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執紅旗先走,蘇奕丞跟上,開局很平常,兩方勢均力敵看不出誰更勝一籌。
將車調出,直接落至對方的關口,壓制著那預上跳的黑馬,凌川略有些感嘆的說道:「如果沒有當初,你說你是不是早就是我女婿了呢?」
蘇奕丞看了他眼,將炮上拉,只淡淡的回應,「世事難料。」
「是啊,世事難料啊!」凌川贊同的點點頭,他當初也沒想過竟然最後會弄到與女兒解除了父女關係。幾年沒見,現在縱使知道她回來,卻也不曾再見一面。
蘇奕丞沒說話,專注的下著棋。
「她……找過你嗎。」凌川問道。
蘇奕丞沒有抬頭,他知道他問的是凌苒,淡淡的點頭,「嗯,見過了。」
「奕丞,你對她還有情份嗎?」凌川忍不住問,這些年來他身邊從未出現過別的人,他一直以為他對凌苒還留有舊情,甚至奢想過他還會是他的女婿,雖然晚了幾年。可是他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突然結婚了,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
蘇奕丞看了他一眼,拉過車直接下沉,落子,然後淡淡的開口,「將軍。」
凌川一愣,回過神,低頭看這棋盤,微微愣了愣,剛剛他完全沒有心思放在棋子上,沒想這才多久,自己已經被直接擒了將帥。
就在凌川略微晃神的時候,蘇奕丞淡淡開口,只說道:「我現在只當她是您女兒。」
凌川抬頭,看著他那平靜淡笑的臉,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啊,他怎麼敢再苛求經過那樣的事之後他還能對她留有什麼情份呢。
凌川苦笑的搖搖頭,說道:「罷了,罷了,是我多想了。」
蘇奕丞沒接他的話,臉上依舊是剛剛的表情,只說道:「凌伯伯晚上留下來吃飯吧,晚上正好跟我爸他好好切磋兩盤。」
凌川無力的搖搖頭,自嘲打趣的說道:「不了,不了,再留下來怕是要被你們父子兩殺個片甲不留了,我看我這還是得趕在我還有一兵一卒的情況下趕緊回去,還不至於死的太難看。」今天不過是想過來看看問問,下棋不過是個幌子,現在該問的也問了,也是改回去了。
蘇奕丞笑,「凌伯伯說笑了,剛剛是我僥倖了。」
凌川站起身,臨走前拍了拍蘇奕丞的肩膀,說道:「這兩天好好把身子養好,爭取早日回到崗位,另外,下週市委要針對科技城開會進行投票了,到時候準備好發言吧。」
蘇奕丞點點頭,送著他出去。
晚上吃過晚飯蘇文清和蘇漢年才從部隊回來,安然陪著兩人說了會兒話這才回了房,而蘇奕丞則被叫進了書房。
安然坐在房間裡的書桌前隨手拿了本書翻看著,打發這略有些無聊的時間。
林麗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進來,說程翔回來了,她跟他說了安然同事的事情,程翔說沒問題,讓安然的同事到時候直接聯絡他,他幫忙看看有什麼風險比較小又適合投資的。
那找程翔參考投資的事本來不過就是個藉口,此刻安然也只能胡亂的應著,「好,我到時候將程翔的電話給她,讓她直接跟程翔聯絡。」
林麗爽快的應下,接著兩人又說了些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然後安然聽見電話那邊程翔叫林麗的聲音。
「哎呀,不跟你說了,我們加小翔子叫我。」林麗說著便想掛電話。
「等等林麗!」在她掛上電話前安然突然叫道。
