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一百個一千個不想不願意,最後安然還是很悲催的圍了圍巾來上班。她甚至能察覺到走進公司的那一剎那,前臺的小妹奇怪的眼神一直追隨著她進辦公室。她幾乎是紅著臉誰都不看直接進的辦公室。
「呼……」長長的呼了口氣,安然在位置上坐下,開電腦,將公文包放到桌上,把昨天帶回去的資料從包裡拿出。
這還沒等喘口氣過來,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是陳澄。
安然揚聲朝門口喊道:「進來。」
陳澄推門進來,將手中的檔案遞給她,說道:「這是昨天去的工地那裡的工程進度報告。」
安然接過,隨手翻看著,點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下午你跟我一起去找陳工吧,關於莊園這個專案,到時候你一起去看看,有什麼意見和建議大家也可以一起好好討論。」
「你現在就準備讓我參與你的專案?」陳澄有些意外,畢竟她才過來,她甚至做好打算第一個月給她端茶遞水拿檔案什麼的。
安然抬頭,看了她眼,淡淡的問,「你沒信心?」嘴角是淡淡的笑。
「當然有。」陳澄篤定的說道,對於她的專業,她向來是自信滿滿的。
安然點點頭,從抽屜裡將設計圖的影印稿遞給她,「這是設計圖,你先拿回去看看,下午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去樣板間。」
陳澄伸手接過,這才注意到她脖頸上那繫著的圍巾,在這樣的天氣,她這身打扮怎麼看都覺得突兀彆扭,有些忍不住好奇,問道:「顧姐,那個今天天氣預報說外面氣溫有28度呢。」
這句話的言下之意也就是,您老這樣圍著圍巾難到不覺得熱嗎?
安然一愣,臉一下紅了起來,整個人略有些不自在,好一會兒才尷尬輕咳著說道:「咳咳,那個,那個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忘了關窗了,今天起來的時候就覺得有點感冒,感覺還,還冷的。」邊說,還怕她不相信,故意又幹咳了幾聲,另用手磨搓了下自己的手臂。
這麼蹩腳破綻百出的藉口任誰都聽的出來是編的,陳澄儘量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勾彎起好看的弧度,將設計圖抱在胸前,點點頭,說道:「那我先出去了。」
安然忙點頭,「嗯嗯,出去吧。」臉上燥熱的厲害,不用看鏡子,依據臉上的這熱度,她想她現在的臉一定是紅得跟那番茄醬似得。
待陳澄出去,安然忙抓了抓那圍在脖子上的圍巾,忙用手當煽給自己降溫,她昨天晚上也看天氣預報了,今天的氣溫確實是28度以上!
整個人發熱發燙的厲害,手上那點點風根本就不能緩解自己臉上此刻的熱度,從抽屜裡抓過空調的遙控,直接將冷氣開到最低。
好不容易將臉上的熱度給降下來,坐在辦公桌前,安然一點都看不進去手中的檔案和資料。
她覺得她該好好考慮考慮同蘇奕丞間的問題,他確實好,不僅會做菜,對她更是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不可否認的,他確實是少有的好男人,她能嫁給他,她也真心覺得自己夠幸運。可是,除了一點,他對夫妻生活那方面要求也太大了點,不,應該說是需索無度!明明每天上班,工作壓力比常人還要大上幾倍甚至幾十倍的人,可是為什麼他每天的精力都那麼好!她不解,真的很不解!
或許,她真的得好好想個辦法來控制這方面的事,不然,她覺得她遲早要被折騰死,而且,像今天這樣的事,也絕對不會只有這一次!
