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際,張烈來不及多想,將這些年的修為全部灌注在赤虎劍上,挺劍迎上五色光芒。
「轟!」一聲巨響,如晴空之上打了一個霹靂,以兩人為中心,如狂風般的勁氣狂烈散開,戰船上廝殺的侍衛,文臣,陳善兒帶來的奇人異士都覺得一股無形浪濤洶湧而來,情不自禁向後退去,整個人群整齊的像是被海浪衝刷的沙碩。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一變,震驚於林麒這一尺子之威。
「噗!」惡虎道士張烈臉色慘白,一口鮮血噴射而出,身體晃了三晃頹然倒下。
林麒一擊得手,冷哼一聲就要上前結果了張烈,卻不曾想,他剛一動,卻聽張烈輕輕唸誦咒語,緊接著聽到一聲:「叱!」兩道銀光直奔面門,林麒急忙一閃,那裡知道,他一動那兩道銀光同樣跟著他動了一動,直奔他的雙眼兇狠刺了過來。
林麒大驚。不知道猛虎道長使出了什麼詭異玩意,急忙將量天尺橫在眼前,就聽叮噹兩聲,林麒急忙運轉體內寒氣,右手凝結成冰,一把將兩道銀光抄在手中,再一看,原來是兩根銀針。
銀光閃閃的兩根銀針橫躺在林麒手中,閃爍著異樣光芒,林麒將自身陰陽二氣灌進銀針之內,頓時試探了個明白,這兩根銀針乃是用兩個活了百年的毒蜂尾後之刺煉成,再用秘法煉製,銀針上刻有九宮陣法,其格局乃是鬼遁:天盤丁奇,中盤杜門,神盤九地。宜偷襲攻虛。人眼乃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卻又是靈氣最充沛的所在,銀針是鬼遁的格局,最賊,銀針發出必刺雙目。
如此好東西絕不是惡虎道長能夠祭煉成的,想必跟他手中的量天尺一樣,也是無意中得到的寶貝,用來做保命的神器,卻不曾想被林麒抓在手中,惡虎道長此時全身酥軟,動彈不得,眼見著林麒靠近,仍是瞪大雙眼,很是倔強,林麒最耐煩不得這個模樣,上前一腳踢中他丹田,將他一身道行廢了,再起一腳將他踢到江中,但見惡虎道長撲騰了幾下,消失不見,眼見是不見活了。
這番交手,收針,踢飛惡虎道長,不過就是片刻功夫,但也就是這麼片刻功夫,那奸猾的鬼頭老祖,趁著其餘幾人纏住殷利亨之際,悄然無息的舉起千魂幡,凌空而起朝著朱元璋撲下,他這角度甚是刁鑽,一時間竟是無人發覺。
此時林麒與朱元璋隔著三五個人,有三幾丈遠,想要攔下已是來不及,猛然大喝一聲:「虎頭,給我砸死那個手中拿白幡的!」
轟!一聲大響,一個身穿紅肚兜的孩子鬼魅般出現在船頂,手中一顆黑乎乎的大鐵錐,居高臨下,朝著鬼頭老祖帶著萬鈞之勢砸了下來。
第二百八十七章壯烈
鬼頭老祖奸猾無比,絕不拼命,眼見著鬥到現在,雙方能動用的都動用了,也沒看見虎頭,這才放心大膽的投機取巧,想結果了朱元璋,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林麒將虎頭藏在船艙後面,就等關鍵時刻。
虎頭鐵錐扔出,帶著罡煞力道,來的是又快又急,鬼頭老祖想要閃避已是來不及,就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道將他推入到無盡的黑暗之中,就連疼痛都沒有感覺到,眼前一黑,再無知覺。
在別人的眼中,鬼頭老祖就如紙鷂,忽地就飄飛到了空中,鮮血跟不要錢似的噴灑出來,身軀隨著鐵錐落入江中濺起好大一團水花,鬼頭老祖聰明一世,機關算盡,最後卻死在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手上,死的也當真是憋屈了。
鐵錐隨著鬼頭老祖的屍身墜入湖中,虎頭也不理別個,蹦蹦跳跳的朝著船頭過來,這孩子如此凶神惡煞,誰都躲的遠遠的,虎頭跳入湖中去找鐵錐,他就這麼一個玩的,可是不能丟了。
陳善兒帶來的奇人異士中,最強的就是鬼頭老祖和惡虎道人,兩人死了個乾脆,剩下的又見虎頭實難抵擋,加上陳兆先玩了命,帶著幾隻小戰船衝破重重攔阻,靠近了善兒的坐船,陳兆先身先士卒,第一個爬上了善兒的坐船,與善兒的手下展開了面對面的廝殺。陳兆先如此,陳兆先的部下當然不會裝孬,紛紛不顧一切地爬上善兒的坐船。
這個時候不退,怕是就再沒有機會退了,他們前來是撿便宜的,為的是陳友諒的重賞,把命丟在這,可有些不值當,再無鬥志,都棄了朱元璋,趁機往陳善兒的大船上溜。可殷利亨,林麒二人豈是這麼容易就放他們走的?
七星寶劍,量天尺下,又丟下三四條性命,剩下的轟然而散,趁機回到了陳善兒的大船之上,林麒這一場仗下來。廝殺的也覺痛快,你來我往才是正道,你陳善兒偷襲朱元璋坐船不成,如今形勢逆轉,也該我上你座船之上了。
林麒剛要上前,卻見江面上浮出虎頭的小腦袋。正抱著鐵錐扔上扔下,咯咯……直笑,玩的開心,四處血火漂浮,江面盡赤,一具具浮屍飄來飄去,卻有這麼一個童子般的娃娃笑的開心玩耍。如此情形怎麼看怎麼異樣。
林麒心中一動,呼喊道:「虎頭,將那船上穿黃袍的給我砸死!」
虎頭停了玩耍,扭頭朝陳善兒的大船上看去,只有陳善兒一個人身穿黃袍,奶聲奶氣的道:「知道了師傅。」拋起大鐵椎就朝陳善兒砸了過去。
陳善兒座船上有兩千多軍士,團團護住了陳善兒正與爬上船來的陳兆先一千多人廝殺得慘烈,虎頭鐵錐來的又急又快。不過虎頭身在江面,陳善兒的座船卻是高大無比,鐵錐自下而上,準頭沒有那麼足,砸飛了十幾個護住陳善兒的護衛,擦著陳善兒的腦袋轟的落到船上,竟是將巨船砸了個大窟窿。
林麒眼見虎頭一擊奏功。大聲呼喝道:「殷兄,護住國公,我去廝殺一番!」呼嘯一聲向前躍去,踏上陳善兒座船。大殺四方,林麒登上船來,那幾個逃回來的奇人異士,硬著頭皮前來纏鬥,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這些人沒有鬼頭老祖的本事,也沒有鬼頭老祖奸猾,但畢竟都是江湖上行走多年的歪門邪道,竟然就將個林麒擋了那麼一擋,誰也不上前找死,遠遠的施展各種邪法纏住林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