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吃過晚飯,林筱芬拉著安然在客廳裡說著一些懷孕期間要注意的事,什麼生冷的東西不能吃,什麼重物不能提,什麼抬頭也不能過頭頂等等之類的,而蘇奕丞則同顧爸爸在書房裡邊跑著功夫茶邊下棋聊天。
顧恆文一晚上都嘴角微揚著,心情很好,甚至好幾次下錯了棋待被蘇奕丞吃了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走錯了步。
顧恆文走步棋,然後伸手端過那放在一旁過了幾遍水的功夫茶,為自己也為蘇奕丞倒上,嘴角的笑意一晚都沒有合上。
蘇奕丞起車直接正對著顧恆文的帥,微笑著淡淡的說道:「爸爸,將軍了。」
顧恆文一愣,轉過頭來看著棋局,何止是將軍,根本是死將,他已經是窮途末路了。大笑開來,將茶遞過去給蘇奕丞,說道:「看來今天我是別想從你這贏回來了,下幾盤輸幾盤。」
蘇奕丞兩手接過,笑著說道:「是爸爸晃神了,我僥倖贏了幾盤。」
「我是太開心了。」顧恆文笑著說道:「家裡很久沒有喜事了,只要想到再過不久我就要當外公,這心情啊就真的有些難以控制的有些激動。」
蘇奕丞聽著,嘴角是淡淡的笑容。
「想想這時間過的真快哈,一轉眼都快三十年了,想當初然然出生的時候,才5斤多,那麼小的一隻。」顧恆文邊說著邊伸手比劃著,嘴角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當初護士將然然抱給我的時候,說真的我還真的有些不敢接,太小了,生怕一不小心就給抱著碰壞了。可是哪裡能不抱呀,她哭的那麼可憐。」說著,想到什麼,看了看外面,說道:「小時候安然可愛哭了,動不動就癟嘴,眼淚特別多。」
「呵呵,是嗎。」蘇奕丞淡笑的接道。
「是啊。」顧恆文看著窗外的黑夜,略有些感慨,「唉,這時間過得可真快,一轉眼當初還抱在手裡哇哇哭得讓人憐的娃娃現在都長大結婚了,再過不久也要有自己的孩子,體驗做父母的感覺了。」這些年來,看著她長大,看著她求學,看著她工作,甚至看著她戀愛,然後看著她因為戀情的失敗而傷心難過,再看著她因為工作而幾天幾夜不睡覺,然後再是看著她結婚,雖然沒有親手把她送進禮堂把她的手教給那個將來要同她一起走過一生的男人,但是還好看的出來她過的很幸福,過得很快樂,現在她懷孕了,也許後面就是看著她一步一步的如何做一個好媽媽了。
轉頭看看蘇奕丞,失笑的搖頭,「現在回想這一切,真的是感受良多,現在你和安然有孩子了,以後就能體會我現在的心情了。」
蘇奕丞點頭,看著顧恆文,定定的說道:「謝謝爸爸把安然教育的這麼好,因為你和媽媽,我才能有機會同安然遇到,和她一起生活,現在還有了孩子。」
顧恆文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不會明白安然對我來說具有怎麼樣的意義,但是如果以後你讓安然傷心難過的話,我第一個不饒你,這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女兒的疼惜,也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的警告。」
聞言,蘇奕丞很認真的點頭,「也許我可能給不了安然最好的生活,但是一定會讓安然幸福。」這是他對他的保證。
顧恆文看著他,再回想當初那個被自己抱在懷裡的那麼丁點大的孩子,時間真的是匆匆,現在回想,他真的很慶幸當初讓筱芬留下孩子,不過這個孩子對他來說有沒有血緣關係,她都是他顧恆文的女兒。
再從顧家出來已經晚上快近9點了,臨回家前林筱芬還是用那保溫瓶將那晚上喝了還剩下大半雞湯給他們倒起來讓他們帶回來喝。
坐在車上,安然腿上抱著那保溫瓶,嘴裡哼哼唧唧的在輕唱著什麼,嘴角那勾著的笑意一晚上就沒有放下來過。
甚至回到家也輕輕哼著,待蘇奕丞從客房的浴室裡洗了澡回房,只見安然已經坐在床上,靠在床頭,看著手中的雜誌,時而點頭,時而搖頭的,嘴裡還念念的說著什麼。
蘇奕丞似乎也被她的笑容感染,好笑的從床的另一邊上床,伸手將她攬進自己懷裡,今晚他暫時不想去想那永遠忙不完的工作,他就想這樣用著她好好的陪陪她和孩子,手輕輕拍著她的被,讓她在自己懷裡調整好一個舒適的位子,然後才問道:「晚上都跟媽媽說什麼了,看你一晚上樂的。」
安然將手中的雜誌遞給他看,指著上面一張圖片,圖片裡是一家三口,三人穿著親子裝,特別的有意思,以往這樣的圖她定是一翻而過的,而現在卻能盯著這張圖看好久,明知道著圖上的三人不一定是一家人,卻還是會盯著看,研究孩子長的究竟是像媽媽還是像爸爸,研究他們身上的親子裝究竟是哪裡買的,多大的孩子能穿,反正以前她覺得無聊沒有意義的事情,現在看來卻變的非常有趣好玩。仰頭看他,說道:「看,這套親子裝真好看,還有帽子能,好玩吧。」