就在安然苦思冥想怎麼樣才能控制蘇奕丞對於這方面的要求的時候,她瞥見那桌上放著的規章和制度,小腦袋中閃過某種算計,或許她也可以學學企業裡的這樣章程制度式的管理。
想到就真這樣做了,當印表機裡的a4紙列印出她的‘約法三章’的時候,安然滿意的彎了彎眼眉,她準備今晚就將這個‘約法三章’拿去給蘇奕丞簽字直接給辦了。
中午的時候安然沒有去吃飯,主要是覺得太丟臉,最後還是打了內線給前臺的辦公室小妹,讓她直接給自己訂了份飯盒。
最近每天晚上吃慣了蘇奕丞做的飯菜,再來吃這盒飯,味道真的不咋樣,那青菜都還悶成了黃花菜,牛肉老了咬都咬不下來,還有那紫菜蛋花湯,淡得跟白開水似得,一點味道都沒有。
安然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會浪費實物的人,但是這份飯菜,實在是有些難吃的難以下嚥。最後安然準備不勉強自己,直接將盒飯蓋上,端過桌上的咖啡啜飲了一大口。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外面突然傳來爭吵。
偌大辦公室大廳裡,其他人全都出去吃放了,一旁的角落裡,凌琳和陳澄站在這次安然做的那個莊園專案的模型旁邊,爭吵得有些紅了臉。
「又是你,陳澄你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呢。」一隻手被陳澄緊緊抓著,凌琳恨恨的說道。
陳澄定定的看著她,咄咄的問道:「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想幹什麼,又想來破壞模型嗎?」當初她同凌琳一個學校,畢業那個時候,就是暗中毀了她的模型,並且盜竊了她的設計圖。
「我做什麼你管得著嗎,你最好是趕緊給我讓開,不然,你信不信我等一下就能讓黃德興給開了你!」凌琳氣焰囂張的說道,那語氣裡,滿滿帶著威脅。
「怎麼,又想狗仗人勢把你的市長爸爸抬出來嗎,當初你弄得我最後去不了深圳,現在又想把我從精誠裡趕出去,凌琳,你除了有一個有權勢的父親,你還剩下什麼?」陳澄看著她說道,情緒略有些激動,抓著她的手也一下不禁加重了力道。
「嘶——」凌琳不禁疼得叫出聲來,奮力的甩著手,嚷著叫道,「你個潑婦,給我鬆手啦。」
陳澄抓著她的手不鬆開,說道:「我不放,我倒要看看,待會兒大家回來,看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就算他們知道我想毀了模型那又怎麼樣,你以為黃德興會把我開除嗎?別太天真可笑了,我是江城市長的女兒,黃德興巴結我還來不及,他會把我給開了?那簡直是笑話。」凌琳有些洋洋得意的說道,當初她要進公司實習,原本是想進‘旭東建築’的,可是‘旭東’太嚴了,她首輪考試就沒有過,最後來了‘精誠’。她知道自己其實根本就不是幹建築的料,甚至連最基本的繪圖比例都不懂,但是隻要她是凌川江的女兒,黃德興就得買她父親這個面子,不可能將她開除。
「呵,你真的是臉皮厚得恬不知恥,難道一連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嘛,仗著自己父親的權利,其實你根本就不懂設計,在學校你就是剽竊了我的設計!」陳澄有些氣憤,可是卻一點也無可奈何,因為社會就是這樣一個社會,凌琳是官二代,是江城的第一千金,所以即使知道她的作品是抄襲剽竊而來,校方也不會多說什麼。而她卻只能看著自己的作品被人剽竊,冠上別人的名字,而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
「是又怎麼樣,你去告到院方又怎麼,結果還不是大家都站在我這邊,這次也是一樣,即使你告訴黃德興,告訴大家,那又如何,你明明經歷過,明明知道結果,卻還要再試一次,你信不信我這次能讓黃德興把你直接開除。」陰森著臉,凌琳看著她威脅的說道。然後奮力一個甩手,將她那抓著自己的手遠遠甩開。
陳澄有些站不住,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住,那垂在兩邊的手不禁緊緊的攥握成拳,眼睛狠狠的看著凌琳。
凌琳捏了捏自己那被抓紅的手,冷笑的說道,「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你以為你可以一手遮天嗎。」陳澄僵硬著語氣說道,她很清楚她可以,就憑藉她市長千金的頭銜,她知道她辦得到。
「哼。」凌琳冷哼,說道:「那我等下就讓黃德興將你開除,你看我能不能一手遮天!」
「你開不了她。」安然淡淡的說道,朝她們走過來。
聞聲,凌琳和陳澄皆是一愣,她們全都以為整個辦公室此刻就她們兩個人,完全沒想到安然竟然也在!
在她們面前站定,轉頭看了眼陳澄,再回過眼看凌琳,淡淡的說道:「我不會讓你把她開除。」說著,又看了眼那放著的樣品模型,繼續說道:「還有,對於你想砸模型的事,我會告訴黃德興,我會要求公司追究責任。」
「你敢!」凌琳怒吼,看著她的那雙大眼瞪的如同銅鈴一般,看著有些慎人,有些觸目驚心。
「我為什麼不敢?」安然定定的看著她,面無表情。
「你以為你嫁給了奕丞哥哥就了不起了嗎?別忘了,奕丞哥哥也不過是隻是個市長特助,還不過是我爸爸的手下,你以為黃德興是看奕丞哥哥的面子大還是看我爸爸的面子大。」凌琳冷笑,好不得意。
「那我就等著看,看你能不能動陳澄。」安然淡笑的說道,語氣不急不緩,從容淡定。
「顧安然,你以為我不敢嗎!」凌琳胸口起伏的厲害,顯然被氣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