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丞牽著安然出來,看了看錶,說道:「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
安然還有些恍惚,聞言,慢了半拍的點點頭,「好。」
車子最終緩緩在一高階小區前停下。安然有些不惑的轉頭看著他,「怎麼帶我來這裡?」
蘇奕丞淡笑不語,下了車,替她開了車門,紳士的伸出手,笑道:「走吧,我帶你上去看看。」
雖然疑惑雖然不解,安然還是任由著他牽著進了大廈。其實關於這個小區安然其實是知道的,畢竟自己就是幹這一行。
當初這個小區還未開盤的時候就已經售出了大半,開盤僅僅兩三天就全部銷售一空,當初這樣的業績一下就在業內爆開了。那個時候她剛到‘精誠’實習沒有多久,她還記得當初公司還特地為此召開了場動員大會,甚至深入分析了他們成功的原因。
進電梯的時候安然還是有些忍不住問道:「要來看什麼人嗎?」
蘇奕丞笑著搖搖頭,「不是。」
安然更為疑惑,不是來看人,那是來幹什麼?看風景賞月?
看著她那疑惑不解的樣子,蘇奕丞無聲失笑,伸手按了電梯,同那邊的公寓一樣,這裡,他也選擇了10樓,這樣一個不高不低的高度,甚至不必擔心偶爾的停電或者電梯故障,因為這樣的高度並不算太高。
「叮——!」電梯是十樓的時候停下。
安然依舊是不解疑惑,卻還是仍由他牽著,然後看他衝口袋裡那出鑰匙,並將鑰匙遞給她,努了努嘴,示意她讓她用著鑰匙來開門。
安然奇怪的接過鑰匙,邊拿著鑰匙開門邊不住的轉頭看他,她有些不太清楚現在是什麼一個狀況。
門在安然轉動房門鑰匙的時候應聲開啟,推開那沒有加鎖的門,只見裡面還有些凌亂,似乎還在裝修,報紙尤其散了一地,
安然愣愣的轉頭,「這裡是……?」
蘇奕丞將門推開,推著她進去,屋子的大致已經格局已經裝修出來,不若那邊公寓的冰冷。玄關處進去,放置了高腳的櫃檯,純白的顏色,而且這邊的裝修的顏色相比起那邊的冷色系,這邊的顏色更顯得溫暖許多。淡黃色的牆紙,那大型的電視背景牆手繪著一大朵亮麗綻放的玫瑰,翠綠色的葉子襯托著那豔麗的玫瑰,這樣的畫面煞是好看。
廚房則沿襲了那邊公寓的風格,半開放式,餐桌依舊是吧檯,只是這邊的廚房比那邊要大許多,裡面除了原有的櫥櫃外,還有多個大型的玻璃櫃臺,猜測可能是存放紅酒的櫃子。這邊的吧檯也長度也要長上許多,吧檯前放著三張紅色的高腳凳,上面吊著個圓形的水晶吊燈,這樣的風格,還真有點酒吧裡有七分相似。
偌大的客廳裡沙發等傢俱並還沒有放置,顯得整個大廳有些空曠。
「這裡……是你的房子?」安然有些不敢相信的問,據她所知,這裡開盤時候的房價並不低,甚至說得上來很高,不是一般人能負擔得起的。
蘇奕丞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糾正說道:「不是我的房子,這裡以後是我們的家,不只是我的,也是你的!過幾天等這裡裝修好了我們就搬過來。」
安然花了好長一段時間來消化他剛剛跟她說的一切。真的是有些不真實,這裡雖然算不上是別墅,那也絕對是豪宅。
好不容易將所有的內容消化掉,問題卻又隨之而來,「為,為什麼這麼突然要搬?」之前不曾聽他說起來過,而且那邊公寓住這也挺好,雖然比不上這裡,但環境等一切也算的上是一流的品質。或者,他突然說要搬走,是因為凌苒?
