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小情緒

先婚厚愛 莫縈 第2頁,共2頁

凌苒看著她點頭,「他就是這樣,以前對我也是如此,從小到大隻要我喜歡的,多難都會想辦法給我辦到。我有時候總是擔心他太為了我的感受,為了照顧我的情緒,而太委屈自己,所以我總是會盡量補償他,比如他喜歡吃的,他喜歡做的,我也會盡量的滿足他。畢竟不能太自私,只想著自己而委屈了他。你說是吧。」

不知道是什麼情緒,聽她這樣說,安然那握著推車把手的手不禁緊緊握著,莫名的用力,看著她,安然想笑,卻有些笑不出來,只略有些僵硬著情緒,說道:「我並不覺得他為我做得有多委屈自己,我看他挺樂在其中的。」

「是嗎。」凌苒淡淡的笑,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勾著有說不出的深意,在安然看來,有多麼的不舒服。

「是啊。」緊握著把手,安然有些冷淡的說,「我想我今天要買的都已經買齊了,淩小姐還想買什麼請隨意,我先失陪了。」說著,淡淡的輕笑,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說道:「不好意思,奕丞等一下就下班了,我還得趕回去做飯,不能多聊了。」

凌苒看著她依舊笑著,點點頭,「請便。」雖然是笑著說的,只是那語氣,那笑容,明顯的看上去比之前要僵硬不自然許多。

安然點點頭,推著推車從她身邊經過。眼睛沒有再多看她一眼,直直的朝著前方走去。

凌苒轉頭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那手握住推車把手的力道明顯加重了許多,甚至整個手指關節都開始有些泛白,可見那力道之大。

安然回到家,有些賭氣的將東西放到廚房的流理臺上,眼睛直直瞪著,好一會兒,有些委屈的嘟囔著嘴,淘了米洗淨放到電飯鍋裡煮。煮飯的這段時間,伸手將那玉米拿過,動作略帶著點孩子氣,將那甜玉米一顆一顆掰下放在盤子裡,放在一旁備用。

又用清水將那一小株一小株小油菜清洗摘掉殘葉,最後處理那盒肥瘦相宜的豬小排,清洗乾淨,然後生水放入鍋中清煮,待小排熟透,待那湯滾至只剩半碗,然後加醋,生抽,食用鹽,加糖重新起小火慢甕,待湯汁只剩不到四分子一,且粘稠的時候,另外最後再加兩勺子白糖,大火收汁,然後起鍋盛盤。

再從冰箱裡拿了火腿,細細切丁,然後在鍋裡放了涼油,直接將玉米粒和火腿到入用涼油煸炒,待點點炒出香味,直接加料起鍋。最後將那洗淨的小油菜直接用清水煮湯。

這三道菜都是之前她從上次從林麗家拿的程翔的食譜裡學的,相對的比較簡單易懂,步驟並不繁複,所以一下便記住了。不過今天倒是第一次嘗試著做,至於味道如何,一概還是個未知數。

待安然將那幾道菜全都做好,那邊電飯鍋裡的飯也在這個時候鳴笛叫好,將菜從琉璃臺端回放到身後的吧檯上,門在這個時候沒人開啟。

蘇奕丞提著公文包進來,在玄關處將鞋子換掉,然後才進客廳,就問道那飄香而來的飯菜香,抬頭看著安然正站在吧檯後面,身上圍著圍裙,手裡還端著那還沒有來得及放下的菜餚,這樣靜靜的看著,這樣的情景似乎什麼時候出現過在他的夢中,每天下班回來,房子裡不再是那冰冷沒有溫度的空氣,有人為他在玄關處留了那暗黃卻溫暖的燈,而將手中的公文包放到客廳的沙發上之後,便可以看到廚房裡,有人端著那剛做好的飯菜微笑的看著他,輕喚讓他過去吃飯。

微笑的看著安然,將手中的公文包放到客廳的沙發上,微笑的朝她過去,不去看吧檯上的菜餚,只直直的盯著她看著,將手搭在她的腰上,輕笑著問,「晚上做了什麼?」

安然定定的看著他,有那一瞬的迷惑,差點有些反應不過來,迷失在他那溫柔的可以溺人的眼神里,看著吧檯上的菜,突然想起在超市裡凌苒說的話,心裡幾陣不舒服,莫名的有些心悶,伸手輕輕的將他推開,只淡淡的略帶著點情緒的說道:「你自己看。」

