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醉後凌苒

先婚厚愛 莫縈 第1頁,共2頁

昨晚真的是累著她了,睡的竟然沒有聽到早上的起床號,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快早上9點多了,身邊蘇奕丞早已經沒了人影。

有些狼狽的洗漱換好衣服,再出來的時候房子裡只有阿姨在院子裡打掃著。

那阿姨見安然起來,忙說道:「少奶奶起來啦,太太剛出去了。」

安然點點頭,朝她笑笑。

阿姨放下手中的掃帚,朝她過來,說道:「少奶奶肚子餓了吧,今天太太一早熬了粥,見你沒起,現在還在爐子裡溫著呢,我去打過來給你吃。」說著就洗了洗手忙進了廚房。

安然跟著見去,原想幫忙做點什麼,卻被她趕了出去,說是廚房油煙太重。

百無聊賴的坐在餐桌前,心裡嘀咕著蘇奕丞去了哪,這屋子裡裡外外都沒見到人影。

阿姨端著粥出來,邊說道:「少奶奶,這是太太早起熬得燕窩粥,來,小心燙。」

安然接過,朝她笑笑,「阿姨,你還是叫我安然吧。」少奶奶少奶奶叫的,咋叫咋不習慣。

阿姨笑笑,點點頭,催促道:「來,趁熱吃,太太說你得好好補補,太瘦了。」

安然汗顏,她不胖,倒也不至於太瘦,拿過勺子,小口小口舀著吃著,粥很甜,和稠,糯糯的,而她向來嗜甜,這樣的粥很是對胃。

待安然吃完早餐,也不見蘇奕丞或者秦芸回來,在花園裡陪著阿姨澆了會兒花,而後跟阿姨說了聲一個人便出了門。沿著大院周邊走去,耳邊時不時可以聽到訓練場那邊傳來的喊聲,幾個幹部孩子週末沒課,此刻正三三兩兩的從安然身邊跑過,看架勢,似乎在在玩兵抓賊的遊戲,有些樂不可支。

沿著房子走到了一活動中心,露天下放了好多強身健體的公共裝置,蹺蹺板,轉輪,單杆,雙杆等等,有幾個婦女坐在一旁聊著,看穿著,應該是某幹部家裡的保姆或者阿姨。幾個孩子高興的圍著轉著玩,歡聲笑語的,心情很是不錯。

安然無所事事,卻也不知道去哪,對於這裡她完全的陌生,甚至有點害怕,因為好多院子門口都站著勤務兵,而且各個面色嚴肅,讓人不由得有些敬畏。

幾個孩子跑跑鬧鬧玩著,安然盯著院中的一顆大槐樹看的有些出神,沒有留心,一個孩子笑鬧著朝她撞來,待安然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閃躲,兩人直直的撞上,那孩子的力道很重,撞的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而安然也被撞得腳下一個不穩,頃刻便要朝身後倒去。

「啊!」下意識的驚叫,完全是出於本能。尖叫的同事安然有些認命的閉上眼,準備等待那即將到來的疼痛。

突然,只覺得身後一暖,而後那原本該來的疼痛沒來,安然直接跌進一個溫熱的懷抱,有人,從身後將她抱住,讓她免於跌倒的窘境。

「小姐,你沒事吧?」

溫厚的聲音在安然耳邊響起,安然這才猛的反應過來,忙從那人懷中退出,轉頭,忙說道,「額,沒,沒事,剛剛真的是謝謝你。」這才將人看清,男人有著濃黑的眉毛,國字臉,穿著西裝,一副精英打扮,頭髮被梳理的一絲不苟,說不上有多帥,卻挺有味道。

男人朝她笑笑,目光沒有在她臉上停留,轉身將那跌坐在地上的男孩拉起,板著臉,訓道:「怎麼這麼毛毛躁躁,撞到人了還不趕緊道歉。」

那小男孩揉了揉跌疼的屁股,堅強的並沒有落淚,朝安然小聲的說道:「對不起!」

安然微笑的搖搖頭,眼尖的看見他那跌破了皮還在流血的手,忙說道:「你流血了,疼不疼,阿姨帶你去包紮下好不好。」

男孩搖搖頭,怯怯的看著安然身邊的男人。

只見安然身邊的男人抱歉的朝安然笑笑,說道:「抱歉,是孩子太調皮了。」

安然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男人是這孩子的家長,忙笑著說,「沒事沒事,孩子總是愛玩些的,是天性嘛,對了,您待會還是帶孩子去包下手吧,別感染了。」