心裡想著,在不自知的情況下也這樣問出了口,「是因為凌苒嗎?」聲音耨耨小小的,有些悶,有些不愉快。
「安然。」蘇奕丞喚她,板過她的身子,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眼睛定定看著她,問道:「告訴我,你想知道什麼?」
安然定定的看著他那深邃的星眸,好半響,納納的問道:「你們,你們當初為什麼分手?」
蘇奕丞看著她,為什麼分手?思緒視乎一下回到了7年之前的那個夏天。
江城的夏天很悶熱,毒辣辣的太陽,連續的高溫,一點風都沒有,似乎在焦烤了人們。
蘇奕丞開著縣委裡給他配的車子緩緩往江城市區開回。大學畢業後直接被分配到了林縣的城建規劃局裡,從最初的普通的公務員,到現在規劃局副局長,蘇奕丞用了三年的時間,這三年是他自己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當然,他升遷的如此順利,並不能說完全跟家裡一點關係都沒有,畢竟許多市裡縣裡的幹部都是爺爺和父親那一輩的老戰友,老朋友,對於他的工作,他們沒有給與過多的幫助,這一路走來卻也不曾在著上面有過絲毫的阻擾,所以他的仕途也算是一帆風順的。
林縣是江城附屬的一個縣城,距離江城市區有100多公里,上高速也要近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最近一直在忙基層調研的事,已經連著兩個星期沒有回江城了,今天手上的工作終於告一個段落,而明天正好是週末,蘇奕丞提早收拾了東西開車回去。
路上的時候給葉梓溫打了電話,有件事似乎得請他做一下參謀。
電話接通,響了三聲才被葉梓溫接起,不等蘇奕丞開口,電話那邊葉梓溫有些懶散有些漫不經心的問道:「蘇副局長,有何貴幹啊,我最近可以沒有違章建築什麼之類的要等你查封強制拆除的。」
蘇奕丞低笑,「你就別消遣我了,下午等下有空嗎,陪我去個地方,我可能要你的意見。」
「什麼地方?」有沒有空倒是其次,對於要去的地方,那才是想要八卦的重點。
蘇奕丞沒想隱瞞,坦白說道:「我準備跟凌苒求婚,下午你來幫我一起挑戒指吧,給我點意見。」
「結婚!」葉梓溫被他的話有些嚇到,「你才二十五,現在結婚會不會太早了?」
「是嗎?」蘇奕丞有些不以為然,「反正以後都是要在一起的,沒打算分手,結婚不結婚有什麼差別。」前兩天母親突然打電話來跟他說,凌苒那邊凌伯伯跟她提起過他們的婚事。因為他們覺得,凌苒是女孩子,而一個女孩子二十五歲,怎麼聽都覺得不再年輕了。
其實對於婚事他倒也無所謂,因為知道以後自己都會跟這個人過一生,其實早點結婚晚點結婚不過只是形式,只是時間的問題。凌家竟然這麼說了,那麼提前把婚事辦一辦也沒什麼。其實在此之前,算算時間,他似乎有半個月沒見過凌苒了,最近他一直在忙市裡下來的檔案和‘意見’,而凌苒著正準備籌開她的精品店,兩人都很忙。
「真的想好了?」葉梓溫再次確認的問,他總覺得婚姻那是男人三十歲以後的事,二十幾歲來談婚姻,真的太早,太早了!
不去理會他的話,蘇奕丞直接說道:「我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到你公司,你上網幫我查下看有什麼好看的鑽戒款式。」說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拿過手機將裡面凌苒的號碼調出,直接撥打過去,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卻鈴了許久也沒見人接,仍由著彩鈴播放完畢,電話那邊傳來冰冷的聲音,說手機暫時無人接聽後蘇奕丞著才將電話掛上,沒想很多,只當她又去忙了。自己則準備待會兒同葉梓溫買了戒指直接朝她那位於市區,卻尚未還沒裝修完畢的精品店過去。
在葉梓溫著蹩腳軍師的參謀下,蘇奕丞最終聽了珠寶店營業員的建議,選了一塊很經典,卻也是非常耐看的款式。將戒子放進西裝口袋,在葉梓溫這個蹩腳三腳貓的軍師的指示下,最後蘇奕丞還是煽情的去花店買了束花,是鮮紅的玫瑰,花了不少錢有店員將其包裹的漂漂亮亮的拿著準備去凌苒的店裡去。
又因為是步行街的關係,車子只能停在了外面的街角,所以最後蘇奕丞只能手捧著一大束的玫瑰,在眾人的異樣的目光中朝凌苒的店裡走去。而一旁葉梓溫早已經笑到肚子抽筋,根本就無視他那銳利得足以殺人的眼神。蘇奕丞心裡真的是不下一百個後悔,他怎麼可以相信這小子的話,拿著這麼大一束玫瑰,他根本就是想讓他被人笑話。
並不算短的路程,蘇奕丞加快腳步最後竟然只用了5分鐘不到的時間。從外面的櫥窗看去,裡面空蕩蕩的,地上報紙,油漆罐子散了一地。蘇奕丞剛想敲門,這手才碰到門板,門就推開了。
葉梓溫推著就要進去,卻被蘇奕丞一手擋住。
「幹嘛?」葉梓溫一臉奇怪的看著他。
蘇奕丞伸手摸了摸鼻子,表情略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你,你先回去吧。」想到待會兒讓他看著自己跟凌苒求婚,想想都覺得有些不自在。
葉梓溫愣了愣,然後隨即反應過來,好笑的拍開他的手,說道:「你這是要打算過河拆橋?」
「你這座橋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戒指是人家服務員幫忙挑的。」蘇奕丞說道。
葉梓溫嘴角抽搐,然後指著他手上的花,篤定的說道,「你以為凌苒會在乎你的戒指嗎,我想比起戒指她一定更喜歡花,不信,你試試。」
蘇奕丞無聊的賞了他一記大白眼,推開門,率先進去。人似乎不在樓下,不過門開著,應該就在附近,或者剛出去了。
蘇奕丞掏出手機給她撥過去,電話菜才通,同時在凌苒的手機鈴聲也應聲響起,是優美的鋼琴曲,她平時最喜歡的一首。
聞聲,蘇奕丞在一塑膠袋後面找到她的手機,眉頭微微有些皺起,她的手機在,那人去了哪?
