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晚上要抓鬼娃娃,就要有所準備,林麒不甘心又試了試符籙之術,仍是一點用也不管,鬼巫教給他的那些東西,在這陰陽錯亂之地,也沒了作用,好在他還有量天尺和丹田內的陰陽二氣,不過體內的陰陽圖也使的沒有以前那般順暢,林麒駭然,張三丰像是早就知道了他會遇到這件事,才會讓他在武當的太極湖中修煉了三年,若是三年前來到這,定然是素手無策,可若是三年前就來,也就遇不到這事。
林麒發現自己又陷入了一個怪圈,一個像是早就給自己準備好的怪事,就等著他來解決,他就不明白,這天下何其之大,能人異士何其之多,怎麼就什麼事都能讓他碰上呢?事到如今,再說什麼也是沒用,總要抓了那鬼娃娃解了此地的禁制。
吃了早飯,林麒和周顛兩個在鎮子上亂轉,恰巧碰到了昨日帶他們來鎮子的樵夫,那樵夫已然正常起來,牽了驢,見了他倆,大聲打著招呼:「二位兄弟,可是找到小楚大夫了?」
昨日夜間狗一樣的漢子,今日又變回了原來模樣,不禁讓林麒和周顛忍不住都是一陣恍惚,彆扭到了極點,試想昨日里還叼著骨頭啃的一個人,今日又人模人樣的跟你打招呼,這種轉變當真是怪異。
周顛張嘴想要說什麼,林麒拉扯了他一下,差點沒將他甩個跟頭,站起來跟林麒瞪眼,林麒對著樵夫道:「多謝這位大哥帶我們來鎮子,找到小楚大夫了,不過,昨日里到了鎮子之後大哥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不?」
樵夫道:「不瞞這位兄弟說,最近這些時日,一到了晚上,腦袋就有些暈沉,我記得咱們好像在村口就各走各的了,迷迷糊糊的回了家,躺床上就睡著了,連驢都忘記了牽,這不一大早想起這事,才把驢給牽了回來,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沒帶著二位去找小楚大夫……」
樵夫很是憨厚,林麒笑笑,知道也問不出什麼來了,又跟著樵夫客氣了幾句,帶著周顛離開,那樵夫見兩人走了,唸叨著道:「咦,真是奇怪,昨日到了村口之後,真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莫不是這些日子累得狠了,得了什麼疲累之症?得空了,真得找小楚大夫看看。」
林麒拽著周顛不讓他開口,待兩人走遠了,周顛才開口道:「小林子你為啥不讓我說話?這老小子如今人模人樣的了,昨天舔我手的時候那親熱勁可是沒了,我是這麼琢磨的,這老小子到了晚上不是就變成狗了嗎,那鼻子定然好使的緊,我是想問他住在那,好今天晚上找了他,拴住了,讓他帶著咱們去找那鬼娃娃。」
林麒苦笑,道:「師兄,別添亂了,他是人,不是狗,咱們不能把他真個當狗使喚。」
要說這輩子周顛也就聽林麒的話了,聽他這麼說,也就不在非要問那樵夫家在那,卻仍是忍不住嘟囔:「你把他當人,到了晚上他可是沒把自己當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醜八怪
深夜,哇哇……的鬼哭聲若隱若現響起,白日里平靜安詳的清水鎮又熱鬧了起來,該哭長城的還是來哭,該抱著樹死活不撒手的還是不撒手,該罵曹操的,也沒耽誤了,林麒看了看天,已是到了子時,他辨認了一下聲音方向,回頭問周顛:「師兄,你當真要去?」
周顛瞪著怪眼,道:「別廢話,跑不了你個賣笑的,快走。」