蘇奕丞認真的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怎麼是男孩。」那語氣聽著竟然還有點嫌棄的味道。
安然捏了下他的腰,說道:「你管人家是男孩還是女孩,我是問你這樣的親子裝好看嗎?」
蘇奕丞挑了挑眉,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不好,沒有女孩的,我們的寶寶是女孩,一定是女孩,真要買親子裝什麼的話,那一定要買女孩的衣服。」
安然真是被他的堅持有些打敗,好氣又好笑的拍了他一下,說道:「你以為你的眼角是b超機啊,說的跟看到的似的。」
蘇奕丞也笑將她揉得更緊了寫,輕輕緩緩的在她耳邊說道,「先買女孩的衣服,粉粉的到時候我們跟寶寶一起穿,穿著一定很好看。」
「那要是男孩呢?」靠在他的懷裡,安然非要跟他唱反調。
對於她的言論蘇奕丞微微皺了皺眉,轉頭看了她好一會兒,這才篤定的說道:「要是男孩,那也穿女孩的衣服!」
因為他的話,安然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從他懷裡退出,撐坐起身來,拍了拍他,安然抗議,「蘇奕丞,哪有你這樣!」
蘇奕丞大笑,伸手重新將她撈回到懷裡,頭抵著她的肩膀,親了親她的臉頰,緊緊的擁著她,「安然。」
「嗯?」安然輕輕應著他,小手惡作劇的玩著他的大掌。
大掌直接抓住她的小手,與她十指相扣著,說道:「我們生女兒好不好。」
「蘇奕丞!」真的是要給他氣死,轉頭瞪著他,問道:「這個是我能決定的嗎!」
蘇奕丞看著她好一會兒,然後笑開來,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一定是女兒!」
「你瘋了,想女兒想瘋了。」安然看著他,搖著頭,他對女兒也太過執著了吧!
蘇奕丞一把將她抱住,吻隨之印下,捧著她的臉,不用力,卻很深情。
安然回應著他的吻,張手環抱著他。
輾轉她的唇齒間,蘇奕丞有些情動,擁得她更緊了些,幾乎想將她緊緊的融入自己的血液,讓她成為自己的一部分。撇過頭將自己的臉深深埋在她的肩窩,鼻尖全都是她的味道,她的馨香,他想繼續,卻理智告訴他不能,因為安然懷孕了,而醫生說前三個月是胎兒最脆弱的時候。
兩人緊緊的相擁貼合著,安然自然可以感覺到他身體上發生的變化,也清楚他為何停了下來。張手更緊的回抱著他。
好一會兒,待那份悸動慢慢消退下去,蘇奕丞這才從她肩窩裡將頭抬起,卻並沒有將她鬆開,手緩緩的下探,覆上她那此刻還平坦的小腹,只輕聲的在安然耳邊說道:「肯定是女兒!……」
對於他的堅持和篤定,安然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不過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她知道他一樣肯定都是疼愛的。
就在兩人這樣靜靜相擁著的時候,那放在床頭櫃上蘇奕丞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那輕緩的音樂打破了這樣的平靜,在這樣的空間和氛圍中變得有些突兀,有些累贅。
蘇奕丞並沒有馬上轉身就去接那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而是依舊這樣緊緊的擁著安然好一會兒,待安然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電話,先去接電話。」
蘇奕丞這才依言放開她,橫過身將手機拿過接起,「喂。」
這通電話是軍區大院那邊打來的,在手機響了許久,終於被他接起來之後,電話那邊秦芸並沒有惱火或者怒意,反而略有些曖昧的問道:「兒子,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我該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吧!」
蘇奕丞笑,看了眼安然,直接說道:「你確實打擾到我了。」打擾到他抱安然,打擾到他正伸手去同安然懷中的小寶貝在打招呼,告訴她他是爸爸。
「啊,那要不我先掛?」秦芸問道,而且還是一臉的認真,連語氣也是誠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