蘇奕丞沒注意到她情緒上的變化,聞言轉頭看著吧檯上放著的飯菜,嘴角淡淡的勾勒著笑意,只說道:「看上去很不錯的樣子。」

安然沒說話,隻身過身衝消毒櫃裡將碗筷拿出,然後盛了碗米飯放在桌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說道:「先洗手再吃飯。」然後轉過身給自己盛了小半碗放到他對面。

蘇奕丞樂呵呵的轉身在水槽裡將手洗乾淨,然後隨手拉過毛巾擦拭,然後有些迫不及待的在吧檯前坐下,提起筷子朝那飯菜夾去。

夾了快糖醋排骨放到口中,輕輕咀嚼,眉頭微微輕皺,看了眼身邊的安然,最後還是很給面子的沒有吐出來,直接吞嚥下肚。

安然並沒有錯過他那皺眉的瞬間,心底略略有些失望,也許真的同凌苒說的那樣,他真的並不喜歡這些菜餚,只是他一直是個體貼的男人,再不喜歡他也不會表現出來,不會讓大家看到,依舊可以面不改色的將手中的東西一口氣吃完。

安然拿起桌上的湯勺,直接舀了一大勺火腿玉米粒放到了蘇奕丞的碗裡,只輕輕淡淡的說道:「嚐嚐這個。」

蘇奕丞依舊是半微笑的看著她,點點頭,直接勺了大半勺放入口中,那玉米獨有的氣味讓他還是有些不適應,眉頭輕皺,卻很快的沒有過多的咀嚼,直接吞入肚中。

安然依舊沒有錯過他那因為玉米而輕皺的眉,算是側地的證明出來了,在他伸筷子朝那青菜湯過去的時候,安然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搖搖頭,只是淡淡的說道:「吃不習慣不喜歡吃就別勉強自己。」

蘇奕丞怔愣的看著她,這才發現她晚上似乎有些不對勁。問道:「怎麼了?」

安然搖搖頭,起身說道:「我給你下面。」也許比起這些,湯麵或許更合他胃口些。

蘇奕丞有些疑惑的伸手將她抓著,站起身來,定定的看著她,問道:「怎麼了?」

安然低著頭,只是淡淡的搖搖頭,吶吶的說道:「沒什麼。」

蘇奕丞定定的看著她,伸手將她的頭抬起,讓她直直的看著自己的眼睛,有種不容她忽視的霸道,說道:「安然,告訴我,今天發生什麼事了?」

安然看了他好一會兒,將頭撇開去,不去看她,有些悶悶的說道:「我只是無意中知道了你其實並不喜歡吃這些。」就像葉梓溫在車上說的那樣,她似乎根本就不瞭解蘇奕丞,別說他心裡的想法那麼虛無縹緲的東西,就連他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這麼簡單的問題她還是從別人口中知道的。這樣的感覺有些糟糕,讓她很是有些不開心。

蘇奕丞一愣,對於她的答案略有些意外,板過她的臉,認真的看著他問道:「你聽誰說的?」

安然定定看著他好一會兒,最後才緩緩的開口說道:「晚上去超市的時候遇到了凌苒,她見我買這些,才告訴我你其實根本就吃不慣這些東西。」低著頭,輕喃著說道:「我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就如他們說的,我們是夫妻,而我好像根本就不瞭解你,就連最基本的生活習慣和喜好,這樣簡單的東西我都要從別人口中知道,怎麼想都覺得挺不可思議的。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尤其不喜歡從別人口總知道關於你的習慣和愛好,怎麼聽都覺得彆扭有些不舒服。」如此坦白的說,這是她此刻自己心裡所產生的想法。

聞言,蘇奕丞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回過神,說道:「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直接問我,沒有關係。」

安然一愣,看著他既不要頭也不點頭。

蘇奕丞輕笑的摸了摸她的臉,問道:「你剛剛那樣,我可以認為你是在吃醋嗎?」

安然悶悶的撇過頭,只小聲說道:「我只是有點彆扭,另外,我覺得有些事情自己慢慢了解,慢慢知道會更加有趣點,有意思點而已,這樣從別人口中聽來感覺特別糟糕。」尤其那個人還是凌苒,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可是就是會有這樣的小情緒,明明知道不介意他跟凌苒之前的一切,可是真要想到他們兩人之前也同自己現在這樣親密,心裡總是不舒服的厲害,情緒也會特別低落,她並不想這樣,可是卻又控制不住,她一點都不喜歡現在這樣的自己。