男人點點頭,轉身看了男孩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好一會兒朝他伸出手。那男孩似乎有些怕他,不敢與他對視,卻還是怯怯的將手遞過去。

就在那男人牽著孩子準備同安然告別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蘇奕丞的聲音。

「安然。」

轉過頭,只見蘇奕丞站在離他幾步外,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一身休閒的裝扮。

「奕丞。」安然朝他笑笑,轉身朝他過去。

蘇奕丞看了看她,又注意到那邊站著的男人,突然臉色微變,那嘴角的笑一下僵了在哪。

男人也看過來,對上蘇奕丞的眼,也微微一愣,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安然注意到兩個人的變化,試探的問蘇奕丞道:「你們認識嗎?」

蘇奕丞這才緩過神來,轉過頭,只對安然說道:「走吧,鄭秘書來了電話,下午有個會我必須要去,我們可能要提前回去了。」

安然點點頭,轉頭看了眼那站著的男人,稍點了點頭,轉身由蘇奕丞牽著離開。

男人看著那慢慢遠去的身影,好一會兒才低頭同自己那牽著的孩子說了句,「走吧。」

一路上,氣氛有些尷尬,蘇奕丞一直沉默著,安然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這樣愣愣由著他牽著。看剛剛他跟那男人的反應,兩人應該是認識的才是,不過如此看來,似乎關係並不怎麼好。

再回到蘇家大院的時候秦芸已經回來,正和阿姨倆在院子裡準備殺雞,這雞是她剛剛去抓了正宗老母雞,準備中午殺了燉雞湯給安然補補身子。可是著雞還沒殺成就聽聞兩人說這就要回去了,那好心情立馬就散了去,卻也知道工作的事並沒辦法,只叮囑兩人有空多回來看看,還說這雞湯明天殺了燉了給兩人送去。

一路上蘇奕丞專注的開著車,臉色微微緊繃著,不若以往的溫和,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看著有些可怕。

「工作很急嗎?」氣氛尷尬的有些詭異,安然試圖找點話題來打破轉頭的寂靜。

蘇奕丞似乎沒聽到似的,眼睛直視專注的開著車。

「奕丞?」安然試探的喚道。

蘇奕丞這才恍過神來,愣愣的轉頭,問,「呃,你剛剛說什麼?」

安然定定的看著他,最後搖搖頭,說道:「要不換換吧,我來開車,你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蘇奕丞搖搖頭,朝她笑笑,說道:「沒事,剛剛在想事,沒注意聽。」

