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凌苒的挑釁

先婚厚愛 莫縈 第1頁,共2頁

坐在莫非車裡,安然眼睛直直看著外面路邊那飛逝的風景。一路上,兩人幾乎都不怎麼說話。莫非幾次轉頭看她,幾次欲言又止的想開口,卻最終都沒有開口。

紅綠燈,車子緩緩停住,再次轉頭看她,她依舊是最初的姿勢,眼睛看著外面,彷彿外面有那什麼不可能錯過的絕美風景。

這次,莫非終於開口說道:「程翔和林麗的事我聽說了,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來龍去脈如何,但是剛剛看程翔的樣子,我覺得該給他次機會,畢竟他知道錯了,知道自己愛的是林麗。」

安然猛地轉頭,看著他咄咄的問道:「他現在說錯了就該原諒他,那他之前給林麗造成的傷害呢?!難道就是林麗活該犯賤嗎?」說道林麗的問題,安然情緒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動。

她替林麗不值得,愛一個人10年,一個女人又能有幾個10年!幾乎是從林麗懂得愛開始就跟一心一意的愛著這個男人,而他卻始終只當她是個替身,對她的好也不過是借她來緬懷著另外一個女人,從來沒有回應過她對等的愛,甚至最後連孩子都沒有留住。這些傷害,難道真的只要他一句‘我錯了,我愛的人是你!’就能挽回嗎?這段感情還真的能挽回嗎?她沒有答案,誰都沒有答案,所以她不會冒險去嘗試,因為她不想再讓林麗受到一點傷害!

莫非看著她,說道:「林麗愛了程翔10年,真的能放下這段感情嗎?也許她還愛著程翔,只是在等程翔一個回頭。」

「呵。」安然冷笑,看這他有些鄙夷的說道:「為什麼你們男人總是這樣自以為是,總是這樣自我感覺良好,憑什麼覺得別的就得等你們回頭,你們又何曾有沒有想過你們的自私曾給她們造成多大的傷害,而那個傷口還有沒有可能痊癒!」

莫非一愣,看著她好一會兒都答不上話來。

「啪啪!——」

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喇叭聲,莫非這才回過神,反應過來,抬頭看看前面,紅燈已經過去,前面的車也早已經開遠。在那不斷的喇叭催促中,莫非忙發動車子離開。

到了工地,安然開門準備下車,而車門卻在安然想開門的那一刻被莫非自動上了鎖。

安然愣愣的轉頭看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已經到了!」皺了皺眉,安然提醒他道。

莫非定定的看著前面,好一會兒嘴角浮起自嘲的苦笑,淡淡的開口,問道:「如今的程翔,就是當初的我嗎?」

安然看著他,好笑的問道:「你覺得我們現在再談這些還有意義嗎?」

看著她,莫非愧疚的說道:「當年傷了你那麼深,對不起!」

「過去的事對我來說已經毫無意義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我也全忘記了,我現在很好,請你以後也不必再在我面前提起這些,因為沒有必要。」安然淡漠的說道。

莫非苦笑,低頭看著方向盤,好一會兒才低低的說道:「再過兩個月,我就會跟童筱婕離婚了。」

安然無動於衷的看著前面,他離婚或者再娶都與她無關,對於這些,她並不感興趣。

「上次跟你見過之後,我才知道我之前在美國寄給你的信你一封都沒有收到,回去問了才知道,原來那些信全都被童筱婕也攔了下來,呵,我還一直以為你還在為當年的事生氣,所以從來沒有一個電話,一封回信,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安然蹙眉,有些反感,現在說這些是想怎麼樣?轉頭定定的看著他,說道:「我並不在意,那些信有沒有到我手裡,我們的結果都一樣,從你轉身離開開始,我們就註定了今天的結果。」

莫非看著她,定定的看著,好一會兒,才苦笑的轉過身。

安然在心底輕嘆,略有些無力的說道:「開門吧,帶你看完,我還得回公司。」

這次莫非沒再多說什麼,只點點頭,將門開啟。安然沒有在車上多待一秒,開鎖的瞬間直接將門開啟從車裡下來。

再從樣品間那邊回來公司的時候已經是快接近下班了,莫非主動說要送她回來,但是被她拒絕了,出工地的時候正好有一輛計程車在那邊經過,直接攔了車就上了車。

回到辦公室,這才剛在位置上坐下,門就被人敲響了,坐下來的時候安然正好不巧把桌上的一檔案弄到了地上,直接彎下腰去撿,所以也沒看外面來的是誰,直接揚聲就喊道:「進來。」

門被推來,安然聽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踢踏’聲,可見來著是為女人。

再待安然將地上散亂的檔案撿起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的時候,才抬頭,便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進來的會是凌苒!