林麗一愣,問道:「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額,沒,沒什麼。」安然踟躇,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覺得有些怪異,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嗯?」林麗疑惑的悶哼。
「你,你跟程翔還好吧?」安然試探的問道。
「嗯?有什麼該不好的嗎?」林麗被問得有些雲裡霧裡的,有些聽不太明白。
安然只覺得自己問多餘了,他們認識十多年,程翔的人品不該信不過的,應該是自己多心了,「沒,沒什麼了,這不是看你之前因為簡訊的事而有芥蒂嘛,所以隨便問問。」
「哎呦,都是誤會嘛。況且這次程翔回來,還給我帶了一條特別漂亮的水晶手鍊,改天給你看看哈。」林麗有些興奮得說道,聲音裡都有那藏不住的喜悅。
安然輕笑,放下心來,說道:「你就會欺負我,整天跟我炫耀你們家程翔有多疼你。」
「你們家蘇先生不疼你嗎?」林麗反問,然後作勢說道:「這樣吧,改天把你們家蘇先生約出來,姐姐替你好好教育教育他,要讓他知道,你這邊也是有人的,別想欺負了你去。」
「呵呵。」安然嗤笑出聲,連連說道:「好好好,改天讓你來教訓他,讓他知道我後面還是有很強大的後盾的,看他還敢不敢欺負人。」
「嗯,必須的。」
兩人又閒扯了會兒,然後這才掛了電話。
關了手機,安然有些失笑的搖頭,重新將手上那拿著的散文集拿過來翻看起來。突然,有人從身後將她圈抱住,驚得安然一下叫了出來,「啊!——」
那人低笑,呼吸全灑在她的耳畔。
安然轉過頭,只見蘇奕丞正好笑的看著她,不禁嬌嗔的白了他眼,「嚇死我了,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嗎?」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她一點都沒有聽見動靜。
「怎麼,你在說我壞話嗎?」蘇奕丞擁著她好笑的問道。
「我才沒有。」安然否認,她才不是那種長舌的人,也沒有在別人背後都壞話的習慣。
「是嗎?」蘇奕丞挑眉,反問道:「那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嗎?對你不好嗎?」
安然一愣,明白他是剛剛聽到了自己跟林麗講的電話,然後小腦袋一轉悠,先發制人道:「你偷聽人家講電話!」
「你並沒有鎖門,況且這裡也是我的房間,算是我們兩人的公共場所,是你在公共場所講電話。」而且講的很大聲,他想不聽到都很難,這樣又怎麼能算得上是偷聽。
「我……」安然語塞,確實如此,「可,可我是跟林麗開玩笑的啊,你不必當真。」
蘇奕丞皺眉,「是嗎,可是聽那你朋友的口氣不併不是開玩笑啊,她是說下次見了我要好好教訓我是吧?」
安然略略的往身後靠去,她總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尤其在兩人靠得這麼近的時候,尤其是在這房間裡只有他們沒有別人的時候,尤其是在這樣大晚上的時候!
蘇奕丞自然是看出了她的意圖,不動聲色的往前靠了靠,擁著她的懷抱更是緊了緊。臉色依舊是剛剛那微怒的表情,眼睛直直的望著她與她對視著。
安然下意識逃避著他的眼眸,有些心虛的說道,「我,我要要去洗澡了。」說著,並掙扎的想掙脫開蘇奕丞的懷抱。
蘇奕丞不放,定定看著她,因為安然的掙扎,兩人的肢體相互摩擦著,她的柔軟他的堅硬,一種明顯的對比。心裡有股火焰迅速上竄,慾望隨之而來。嘴角那若隱若現笑意一下變得有些僵硬不自然,而那深邃的雙眸此刻染上了種炙熱的火焰,那熱度,灼燒著自己也灼燒著她。
生理上的變化那是明顯的,安然自然是感覺到了,剛剛的那種預感來得更猛烈,她知道,自己要是現在不走,估計待會兒會死得很悽慘!