安然輕嘆了聲,說道:「你跟剛剛那男的認識是嗎。」

蘇奕丞看了她眼,點點頭,沒有否認,「他是機關大院的,隔不遠,見過幾面。」

「恩。」安然點點頭,沒再多問,她一直覺得,他願意說的話自己人會跟她說,要不是願意說,那問了也是白問,自討沒趣。轉移開話題,問道:「下午的會很急嗎?」

「2點的會,不過得過去做下會前準備。」蘇奕丞據實說道。

「待會兒吃了飯再過去吧,醫生說你的三餐要正常。」這兩天稍微好點,要是再餓出個什麼問題,那就得不償失了。

蘇奕丞看了她眼,點點頭,嘴角浮起淡淡的笑。

再從大院回到市區公寓的時候正好11點,因為知道他趕得及,安然趁他進去換衣服的時候趕忙抓緊時間來下了碗麵,清湯小菜,加個蛋花。

蘇奕丞梳洗好換過衣服出來的時候,安然正打好蛋花然後散在那清湯麵上,見他從房裡面出來,忙說道,「來,吃了再過去吧。」說著,將湯麵直接端到吧檯上。

蘇奕丞點點頭,過去在那高腳凳上坐下。喝了口湯,其實味道只能算是一般,但是心意十足,讓他覺得這碗麵特別的鮮美可口。讚賞的點頭,朝她說道:「味道很好。」

安然淡淡的淺笑,在他對面坐下,手託著腮,看著他吃,什麼也不做。

蘇奕丞吃得很快,但是吃相很優雅,沒有一點把湯汁灑到外面,就連碎屑也沒有。

吃著,突然夾了塊蛋花朝安然遞過去,示意她張嘴。

安然搖搖頭,「你吃啦。」這樣親密的舉動讓她多少有些不自在,臉兒微紅。

蘇奕丞並沒有把筷子收回來,夾著蛋花堅持要她吃下。

真的是有些被打敗,執拗不過他的堅持,安然只得張口把那蛋花吃下,臉因為皮薄,紅撲撲的厲害。

蘇奕丞滿意的笑笑,然後又從碗裡夾了塊朝她遞過去。

安然蹙眉,卻還是無奈的張口吃下,待蘇奕丞再夾第三塊過來的時候,安然佯裝生氣一臉嚴肅的說道:「蘇奕丞,你這是嫌棄我做的太難吃,所以不要吃嗎?」

蘇奕丞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她會出這麼一手,搖搖頭,低頭大口將剩下的湯麵和蛋花,甚至麵湯,全都吃進了肚子裡,然後放下碗筷,認真的看著安然說道:「我媳婦兒做的面是最好吃的面,以後有多少我吃多少。」

安然被他那認真的表情逗笑,不去理會他,收拾了碗筷直接放進了洗碗池。

再看看手錶,確實是沒有多餘的時間再留下來,蘇奕丞拿過公文包,朝安然說了聲,然後直接出門去。

‘碧湖園’的案子在施工建設,順利的話下個月將進入第二期工程,而市委政府大樓的案子她也已經退出,此刻的她算是清閒得有些無聊。

回到書房將那完成了四分之一的設計圖稿重新拿出來,她喜歡把每張設計圖衝頭畫到尾,縱使這個案子她失敗了,起碼這也算是自己對自己的一種交代。

靈感其實是一種非常渺茫可遇不可求的東西,當初想了好久,構圖好多,參考好多,花了近半個月的時間才畫得七七八八,現在也許是沒有了心裡負擔,今天下午,安然畫得特別的順,幾乎沒有斷鏈,一個下午,竟然畫好了圖稿大半,甚至相比起之前,這次的設計她更為滿意。

突然門鈴在這個時候響起,胡玲玲響著,安然放下畫筆,略帶著點疑惑的朝大門過去。

她並不知道是誰來找,不過應該是找蘇奕丞的,因為這是蘇奕丞的房子,而她是最近搬進來的,甚至並沒有告訴過別人自己住這裡。

從貓眼裡望去,只見凌苒站在外面,身子歪歪斜斜的,整個人有些站不太穩。安然伸手去準備將門開啟,卻在手握住門把的時候一下就踟躕了,她直覺該離這個凌苒遠一點,其實她似乎待人並不單純,她不曾一次大方的同她說她與蘇奕丞之間的一切。

門鈴依舊胡玲玲的叫囂著,大有那種你不開門呃並不罷休的決心。安然踟躕再踟躕,最後還是伸手將門開啟。

才開門,安然只覺得聞到一陣酒氣,味道濃烈得有些燻人,讓人覺得難受。

凌苒似乎有些醉了,整個人醉眼迷濛的。

「淩小姐?」安然輕喚的叫她。

凌苒歪歪斜斜的站著,看著她,眼皮似乎頗有些沉重,一眨一眨的。整個人搖搖晃晃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癱坐跌倒。

還真的是怕她一個不小心真的跌倒了,安然只好伸手扶著她,「來,先進來吧。」

凌苒將整個人掛在安然身上,又哭又笑的抱著安然說道:「安然,我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雖然她並不重,看起來也很瘦,可是這樣一個大人的力量壓到安然身上,安然真的是有些吃不消,況且,她還不消停,真醉得厲害似得,搖搖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