠在眼眶裡從右轉到左,又從左轉到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對了,我聽風錦提過,千色如今在他所管轄的紫微垣裡修行贖罪……」
「千色雖然被削了仙籍,誅了修為,打回了妖身,可到底出了鎖妖塔了,也算好事一件。」靈砂咂了咂嘴,將自己手裡隨身所帶的白玉棋子拋得老高,又穩穩接住,心中疑雲重重:「只是,就算要修行悟道,也該是在咱們玉虛宮呀,為何昊天要送她去紫微垣?」
空藍仰起頭,將酒葫蘆你剩餘的酒一飲而盡,這才過癮地用用衣袖把嘴一斂:「人家昊天帝尊可是九重天之主,做事從來都是自有思量自有打算的,哪裡還需要你這無名小卒去教他。」瞥了靈砂一眼,他微嗤一聲,眉梢掛著詭譎的笑意,淡淡的風涼話,頗有些看熱鬧的事不關己:「看那北極中天紫微大帝如此難看的臉色,怕不是那昊天帝尊又做了什麼自有思量自有打算的事兒把他給得罪了,所以這麼怒氣衝衝地打算去興師問罪了?」
「只是不知又是怎生的一番精彩好戲——」木斐衝著靈砂和空藍眨了眨眼,屢教不改的出著餿主意:「要不,咱們趁這空閒跟去打聽打聽?!」
此言一齣,另外兩隻立刻表示出了極大地興趣,頓時贊同地點點頭,便要打算尾隨而去。
「都給我站住!」在一旁一直不聲不響的半夏突然開口低喝了一聲,眉間青筋隱隱地跳動了幾下,倏地反轉身,一雙星目深黝不可捉摸,卻帶著堅定無摧:「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看熱鬧?如此節骨眼上,都給我謹言慎行!」
此言一齣,靈砂、木斐並著空藍,三人面面相覷,臉上顯出了些慚愧之色。
成功地將好奇心過剩的三個傢伙給喝止,半夏咬緊牙關,好半晌才鬆開,眼中有一閃而逝的痛意,甚至連呼吸中都是苦澀的味道,瀰漫著哽住了喉嚨,聲音比起方才,更顯堅定:「你們都知道,今夜之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好好在此等著白蘞與風錦的訊息罷!」
得了雲澤元君的訊息,昊天在九霄殿裡慢慢地踱著步子,心裡在思索著對策。
按照雲澤元君所說,那三途河的忘川水似乎並沒有使得平生將那些前塵往事盡數忘光,時不時的還會記起些無關緊要的部分——雖是無關緊要的部分,可也不能就此忽略。平生素來聰慧,並非是個好糊弄的人,一旦覺察出了什麼蛛絲馬跡,只怕這事最終會搞砸!
如今,恐怕只能從那小雀兒的身上下手了!
有些愁悶地,昊天不經意抬起頭看了看九霄殿裡供奉著的那些開天闢地的神祗像,只覺得自己有些殘忍。說來,那小雀兒並非是十惡不赦,用如此法子折磨她,連他也覺得有些下不了手。這一刻,心底像有什麼堅硬鋒利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刨著,由淺坑慢慢彙集為深淵,直至把他的心似乎也給刨穿了。
如若能一直相安無事,他倒也不介意讓那小雀兒就一直留在平生的身邊,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平生的心在她的身上,長久以來,實在不是個事呀!最終,不是她死,便就是平生隕滅,兩個只能活一個!
作為平生的兄長,他是怎麼也不願看到平生出事的!
唯有犧牲那隻小雀兒了,反正,她能修成人形,走到今日,也都是因著平生,姑且就當作是天意的祭品罷……
然而,還不待他將這一切思量完畢,九霄殿的大門已是被一道勁風給撞開了。門口站著的,正是一身凜冽的平生!
此時此刻,他的薄唇上帶著笑,眼裡卻閃爍著冰冷寒光,微微一睨,那目光便倏地化作一支鋒利的箭,令人不寒而慄!
眼微微一眯,俊臉上笑容盡失,身旁氣氛陡然一變,神色也變得如惡鬼般嚇人。
昊天有些錯愕的轉過身去,一時有些莫名其妙,卻見平生面色不善地攤開手心,將乾坤日月扳指中的千色給放了出來。而見到唇邊尚殘餘著血跡的千色伏在地上奄奄一息,昊天心中隨即一沉,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番境況,難道,平生他現了什麼?!
因著不清楚平生究竟知道了些什麼,昊天的心裡惴惴地不安起來!
見昊天變了臉,平生心中自然也就有數了。
稜起眉,他已不復往昔那樣的淡然,才吁了一口氣,抬起頭,那深邃的目光,帶著隱隱燃燒的火炬,毫不留情地燒向昊天,只是指著千色,一字一字地道出自己的要求:「馬上把你施在她身上的法術給解了!」
「你這麼氣勢洶洶的,我只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昊天穩了穩心神,斂了那擔憂的神色,只做出一副不甚在意地模樣:「原來是這麼件小事,你犯得著這麼大脾氣?仔細這別又犯了宿疾。」
「原來,在你看來,折磨這隻小雀兒不過是一件小事。」頓了頓,平生再度開口,聲音不大不小,語調徐緩,口吻輕柔,可那極其緩慢的字眼聽在他人耳中,簡直是從牙縫中一個個擠出:「既是小事,那把你施在她身上的法術給解了,再除了她手上腳上的鎖鏈和鐐銬,然後——」他頓了頓,依舊冷冷淡淡,吐出來的字眼個個犀利,似乎全都刻意戳在昊天的軟肋之上:「然後,你再給我一個足夠說服力的理由解釋這一切!」
看了看伏在地上的千色,昊天笑著搖搖頭,挑起墨眉,眼中有一道精光一閃而逝。「她身上所施的法術和鎖鏈鐐銬,我不會解的。」他毫不掩飾地拒絕著,只是再度挑起剃銳的眉,嘴角的笑意褪到最後,只凝了一分皮笑肉不笑,更添了幾分陰冷:「並且,我也沒有任何理由的理由可以說服你,那你要怎樣?同我翻臉麼?」
「那好。」舉手投足間只有無邊無際的冷漠,無邊無際的寒沉,就連笑也是那般冰冷如斯,彷彿一口古井漣灩了百年月光後留下的寒氣,沁魂噬骨,「你不解,我解!」
語畢,他伸出右手,左手的手尖劃過手腕,頓時便湧出了鮮血。
而那些血,一滴一滴地淌在千色的身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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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平生和昊天正在起內訌翻臉,那邊,小兔崽子們也有陰謀,哈哈哈,千色也算是個紅顏禍水了吧?事情馬上就要精彩起來了……話說,我倒蠻喜歡那幾個打醬油的路人牌師叔師伯的,因為他們夠猥瑣,夠八卦,真有我當年的風采呀……那個叫囂著不he就要拿黃瓜爆我菊花的……告訴你吧,我屬貔貅的,莫有菊花,哈哈哈哈……另外,解了法術就意味著兩人可以互相碰觸,可以互相碰觸=肌膚之親,嗯,讓平生同學頂著生命危險做船長吧,千色裙下死,帝君最風流……裝cj說不懂什麼叫做「船長」的一律毆飛……青玄弱受了那麼久,這下,也該要輪到他強攻一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