「放,放開我,我真要去洗澡了。」安然有些討好的說道。
蘇奕丞定定的看著他,手上力道更加重了些,好一會兒才吐出兩字,說道:「不放!」
安然不安的嚥了咽口水,身子不停的往後靠去,「你,你你你想做什麼?」
「你不知道我想做什麼嗎?」聲音已經略有些暗啞,可是那嘶啞的嗓音在這個曖昧的空間裡顯得特別的魅惑人心。說罷,蘇奕丞將她拉回,兩人的身子因為擁抱而緊密的貼合著,生理上的變化是明顯的。
安然臉紅得更厲害些,身子不安的扭曲著,裝糊塗道:「不,不知道。」她當然知道他想幹什麼,不過要她是怎麼也說不出口的。
蘇奕丞邪魅的低笑,突然一個用力將她打橫抱起。
「呀!——」安然驚撥出聲,手忙環住他的脖頸,「你,你做什麼!」太過突然,嚇了她一跳。
「做ai!」蘇奕丞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完,然後直接抱著她壓到了床上,然後身體力行的做了起來。
門外秦芸煮了湯圓做夜宵,這才端到門口,手才抬起還沒有落下,便聽見房內細細傳來那種曖昧的聲音,忙收回手,臉上的笑意大大的,趕忙端著湯圓往回走。
客廳裡蘇文清坐在沙發前,手裡還拿著為這次演戲準備的軍事地圖,而前面的矮几上,放著碗湯圓,還騰騰冒著熱氣。
見秦芸端著湯圓進去又出來,推了推那架著的眼鏡,說道:「孩子們不喜歡吃啊?」其實他也不太喜歡,這東西太甜膩了,可這話他可不敢說,家裡這老婆子就喜歡吃甜膩的東西,還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跟她一樣。
秦芸笑笑嘻嘻的在丈夫身邊坐下,那嘴上的笑容都裂開成朵花了,將托盤放到矮几上,自己端過碗湯圓邊吃邊說道:「他們正忙著呢,顧不上吃了,廚房裡還有,待會忙完讓阿丞自己熱著吃。」
「嗯?」蘇文清疑惑,「他們不是放假嗎?還帶工作回來?」說著並放下手中的地圖教育秦芸道:「你也是,不說說他,這工作固然重要,可身子要是垮了,那更是何談工作啊!」
秦芸沒好氣的白了丈夫一眼,說道:「他們哪裡是忙工作啊,忙別的呢。」
蘇文清愣沒有反應過來,眉頭皺得更緊了些,疑惑寫滿了整張臉,「什麼別的?」
秦芸真有些被丈夫的不解風情給打敗,好笑又好氣的低咒了句,「榆木腦袋!」然後湊近他說道:「再不久啊,我們要抱孫子了。」
蘇文清一愣,好一會兒反應過來,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不過重點不在這,而是那句孫子,「真的?」跟他一部隊一大院的,到他這年紀,哪個不是子孫滿堂的,就好比前院的老徐,整天跟他炫耀說自己孫女多可愛,還會唱歌還會跳舞,整天爺爺爺爺的纏著他叫,哼,他這根本就是故意在他面前炫耀,不過那孩子可真夠靈活的,長得又漂亮,看著就討人喜歡,只是阿丞遲遲不結,更別說抱孫子了,不過現在好了,這媳婦也娶了,那他離抱孫子的日子也不遠了,到時候他也抱著孫子去那老徐家,到時候看是他孫女靈活還是他孫子聰明。
「當然是真的。」她可是天的真真切切,而且這安然她看著也喜歡,「再說了,他們這才剛結婚,先婚燕爾嘛,自然多親熱。」
「有道理有道理。」蘇文清符合的點點頭,臉上也是一臉的笑容。
「來,這碗給你。」秦芸說著把托盤上另一碗湯圓給蘇文清推過去。
蘇文清一愣,嘴角抽搐了下,只乾笑著說道:「那個,我這還沒吃呢,晚上吃太多不好。」
秦芸看了他眼,只說道:「那快點吃啊,你們當兵的不是最忌諱浪費糧食嘛。」說著,端著那剩下的還有半碗湯圓朝餐廳走去。
而蘇文清看著那兩碗湯圓,愣了好半響,才清嘆了口,認命的端起來吃著。
安然昏昏沉沉的覺得有人將她抱起,不過她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反抗,昏昏沉沉的眼皮的抬不起來。只覺得有人抱著她,懷抱很溫暖,然後被放進那溫水中,身上的痠痛一下舒緩了好多,意識其實是清醒的,但是眼睛真的就睜不開,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身子被人擦拭著,她可以感覺到,那動作很溫柔。
她也不知道洗了多久,只感覺又是一次懸空,再被放開的時候已經躺在床上,有人在替自己穿衣服。然後再讓她躺下,她只覺得又困又乏,躺下後便要睡去,意識也一點點抽離,在她迷濛間她似乎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說話。
「我弄丟過一次愛情,這次,我不想再丟了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