林麒被他噎的翻了下白眼,嘆息著出了楚韻家門,不過兩人走路的樣子委實怪異了些,跟正常人不太一樣,林麒在前面握住量天尺前端,周顛跟在後面,握住量天尺末端,尺子本來就不長,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剩不下多少距離,於是就出現了這麼奇怪的一幕,林麒向前邁左腿,周顛跟在伸手就邁左腿,林麒邁右腿,周顛就跟著邁右腿,兩人說不出的僵硬彆扭,跟趕屍人趕的喜神相差彷彿。
林麒很是無奈,他很不想帶著周顛去抓鬼娃娃,奈何周顛怎麼說都不聽,生怕林麒再像昨日那樣跑掉,其實周顛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去對付那麼個錯亂陰陽的鬼東西,說什麼都要跟著,林麒也只能是答應。
林麒也不敢走快了,一走快,周顛就踩他腳後跟,被踩了幾腳後,林麒有了教訓,只能是慢慢的向前走,走了沒多大一截,林麒就埋怨沖天:「師兄,尺子太短,如此走法太過彆扭,你說你非要跟來,咱倆這個樣子別說抓鬼娃娃,就連一頭豬也抓不到,不如我先送你回去。我自己個去就好了,這次我拿著尺子,就不會再像昨天一樣了……」
周顛哼哼了兩聲,理也未理林麒,竟是跟出來折騰的眾人打起了招呼。見了老王大娘,親切的問道:「木蘭姐姐,又找你那黃驃馬呢?這老找來找去的,也不是個辦法,我給你出個主意,找著你家黃驃馬。給它安個籠頭,再用鞭子抽一頓,那畜生就不敢跑了。」
林麒嚇了一跳,若是老王太太找著了劉三,嘴上安個籠頭,在挨頓打。萬一打出個好歹來,豈不是闖禍,急忙道:「莫聽他的,那麼神駿的黃驃馬,那裡捨得打了。」
老王大娘許是半天也沒找到劉三,聽周顛說,嗯的一聲。道:「這位兄弟說的也是在理,若不給那畜生點教訓,它也不知道聽話……」
周顛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嘿嘿笑道:「正該如此,別的不說,先打一頓,那畜生就聽話了……」林麒見他胡言亂語,哭笑不得,急忙拽著尺子往前走,周顛卻還是沒完沒了的朝著老王大娘喊:「木蘭姐姐。咱們這有沒有一個叫李師師的?我可是仰慕緊了,聽說徽宗那老兒最是在意她,實在是想見上一見,你若有了訊息一定要告訴我,若是沒有李師師。妲己,貂蟬什麼的,若是見到了,也煩勞姐姐告訴一聲……」
林麒耳聽得周顛胡說八道,要找李師師,腳下一踉蹌差點沒有摔倒,周顛步子又邁得大了,一腳踩在林麒後腳跟上,林麒穿的是一雙千層底的布鞋,被他踩得鞋幫子都開了線,忍不住蹲下去提鞋,周顛見他蹲下,探頭朝前看,問道:「咋了這是?」
林麒懶得理他,想著先對付著將鞋綁一下,從衣襟上撕下快布條來,兜住鞋底去綁鞋,如此一來兩人的姿勢可就有些不太好看,林麒撅著屁股,周顛還往前蹭著探頭探腦的看他幹什麼,這情形委實有些不太雅觀。
恰好這時從鎮子對面踢踏踏大步走過來一個人,此人不像鎮子上的人奇奇怪怪的,卻是醜得不像話,周顛一打眼瞧見這人就樂了,嘿嘿笑道:「終於見著個比俺還醜的了,真他孃的是不容易,跟這貨一比,老子都快成小白臉了……」
周顛平日裡胡言亂語甚多,林麒聽得太多,以為他又看到了什麼,也不在意,也沒抬頭,仍是低頭綁鞋,卻聽得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傳來:「呸!兩個男兒,幹什麼不好,偏偏有這龍陽之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行龍陽之事,真是汙了灑家的眼。」
林麒這鞋十分的不好綁,因為一隻手要握著量天尺,一隻手綁鞋,可就有些費勁,剛綁好了鞋,還沒來得急抬頭,就聽那人說周顛和自己是龍陽,林麒所學不多,但龍陽是什麼人,還是知道些的。