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也有些意外周翰叫來的竟然是葉梓溫,不過想想他們以前便是好友,現在周翰不在,聯絡上他也並沒有多少奇怪的。
「你怎麼在這?」葉梓溫上前,有些奇怪的看著安然。
安然站起身,解釋說道:「我來看朋友,正好在這遇到這孩子,然後護士說孩子被人扔在醫院好幾天了,所以我才打電話給周翰的。」
葉梓溫點點頭,上前半蹲在孩子面前,笑著說道:「小斌,你爸爸出差去了,你到叔叔家裡住幾天好不好?」其實只從上次之後,他便跟周翰留了聯絡,有時候也會約出來一起喝一杯。
周伽冰小朋友看了他還一會兒,最後點點頭。認出他是之前他在醫院的時候來看他的叔叔,爸爸說是他的好朋友,而且剛剛爸爸在電話裡也說,等下會有位叔叔來接他出院,讓他先跟那叔叔回家。
葉梓溫微笑,朝他伸出手,「走吧,叔叔帶你回家。」
安然看了那孩子一眼,伸手摸了摸他那小腦袋,然後朝葉梓溫說道:「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走了。」說著,轉身便想離開,回去她還得把今天的設計圖弄出來,黃德興給的期限是明天,看來今晚是得熬夜了。
「你跟周翰很熟嗎?」葉梓溫在她背後說道。
安然轉過頭,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只說道:「如果預見過幾面也算熟的話。」
葉梓溫皺了皺眉,「阿丞跟你說了周翰的事?」
安然點點頭,她很感謝蘇奕丞的坦白,這樣讓她對這段婚姻有了信心。
葉梓溫低笑小聲的自語,「這事都能說,看來是真的放下了。」
安然沒聽見他說什麼,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的問,「你說什麼?」
葉梓溫反應過來,朝他搖搖頭,說道「哦,沒什麼。」
他不說安然也不會多問,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誒,對了,房子已經好了,你們什麼時候搬過去啊?」之前阿丞那小子催命鬼似得催他快點,現在他把進度趕出來了,他倒什麼都不說起來了。之前打電話問他搬不搬,他倒好,說老婆心情不好,要緩幾天,他以前怎麼一點沒看出來那小子竟然有做妻奴的潛質啊!
安然一愣,問道:「已經好了嗎?」蘇奕丞之前帶她去看的時候似乎還有挺多沒好的,按正常的工程進度,那最少也還得大半個月才是啊。
葉梓溫翻了翻白眼,說道:「早幾天就好了,阿丞說你心情不好,所以遲幾天再搬,話說,您老的心情什麼時候能好啊,我好安排讓給你們弄搬家的事。」瞧他這人實在是太好了,連售後服務都要做的這麼到位。
被他這樣一說,安然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想來是之前自己因為林麗的事,所以蘇奕丞遷就她,因為不想煩到她,所以才一直沒有提搬家的事。
「他晚上回來我問問他。」安然只這樣說道,心裡因為蘇奕丞的體貼滿滿都是甜甜的感覺。
葉梓溫點點頭,又說道:「你開車來的嗎?沒有的話我送你回去吧,反正也順路。」
安然想了想,並沒有拒絕。
兩人替小朋友辦了出院手續,再衝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快接近傍晚。
車上,安然和小朋友坐在後座,那孩子安安分分的坐著,低頭玩著手中的變形金剛,安然摸了摸他的頭,這孩子很少笑,出了自己之前在軍區大院見他開開心心的笑過,後面幾次,基本都沒見他笑過,而且他似乎很怕周翰,明明心裡又是喜歡他的,這點她可以從他上次醒來見到周翰時的表情裡可以看出來。
葉梓溫看了看後視鏡裡的安然,心裡不免有些小感慨,話說他當初還對安然肖想了一把,只是還沒付出行動就發現她竟然已經成了阿丞的老婆。人生真的很奇妙,明明他和阿丞同一天認識她,可她最後成了阿丞的老婆,明明阿丞這麼多年不談情,不說愛的,卻沒想竟然跟她閃婚了,而且現在看來夫妻兩的關係處得還不錯。
「我看你跟阿丞的關係不錯嘛,你們當初是怎麼認識的啊?」他一直想知道阿丞是怎麼出手的,竟然可以這樣一個手到擒來,該天他也遇到個,或許也可以試試。不過每次問那小時,那小子每次只笑不語,搞得神秘兮兮的。
聞言,安然一愣,實在有些說不出口自己當初的烏龍遭遇,眼神有些閃爍,乾笑的說道:「就,就相親認識唄。」
「相親?」葉梓溫皺了皺眉,嘀咕著說道:「他不是一直都排斥嗎?還是說那小子因為知道是你,所以才去的?」
「嗯?你說什麼?」安然有些疑惑,什麼知道是她?他們之前認識嗎?