蘇奕丞笑,轉頭拿起吧檯上的放在碗裡的勺子,直接伸手舀了一口那玉米粒,大口的放到嘴裡,那玉米獨特的氣味確實不太受他待見,可是想著這算是她為他做的最正式的晚餐,欣喜要大過那股味道,咀嚼著第一次嚐出玉米中拿自身帶著的甘甜味道,清清爽爽的,並不他想的那麼討厭或者不能接受。看著安然,淡淡的輕笑,說道:「很好吃。」

安然有些癟嘴看著他,說道:「不用勉強自己,這樣你會讓我覺得我很自私。」

蘇奕丞搖搖頭,又舀了一口放在嘴裡,然後嚥下,說道:「確實是有些不喜歡玉米的那股氣味,但是因為這是你做的,所以不一樣,想吃的**戰勝了那股味道,並不是委屈勉強自己,只不過是想吃你為我親手做的晚餐,沒有委屈,反而覺得很幸福。」

安然看著他,嗔怪的出聲,「你就知道說好聽的來哄我。」

蘇奕丞笑著搖頭,「我是說實話,別人說實話總是特別的動聽。」

安然嗤笑出聲,笑罵道:「強詞奪理,怎麼說都是你有理。」

蘇奕丞拉過她,手將她的小手握著在自己的大掌中,低笑的看著她,認真的說道:「安然,我知道什麼是進度是快了點,你不能在段時間內瞭解我也是正常,我們和別人不一樣,他們是先戀愛再結婚,我們是先結婚再戀愛,循序反了,你不能要求像他們那樣接觸瞭解好幾年的人一樣來要求我和你,我們只能在彼此的生活中慢慢磨合相互瞭解。如你覺得這樣磨合相處間瞭解的速度太慢,那麼你想知道什麼,就直接來問我,我會全部告訴你,不隱瞞,這樣好不好?」

安然看著他,定定的看著,許久,嘴角緩緩勾著,重重的點點頭,「嗯。」

蘇奕丞笑,然後拉著她重新坐下,說道,「肚子好餓,別煮麵了,陪我一起吃點。」

安然點點頭,重新在位置上端坐好,端起碗,小口吃了口飯,然後伸筷子朝那糖醋排骨伸過去,今天的菜色賣相上看去都非常的不多,其實她都是第一次做,剛剛做完也還沒來得及嘗味道,他就回來的,所以自己並不知道自己今天做的菜味道究竟如何。

安然的筷子還沒有在那道糖醋排骨上落下,突然蘇奕丞將那排骨伸手端開了去,看著她有些霸道的說道,「我特別喜歡今晚的這道排骨,所以這全都是我的,你吃別的菜。」

安然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這樣的霸道似乎同他平常有些不一樣,不過又說不上來哪裡怪異,皺了好一會兒,才轉愣愣的點了點有,伸筷子最終夾了顆水煮的小油菜。

蘇奕丞淡笑的將那道糖醋排骨吃了個精光,一粒都沒有剩下,只是邊吃,他似乎也喝了不少青菜湯,似乎很是口渴似的。

吃過晚飯,蘇奕丞主動提出洗碗,安然沒有堅持,想起晚上還要趕的設計圖,便直接回了書房。

隨後蘇奕丞也提著公文包進了書房,在書房一旁放著的藤椅上坐下,從公文包裡拿出檔案看著,因為真的是趕著要畫圖,所以安然並沒有客氣的說要把書房讓給他,專心的依據著昨天畫的設計圖打樣一點一點的來修飾完善著設計圖,卻在畫圖的同時也注意到了今晚蘇奕丞的奇怪,最後,在他起身去到今晚帝王杯茶水的時候,安然終於有些忍不住問道:「你晚上吃什麼了,怎麼喝這麼多水?」她做的菜太鹹了嗎?應該不會啊,她吃也並不覺得啊!

蘇奕丞看著她,似乎是掙扎了好一會兒,最後搖搖頭說道:「媳婦兒,糖醋排骨,咱以後能不把鹽當做糖來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