才想著,就聽見葉梓溫那邊說道:「是不是在樓上啊?」
推開隔門,裡面有一條狹窄的樓梯通道,空間不大,卻直通樓上。轉頭朝葉梓溫說了句,「你在這裡等我。」
葉梓溫無所謂的聳聳肩膀,並沒多說什麼。
上去前,特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一手捧著那大束的玫瑰花,一手拿著之前買的鑽戒。說不上來此刻是什麼樣的一種心情,緊張是在所難免的。
他不是一個懂浪漫的人,也不太會說甜言蜜語,但是今天他想對她說,嫁給我吧,讓他們一起攜手走過往後幾十年的歲月,一起甘苦與共,也許他給不了最好的生活,但是他只是會努力讓她活得更好!
就在蘇奕丞還在為自己待會兒想求婚說詞的時候,二樓門口隱隱傳來聲響。只是那聲音……
「嗯……嗯……啊!……」那聲音,有女人的輕喘,還夾雜著男人的低吼!
蘇奕丞抓著玫瑰的手下意識的緊抓,原本那想好的說詞一下消失殆盡,那聲音他認得,早上他和凌苒還通過電話!踏上最後一臺階梯,那房門似乎因為剛剛的匆忙而並沒有來得及關上,此刻虛掩著,露出大片的旖旎春光。
房間裡,甚至沒有床,地上,兩個赤果的男女四肢糾纏,身上不同程度的沾惹上了地上的塵埃,可他們卻全都顧不上,因為他們此刻全都沉溺於那巨大的歡愉之上,甚至就連房門被人推開,有人已經到來都不知道,顧及不上。
那原本被捧著的玫瑰此刻緊緊被抓在蘇奕丞手上,原本那略有些激動的心情此刻面對這樣的背叛顯得有些可笑。
「阿丞,你跟凌苒快下來,別想在樓上就偷偷的求婚,我可是帶了相機,準備替你們拍下這歷史性的一刻!」身後葉梓溫嬉笑的上來,看著他愣愣的抓著玫瑰站在門口,不禁問道:「凌苒不在啊?」
蘇奕丞沒回頭,也沒說話,定定的看著房內的兩人,而房內此刻激戰的兩人卻因為葉梓溫的話驀地停下動作,兩人一同回頭,在看到門口站著的蘇奕丞之後,凌苒面色一下刷白,看著她,真個人因為害怕而顫抖著,「阿,阿丞!……」
而相對於凌苒的驚慌和害怕,一旁的周翰則顯得淡然許多,從容的從她身上退出,抓過剛剛因為歡愛而褪下的褲,從容不迫的給自己套上,然後抓過自己的那件白襯衫將凌苒整個人包裹住。
蘇奕丞冷笑的看著他們,一個是他今天準備求婚的女人,一個是他一起從小長大的兄弟,而卻在今天,一同背叛了他,用這樣的方式!
再看看手中的那束嬌豔的玫瑰,只覺得可笑至極,自嘲的搖搖頭,手鬆開那握著的花束,那束玫瑰應聲掉落,花瓣因為重力,散掉出來,落在那冰冷的地板。
蘇奕丞最後看了他們一眼,最後毫不留戀的轉身,一句話沒說,轉身直接離開。
安然愣愣的聽著他講完當年的一切,完全沒想到他們當初是這樣的一個結局。他似乎比自己更慘,女友加好友的雙重背叛,失去愛情的同時連友情也沒了!
想著,安然有些心疼他,伸手磨搓著她的臉頰,這樣的經歷她深切體會過,是怎麼樣的難受和心疼她全都瞭解。
蘇奕丞輕笑,伸手覆上她的手,溫柔的看著她,搖搖頭,「都過去了。」
安然點點頭,突然又想到什麼,問道:「當初是凌苒背叛在先,她現在又想回頭,為什麼?」
蘇奕丞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不管她想幹什麼,都與我無關。現在的她,只是一個認識的人,僅此而已。」
安然點點頭,嘴角帶著微笑。
蘇奕丞看著她,伸手撫觸她的臉頰,看著她溫柔且深情,淡淡的開口,「還有什麼想知道,問出來,別藏在心裡,知道嗎?嗯?」
安然轉頭看著這裝修了大半的房子,看著他認真的問道:「這裡是什麼時候買的,是因為我所以才著急搬過來嗎?」
淡笑,半擁著她帶著她參觀整個屋子,邊說道:「這裡的房子是梓溫公司的,還沒開盤的時候他就替我預留了一套,之前一直沒有搬過來是因為在那邊住習慣了,而且一個人住,那邊公寓正好,而這邊則有些太大。」
確實很大,原本四室兩廳的房子直接被改成了三室一廳,原本的書房擴大了一倍,餐廳直接連著大廳,顯得大廳更大了許多,主臥是那邊公寓的兩倍,朝南直接連著陽臺,另外除了主臥外還多了客房和兒童房。
「結婚後原本就已經打算要搬過來,裝修的事在我們結婚後我就讓梓溫安排了,只是這次凌苒的事,所以加快了工程的進度,因為我不想讓你為此有什麼困擾。」蘇奕丞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