「我就知道這小子腹黑,他肯定是早知道是你,所以才答應跟你相親的。」葉梓溫篤定的說道,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竟然沒有先下手為強,不然以他這樣玉樹臨風又風流瀟灑的人,怎麼可能比不過他那只有些悶騷的腹黑狼。不過有了這次的教訓,下次,下次別讓他遇到個,不然他也下手為強。
「他之前見過我?」安然試探的問。
「我都說我我見過你嘛,你還非不相信。你當初在大成飯店相親的時候遇到個極品男,用咖啡卷埋單,那次,我跟阿丞就坐在你們身後,你離開的時候,我還特地探頭看了眼。」葉梓溫說道:「只是沒想到這小子那時候就對你有了心思,還卑鄙的先下手為強騙你結了婚,害得我一點機會都沒有。」葉梓溫說著,語氣有點悶悶的。
安然一愣,完全沒有想到那個時候他們竟然就坐在她後面,而且還將整個過程全都目睹了去,光想著,安然就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不過一定要說誰先下手為強,那估計不是蘇奕丞,而是她,畢竟當初是她才見面就要求說要結婚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也挺厲害嘛,竟然把阿丞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我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這麼好過。」葉梓溫嘀嘀咕咕的說著,「當初和他凌苒一起的時候也不見他對凌苒這麼好。」
「他當初對凌苒不好嗎?」安然有些好奇的問,可好氣之於心裡似乎有種莫名的酸酸的感覺,她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嫉妒或者吃醋,不過似乎有些不喜歡聽到他和凌苒有關的事。
「怎麼說呢,當初他和凌苒走到一起,幾乎是種順理成章的事,凌苒從小喜歡阿丞,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應該來說阿丞也不討厭,而且兩家的父母都認識,久而久之大家都很自然的認為他們就是一對,然後兩人就這樣一起了,別看阿丞這個人表面上看上去很溫和很柔順,其實他對誰都帶著點疏離,並不好接觸,最初的時候凌苒還在我們面前抱怨過好幾次,後來相處久了才慢慢的習慣了。」說著,葉梓溫又看了眼鏡中的她,繼續說道:「不過看他對你還真的是不錯,是你太過強悍了還是他原本就是妻管嚴?」
安然沒好氣的看了他眼,鄭重的說道:「我們是互相尊重。」她總不太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那個eric,那個被譽為建築天才的設計師eric!他的為人跟他的設計風格真的是一點相像都沒有。
葉梓溫看了她一眼,無所謂的聳聳肩膀,搖搖頭說道:「也許那小子在密謀計劃著什麼,你根本就不瞭解阿丞,那小子是個笑面虎,是頭腹黑狼。」以他跟他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經驗看來,阿丞這小子從來不做賠本買賣,這樣言聽計從的,再他看來,要麼就是這小子動了真情,要麼他在計謀著什麼,不過顧安然身上應該沒有什麼好密謀的才是。
被他這樣一說,安然突然一愣,並不是擔心說計劃算計她什麼,而是真的如他說道,她似乎真的不瞭解他,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的品味,甚至有時候根本從他臉上看不出他的心情。他們明明每天在一起,明明很親密,可是有時候她總覺得他們離得很遠,也許就如葉梓溫剛剛說的,她似乎真的一點都不瞭解他。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快5點多了,因為早上晚起的關係,她並不知道晚上蘇奕丞有沒有應酬,不過以防萬一,安然打算去小區旁邊的超市去買點食材,等一下再做點簡單的晚餐,這樣蘇奕丞即使沒有應酬回來,也不至於沒有飯菜,他不回來的話,自己也可以隨便對付著自己的胃。
推著車走在超市裡,安然竟然茫然到根本就不知道買些什麼,有些是她會做,卻不知道蘇奕丞喜不喜歡吃,所以有些舉棋不定不知道該買還是不該買,而有些是她不會做的,即使買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最後逛了一大圈,推車裡依舊是空空如也什麼東西都沒有,最後安然決定,還是買一些她會做的,雖然不知道他喜歡不喜歡吃,但至少她會做,不至於買了空放在冰箱裡還要等他上了一天的班回來再處理。
安然重新將購物車往回推,從果蔬區那了新鮮的蔬菜和玉米,又在肉類區拿了鮮豬小排,剛還想去那雞蛋的時候購物車碰到另一輛購物車,安然禮貌的下意識道歉,「不好意思。」卻在抬起頭的瞬間愣住。
凌苒微笑的看著她,那張臉依舊亮麗,今天她身上穿了件波淺藍條紋的西米亞風格的抹胸長裙,飄逸的長髮披肩放下,整個人美得給人種從天下下來,帶著一股子仙氣,人間煙火的樣子。
「這麼巧啊,也來買菜嗎?」凌苒看著她率先開口,落落大方,表現的似乎很大度。
安然淡淡的點點頭,朝她笑笑,而那笑意,卻帶著淡淡的疏離,經過上次,再看她,安然總隱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我看看你買了什麼。」凌苒一如既往的熱情,只是安然總覺得她的熱情帶著種目的性,絕不單純。
不等安然開口答應或者拒絕,凌苒已經自顧自的低頭檢查起她購物車裡的東西了。待看見購物車了放著的玉米,不驚叫道:「啊,你怎麼賣玉米啊,阿丞他從來不吃玉米的,說那玉米有種怪氣味,他聞不慣的。」說著,又拿起車裡的放著的小油菜,看著安然又搖搖頭的說道,「阿丞也不吃小油菜的,他說吃著有點苦,他一般比較愛吃有根莖的大白菜。」另外有看著她車裡那盒豬小排,不禁皺眉嘆氣,繼續說道:「安然,你一點都不知道阿丞喜歡吃什麼嗎?他不喜歡在晚上的時候吃肥膩的東西,不然吃完他就要做大量的運動來消耗自己身上的熱量。」說完,將那一盒豬小排直接拿出重新放回到貨架上。
笑著朝安然說道,「走吧,我帶你去買,不然都要像你這樣買,晚上阿丞就等著餓肚子不用吃算了。」
安然心裡很是不舒服,尤其是從她口中說出蘇奕丞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她怎麼聽都覺得彆扭非常,有些賭氣的重新將那盒被她拿出去的豬小排拿回來放到購物推車裡,看著她說道:「我吃什麼,奕丞就吃什麼。」
凌苒怔愣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笑開來,說道:「是啊,我都快忘了,阿丞最體貼別人,從是為別人想得多,他自然會遷就你。」
安然定定看著她,順著她的話說道:「是啊,他很疼我,也很遷就我,我想吃什麼就買什麼做什麼,就是他不喜歡的,他也會陪著我吃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