凌苒似乎比上一次見要瘦了許多,整個人顯得略有些憔悴,今天的她一身白色連衣裙,更顯得她那毫無血色的小臉蒼白如紙。

凌苒淡淡的朝安然笑笑,那笑容略帶著病態的美。

「我可以坐下嗎?」凌苒聲音輕輕柔柔的問。

安然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看著她,點點頭,「坐。」

凌苒淡笑的在安然面前坐下,定定的看著安然,輕笑著說道:「前幾天阿丞生日那天,我有些失態了,多虧了阿丞送我去醫院。」

安然扯了扯唇,只問道:「淩小姐身子好些了嗎?」

「謝謝關心,好多了。」點點頭,凌苒依舊淡淡柔柔的回答,伸手給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吧,此刻傷口還猙獰的有些嚇人,有些讓人害怕。凌苒繼續說道:「經過這次,我才終於敢去正視自己對阿丞的感情。」說著,抬頭看了看安然,嘴角淡淡的掛著笑。

安然回視這他的目光,好一會兒才淡淡的開口,隨口附和他道,「是嗎。」

「我曾經想過放棄,真心想過祝福你們,畢竟當初的錯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這些年在美國,我無不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就放了那麼一個致命的錯誤。我用7年的時間來懲罰自己當初犯的錯,即使明想他想的難以下嚥,可是我還是沒有鼓起勇氣回過來找他,我知道,知道他不可能會不介意。」凌苒如此說道。

安然沒說話,只是定定看著她,表情比起剛剛,並沒有過多的變化。

凌苒接著說道:「但是我還是忘不掉他,那種渴望迫使著讓我回來,即使知道他還不能徹底的原諒我,哪怕他已經真的不愛自己,而讓我再在他身邊,靜靜的看著他也好,只要讓我知道他好好的,一切都不重要。所以當我看見你們,我真心的祝福你們。」

「那我該說謝謝嗎?」安然問道,臉上去毫無笑意。

凌苒笑,搖搖頭,說道:「我是說我曾經這麼想,但是現在。」凌苒頓了頓,好一會兒,才說道:「我發現我根本就做不到,我做不到自欺欺人的說那些違心的祝福你們的話,看見你和阿丞在一起,我總是嫉妒的想要抓狂,我總是無時無刻的不在想如果當初沒有那場意外,我跟阿丞現在該是什麼樣子。如果沒有當初的意外,也許我們早就已經結婚,也許我們甚至連孩子都有了。阿丞一定會是一個好爸爸,好丈夫,我們會過的很幸福,很美滿。」凌苒說道,那神情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有點無法自拔。

「但是並沒有如果,不是嗎。」安然直接說道,語氣是平靜的,卻足夠打碎她的想象。「就如同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後悔藥,已經發生的事情,又怎麼能想象說‘如果’沒有發生呢。」

凌苒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暴戾,卻也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放在底下的手緊緊攥握成拳,看著她臉上依舊儘量讓自己帶著微笑,語氣略有點僵硬的說道:「確實沒有如果,所以才會有你阻擋在我和阿丞之間。」

「即使沒有我,也還會有別人,你和奕丞的問題,根本不是有沒有我的問題,」安然直白的說道。

凌苒好一會兒沒說話,看了她許久,突然笑開來,開口說道:「不管是你,還是別人,這些都不重要了。」說著,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條還有些猙獰的疤,說道:「我根本就無法放下阿丞,根本就無法看著他和別的女人一起,什麼祝福都太違心了,我說不出口,既然如此,我決定正視自己的心,我準備重新再把他從別的女人身邊再搶回來,不管哪個人是誰,我有信心,只要是我想做的,我一定能做到。」

眼睛直視著安然,嘴角若隱若現的帶著挑釁的笑。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好一會兒,安然才淡淡的問道,「淩小姐今天來找我,是下戰帖的?」

凌苒挑了挑眉,聳聳肩,說道:「你認為是的話,也無妨。」

看了她好一會兒,安然點點頭,平靜的說道:「那我知道了,不過我並不認為你這樣做又什麼意義。」雖然她跟蘇奕丞結婚並不太久,兩人瞭解的也並不太多,但是她並不認為蘇奕丞是那種對過去還拖泥帶水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對凌大小姐做得如此絕情。

「有沒有意義是我說了算的。」說罷,凌苒站起身來,「我要說的就這些,希望你能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安然定定看著她,不說話,不點頭,也不搖頭。

凌苒嘴角勾勒了道不屑的笑,轉身,從安然的辦公室裡出去。

安然愣愣看著那被開啟,又重新被關上的辦公室門好一會兒,這才回過神,拿起自己桌上的圖紙,準備再細細修改完善,這才想起之前自己將圖紙拿給黃德興看的時候,因為莫非的關係,圖紙直接留在了黃德興的辦公室,而他道現在也沒有回她圖紙究竟如何,是可行還是不可行。

如此想著,安然遂起身準備再朝黃德興的辦公室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